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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還是大夫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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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田埂上看著長勢良好的稻谷,和那不時從禾苗上點過的蜻蜓,林越冉覺得很滿意,不過,要是水田裏再有些稻花魚那就更好了,那可是林大小姐的最愛啊!

“越冉,我們去看看苞谷吧,看這天兒,苞谷估計快熟了。”

“嗯,好!”

兩人正準備轉身朝著苞谷地而去,就見遠處田埂上跑來一個小黑點。

小黑點兒越來越近,白淺溪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村裏石獵戶的兒子。

石洋子跑的氣喘籲籲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白姐姐,我爹被蛇咬了,我娘讓我來請你!”

白淺溪面色一凝,跟在了石洋子的後邊,同時還不忘交待林越冉:“越冉,要不你先回去?”

林越冉搖搖頭,跟在了白淺溪的身後。

到了進村的分岔口,白淺溪先是吩咐石洋子采些抑制蛇毒的草藥,然後飛快的朝著家裏趕去,不拿些趁手的工具,去了也是白搭。

林越冉不多言,只是緊緊的跟在白淺溪的身後,她有些詫異,自己娶的這個小媳婦兒,竟然還是個大夫咩?

等到了石獵戶家,石楊氏已經等在了門口,一雙眼睛有些紅腫,看上去頗為憔悴。

“淺溪,你快去看看你石大哥吧!”石楊氏帶著哭腔說道,這樣是她當家的出了啥事兒,可教她孤兒寡母的怎麽活啊?

白淺溪點點頭,先是開了窗子,然後才看看床上的石獵戶。

石獵戶的腳踝上方綁著個布條,這還是曾經白淺溪教他的。石楊氏幫著把石獵戶的褲腿挽了起來,白淺溪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個針眼子大小的傷口。

先將薄刃小刀在火上烤了烤,白淺溪在石獵戶的傷口上劃了個十字,黑紫色的血流了出來。等血流得差不多了,白淺溪又往上面倒了些棕黃色的粉末,汙血再次流了出來。

石楊氏緊緊咬著自己的虎口,就怕大叫出來打擾了白淺溪。一旁的石洋子懵懂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根本就意識不到,差一點兒,他的父親就有性命之危了。

林越冉看著面容沈靜,行動果敢的白淺溪,忽然覺得自己被白淺溪迷住了,眼前的人真是太迷人了。

將帶來的藥敷在石獵戶的傷口上,綁上帶子固定,白淺溪拍拍手道:“好了,石大嫂,待會兒叫石洋子來我家拿點藥熬給石大哥喝,喝上幾天,估計餘毒就清光了!”

“淺溪,謝謝你啊!”石獵戶蒼白的嘴唇翕動,虛弱的說著感謝的話。

“沒事的,石大哥你好好休息!”

“淺溪,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剛才簡直把我的膽兒都給嚇破了,幸好有你啊!”石楊氏從廚房裏鉆出來,手上挎著一只籃子,上面搭了塊藍色布巾子。

“石大嫂,沒關系的,都是一個村的人,何需客氣?”白淺溪淡淡的笑著,一點兒也不像是一個掌控著別人生命的大夫。

“淺溪,你拿著,多的我們也沒有,你不要嫌棄!”石楊氏說著將手中的籃子推了過來。

白淺溪見推辭不過,索性接了,這樣別人欠下的人情也算還清了。

“石洋子,你來,給你爹拿藥!”白淺溪招呼著咬著手指的石洋子。

“石洋子,快去!”石楊氏慈愛的拍拍石洋子的背。

塵埃落定,林越冉愜意的躺在躺椅上,躺椅放在門邊,頭上的桂花樹已經開始起了苞。

“淺溪,真是高人不露相啊,我還竟不知道你還是個大夫呢!”林越冉搖著扇子,似睡非醒的說道。

“越冉現在可是知道了,我看啊,我就真該治治你那張嘴,慣會取笑我!”白淺溪直起身子,將衣服晾在竹竿上。

林越冉笑得越發燦爛,她喜歡這樣生動的白淺溪。

晾完衣服,白淺溪走了過來,在石磨旁坐下,慢吞吞的說道:“我爹是大夫,可惜醫者不自醫,他終究救不了他自己。我娘生下我不久就撒手人寰了。”

“淺溪,你很厲害,比村裏的所有人都厲害!”林越冉覺得白淺溪就像是一本富有魅力的書,每翻一頁都能給她新發現。

白淺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哪裏厲害,我可是個天煞孤星!”

聽著白淺溪語氣的自嘲,林越冉有些不舒服,一口說道:“哪裏是天煞孤星,現在不是有我了嗎?”說完,咦,好像有些不對。

“是啊,有你了,可是你陪得了我一輩子嗎?”白淺溪不經意的問道,所有的人都註定遠去,只有她留在原地。

林越冉張張嘴,沒有說話,現在,她真的不知道!

