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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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炎霽的脾氣根本不在乎有沒有禍及無辜,雖然顏力自始至終沒做什麽, 但就憑他和夜蘭玉關系匪淺的模樣也足夠炎霽殺他十次百次了。

可炎霽卻沒有動手, 這就很奇怪了。

難道這人和炎霽有什麽非同一般的關系?!

祁言眼睛都亮了, 滿臉等八卦的好奇。

炎霽一眼就看出祁言在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嘴角抽動:“……我留下他是為了問話,你又胡思亂想什麽!”

“哦……”祁言很遺憾。

不過炎霽這麽做也無可厚非, 這四個魔修一看就是有備而來, 完全不和他們一樣是為了進來找人以及搞清楚白色荷葉的事, 似乎一進來就是為了秘境裏的東西。

可是他們是怎麽知道的?石南鎮的人守口如瓶根本打問不出消息, 除非他們是從秘境出來的人口中知道的,亦或者他們本就進來過一次。

祁言看炎霽摸著下巴,似乎在考慮怎麽從顏力口中打聽出消息。

讓炎霽去問豈不把人審掉一層皮?

他看了眼行屍走肉般的顏力, 略一遲疑。

“說!你們怎麽知道這個秘境的,又來秘境裏做什麽?你們到底有什麽秘密?坦白從寬, 抗拒從嚴,老實交代我還有可能放你一馬, 若是讓我知道你說謊……哼哼哼, 你就完了!”

炎霽正思量著直接去搜顏力神魂, 忽然聽到身旁人先他一步開口, 語氣故作兇狠。

炎霽側頭,一眼就看到兇巴巴的祁言。雖說是故意露出兇狠的表情, 可那更像一只還沒長牙的小獸,躍躍欲試想往獵物身上撲,那一副“我要咬你嘍”的模樣楞是把炎霽逗笑了。

“嗤——”炎霽沒憋住, 笑出聲。

別說炎霽了,就連明徵和陸小瑤都差點笑出來,不過他倆顯然顧忌祁言的臉面,死咬著唇沒表現出來。

祁言“兇神惡煞”的表情楞在臉上,惱羞成怒:“你、你笑什麽!”

炎霽努力繃緊嘴角,佯裝無事發生:“沒笑,你繼續。”

沒笑你個頭,當老子眼瞎又耳聾嗎!

看不起老子。

老子不審了!

祁言氣呼呼的甩手走開,走到不遠處的石頭上背對著他們抱胸坐下,一副“我生氣了!我不開心了!”的架勢。

炎霽倒覺得祁言這樣十分有趣,更加不放過他。

他走過去,擡腳踢了踢他一直覬覦很久的翹屁股。

恩,果然很有彈性。

“你和我說說,他要是說謊怎麽個‘完’法?”炎霽嘴角噙笑。

祁言捂著屁股,氣呼呼道:“關你屁事,不說!”

呦,還會罵人了。

炎霽挑眉,惡趣味讓他忍不住又想多踢幾腳,可惜被察覺他念頭的祁言躲開。

“炎霽!你再踢我我就……”

“就怎樣?”

祁言不怕死的沖炎霽呲著一口小白牙,洋洋得意道:“我就替你媽媽打你屁股!”

炎霽:“……”

眼看炎霽眸色越來越深,帶著駭人的威勢朝自己一步步走來,祁言和只兔子似的從石頭上跳起來,風一般的沖到明徵身邊,假模假樣的盯著顏力。

“我已經給過你時間思考了,想好就趕緊交待!”

倒是很會轉移視線。

炎霽輕挑眉。

他扁了扁嘴,遺憾沒有把人抓住打一頓小屁股警告警告。

祁言雖然看著顏力,餘光卻一直緊張的瞟著慢悠悠往這邊走來的炎霽,發現他並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這才偷偷長舒口氣,重新把註意力放在顏力身上。

顏力不知何時已經放下夜蘭玉的屍體重新站起來,神色平靜很多,遠沒之前的哀慟。

祁言忽然好奇他和夜蘭玉的關系。

顏力相貌俊秀,看起來很年輕。雖然修士的年齡不能靠外貌來判斷,可他就給人一種初出茅廬的稚嫩感。

不過相比夜蘭玉活著時顏力不強的存在感,現在的顏力倒變得有些不一樣。至於哪不一樣,祁言也說不上來。

“我說了你真的會放過我?”顏力擡頭,眼睛直勾勾看著祁言。

祁言點頭:“會。”

顏力不信:“那他呢?”他指著炎霽。

炎霽眼睛危險的瞇起。

祁言看了炎霽一眼,點頭:“會。”

顏力一眨不眨地看著祁言,陰森的目光把祁言看得發毛後,才終於說:“好,我信你一次。”

祁言心想你就是不信我你也沒別的出路。

可沒想到顏力第一句話就讓他後悔答應他了。

“我是被夜蘭玉強迫帶進來的,她什麽都沒和我說,我只聽說他們要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再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祁言:“……”

他要生氣了!

“強迫帶進來?你一個築基期而他們三個都已經是金丹期了,她為什麽非要帶你進來?”陸小瑤不信,逼問,“你以為我們這麽好糊弄,你說什麽就信什麽?”

意料中的慌張沒有出現在顏力臉上,他靜默的擡著頭,眼底平靜:“那是因為我對她有用。”

陸小瑤挑眉,不信。但顏力接下來的話讓她整個人楞在原地。

“我有預言的能力。”顏力淡淡的說。

這下別說陸小瑤,連明徵和祁言都呆住。

預言?

真的假的?!

“不過不是所有東西都能預言到,我只能預言到危險,越可怕的危險我的反應越明顯。”顏力垂下眼簾,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秘密全部講出來,“聽起來雖然有些雞肋,但面對未知選擇的時候還是有點用的。所以夜蘭玉每次要去秘境之類危險的地方時總會帶上我,而我也僥幸幫她躲過不少危險。”

原來是這樣。

不過這種能力說是預言倒不如說第六感更為恰當些。畢竟預言是能看到未來要發生的具體的事情,而顏力只是感覺危險,卻不知道即將發生的危險是什麽。

說起這種對危險預感的第六感,人類往往不如獸類。

祁言瞄了眼聽到顏力所說絲毫不為所動的炎霽,似乎不覺得這種預感有多了不起。

察覺到祁言視線的炎霽:“???”你看我幹什麽?

祁言咧嘴燦爛一笑:看你長得好看呀!我們炎霽怎麽這麽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厭呢。

炎霽一怔,猛地扭回頭,白皙的耳朵染上一片緋紅。

顏力的說法倒是解釋的通,可祁言更好奇的是:“既然你是被強迫進來,和夜蘭玉行動應該非你所願,那她死了你應該更高興才對,為什麽你看起來並不是很高興?”

說不高興都是含蓄了,這家夥絕望的讓祁言忍不住懷疑他下一秒就會隨夜蘭玉而去。

“是啊,我為什麽不高興,我該高興啊。我被她抓來這麽久,囚禁在她的寨子裏,沒日沒夜的要在床上討她歡心,每天最想的就是能徹底離開她。現在她終於死了,我徹底解脫了,可我為什麽不開心呢?”顏力出神喃喃道。

“為什麽呢……”

為什麽?大概是因為你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吧。

祁言胡思亂想,腦海早被顏力那句“沒日沒夜在床上討她歡心”給占滿了。

沒日沒夜啊……

不會精盡人亡嗎?

嘶——

祁言少兒不宜內容想的出神,絲毫沒註意有道目光赤/裸而又霸道的黏住他。

炎霽看著祁言,眼睛亮的驚人。

他也在想眼裏的話。

原來把人囚禁在床上還能有這點意外之喜?那他是不是也可以把祁言……

炎霽忽然想到一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臉上一黑。

“……”一切還是等他實力恢覆再說吧。

炎霽心情不好,看顏力的眼神也十分不悅。

這人把他的某些想法勾起來,卻又被現實狠狠擊垮,以他的習慣早就把所有讓他不爽的人統統燒死!

炎霽磨著牙,目光如炬:“你說的話一點用處都沒有,我還是要燒死你。”

火苗已經出現在指尖。

顏力一楞,祁言反應更快,直接沖上去一掌把火苗拍滅。

炎霽:“……”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本命心火。

你現在已經廢物成這般了?!

識海裏變大很多倍的心火晃動兩下,遠看像一個搖頭晃腦、洋洋得意的孩童。

是你自己不想燒到他,少怪到我頭上,我只是撮柔弱的小火苗,嚶嚶嚶。

炎霽:“……”

燒人的時候也沒見你柔弱。

自從那次在秘境外不小心傷到了祁言手,炎霽冷著臉看著祁言燒的焦黑的手心雖然沒說什麽,暗中卻把自己的本名心火偷偷融進祁言的神魂中。

這樣做雖然對祁言的體質有些改變,但卻讓祁言成了他本命心火的半個主人。這樣一來不僅再也傷不到祁言,甚至還可以控制本命心火。

換句話說,只要炎霽願意,他的本命心火會徹底聽從祁言的控制,哪怕……

祁言要燒死的那個人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炎霽:日常想囚禁祁言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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