“白淺溪,我餓了!”林越冉從躺椅上一躍而起,叉著腰大聲說道,倒是頗有幾分村婦的味道。

白淺溪去做飯了,林越冉鉆進了雜物室,她就想看看,白淺溪究竟還有多少秘密。

雜物室不是很大,一邊堆著幾口箱子,一邊是些農具。

箱子沒有上鎖,林越冉糾結要不要偷窺別人的隱私,結果行動先於思想,手剛剛放在箱子上,就被捉了個現行。

白淺溪幾步上前,將箱子打開。裏面別無所有,除了一些保存完好的書。

得到授意,林越冉撿起一本書翻了起來,發現這個時代的文字和繁體字也差不了多少,至少她可以認出來不少。

“淺溪,你是識字的,對吧!”

“嗯,父親不僅教了我醫術,他還教我認字。除了他離去的太早,他是一位完美的父親。”想到亡父,白淺溪的眼眶紅了。

林越冉有些內疚,手忙腳亂的替白淺溪擦起眼淚,“你別哭,父親定是希望你好好的。”

白淺溪別開臉,有些不好意思,“鍋裏還煮著菜,我先出去了!”

林越冉很心疼白淺溪,這樣一個優秀的女子,竟然被村裏的人認為是天煞孤星,也不知那些人是怎麽好意思請白淺溪看病的?

林越冉很不爽,不爽的結果就是她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捏了捏腰間的肉,林越冉不爽之餘,還有些心痛,難道她苗條的身材從此就要一去不覆返了嗎?

“越冉,吃了別躺著,咱們出去散散步。”

林越冉點點頭,十分不舍得離開了躺椅。

“這是去哪兒?”不是說散步的嗎,怎麽散到村裏邊去了,林越冉不想去湊熱鬧,她最討厭某些長嘴毒婦了。

“要收苞谷了,去問問能不能租借張二嬸子家的牛車!”

“你以前借過嗎?”

“嗯,村裏有只有幾家人養得起牛,其中張二嬸子家的牛力氣最大,咱們早點去,就能早點租借到。”

還沒到張二嬸子家,一個婦人竄了出來,刻薄的說道:“喲,這不是淺溪嗎?”

“張大嬸”白淺溪既不熱絡,也不無禮。

張大嬸看著林越冉,“這不是淺溪的夫君嗎,怎麽幾日不見,就這麽單薄了?該不是撞了煞了吧!”

林越冉視線不停地在張大嬸的身上打量,啟唇淡淡道:“您當誰都有您這樣的福氣,除了腦袋瘦了點,全身都在發福!”

白淺溪牽著林越冉的手,“張大嬸,我們先行一步。”

兩人走出去十幾米,還聽見張大嬸在那呶呶不休。

“淺溪,難道你挖了他們家祖墳?”

“那種連祖宗都不認的人,挖了他們家祖墳,她還不一定恨你!”白淺溪笑笑,並沒有將剛才的事放在心上。

林越冉覺得白淺溪的境界有些高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或許說的就是她了!

“怎麽了,走累了?”察覺到林越冉放緩了腳步,白淺溪故有此問。

“不是,只是覺得淺溪你太通透了。”有些道理,明白的人很多,可是真正做到的人卻很少。

“其實不是通透,只是他們不重要,沒必要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也對!”那淺溪你對我肯定是重要的,你看你叫我吃完飯出來散步,我就跟著來了。

兩人在院門口停下來,裏面傳來的狗吠聲阻止了兩人繼續前進。

“張二嬸,張二嬸在家嗎?”白淺溪扣了扣門。

“是淺溪啊,快到屋裏來!”一個笑容可掬的中年婦人走了出來。

“張二嬸!”林越冉跟著白淺溪打了聲招呼。

張二嬸看看兩人,笑著點點頭。

“張二嬸,我想租用你們家的牛,方便嗎?”白淺溪也不打算進去,就在門口說出了來意。

“你什麽時候用?”

“等你家用完之後可以嗎?”

“可以啊,到時候我叫你張大伯給你牽了家去。”

“謝謝張二嬸!”

正準備走,一個小孩兒撞了過來。“淺溪姐姐,我家阿黃有小狗了,送你一只好不好?”

還沒等白淺溪說話,小孩兒又蹬蹬蹬的跑走了。

“大郎最近身體還好吧?”

張二嬸看著小孫孫,笑得更歡了,“這還多虧了淺溪你呀!你開的藥很有用,白大夫在天之靈,知道自己後繼有人,也就瞑目了!”

“那就好!”

“奶奶,我們把這只小狗送給淺溪姐姐好不好?”張坨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只黑色的小狗。

那軟軟的樣子,白淺溪很喜歡。

看出了白淺溪的喜歡,張二嬸把狗崽子抱給了林越冉。“好好養著,以後看家護院,你們兩個女子,好好過!”

細碎的星鉆了出來,夜風溫柔的吹著,吹走一天的疲倦。

抱緊狗崽子,林越冉覺得張二嬸的祝福,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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