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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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青山已經被戒嚴了, 那層罩在魔域上方的特殊結界也在方遠力量虛弱的時候被人打破了,外面圍了好一圈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蕭山來的人, 多熟悉的場景啊, 兜兜轉轉那麽久,竟然又到了和前世一樣的境地, 只不過上一世大家攻擊的還是他師尊,這一世終於輪到自己了。

被鐘離邑坑害了五年, 現在各門各派還沒有休整好,還有一些小門小派不願意再參與這種紛爭, 人數比起上一世足足少了好幾倍, 就算如此,這麽多人加起來沒有一萬也得有八千了。

遠遠地,方遠看到青須長老他們站在劍上, 距離地面一米的高度俯視著下面, 蕭子君就站地上與他們對視, 他以一敵多,想要抵擋萬人陣仗, 總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本來就是他自己做出的事,他又怎麽舍得讓師尊再為他擋在前面呢?

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麽,蕭子君突然拔劍, 劍尖斜指在地上,在空中禦劍的弟子全都落了下來,控制著劍對準了蕭子君, 只要一聲令下馬上就能開打起來。

“師尊。”

方遠所到之處平地蕩起一陣風,風從無數把利劍上卷過,懸在空中的劍如同廢鐵一樣掉落在地上。看清來的人是誰,所有人往後退了一步。

“師尊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就自己出來了。”方遠對著他笑的明媚,他手從前面往蕭子君腰上一攬,不動聲色的將人護到身後。

蕭子君見他面上毫無異常,一點不像是他想的那樣魔氣耗盡的樣子,蕭子君忍不住問他:“你沒事嗎?”

“我能有什麽事啊?都說了師尊給我兩天時間,這才剛剛到時間你就急著出來了。”

蕭子君不放心他,趁著他的手還沒收回去,上去握住他的手腕,兩指抵在上面探了他的脈,方遠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摸不著頭腦,見他手指在自己脈上停了片刻,笑道:“怎麽樣?都說了沒事了。”

脈象平穩,魔氣充沛,連之前受的傷都好了。蕭子君放了他的手,皺起的眉間沒有一點放松,這麽短的時間能恢覆的這樣好才是有問題吧?

蕭子君還在擔心他,方遠已經轉身和青須長老隔空喊話了,青須長老頂著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家長臉,吹胡子瞪眼嚴肅的像個閻羅王。方遠在心裏猜測他馬上就要罵人了,而且一定是不知羞恥、不顧人倫之類的,這些話聽得多了,耳朵都要起老繭了。

果不其然,青須長老懟著方遠問道:“枉你在蕭山待了這麽多年,一點道理和規矩都沒學會嗎?你……你們兩個人還要不要臉,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他看了一旁立著的蕭子君,他一言不發,甚至連頭都沒擡一下,一雙眼緊跟著方遠,怕他丟了似的。青須簡直被他這樣子氣到了,他懊惱地說:“怪我,若不是我沒教好徒弟也不會有今天的局面,他自己都沒有學會什麽是禮義廉恥,又怎麽奢望他教好徒弟?”

“哎,長老要罵我就罵我,但帶上別人啊。我覺得我師尊學的也挺好的,教的也挺好的,不論外表還是內在都堪稱完美,不然怎麽有讓人見之不忘的魔力呢?”他朝蕭子君眨眨眼,看的蕭子君一楞一楞的。

“你……”

“這世間每個人都有喜歡人的權利,要是連喜歡的這種欲望都要控制,那不才是有悖人性嗎?即使像青須長老這樣的年紀也有娶妻生子的,要是長老有喜歡的人也別藏著掖著,說……”

方遠話沒說完,青須鐵青著臉猛地一甩他的法器,一道強勁的靈力帶著風朝著他劈過來,方遠躲得及時,地面上被劃出一條深印,這要是打到身上胳膊都給削掉了。

方遠倒吸了一口涼氣,驚恐的看著上面的青須,一副我錯了但是還敢的架勢,說:“你看,長老見我愛慕師尊不開心,我給您真誠的建議讓您也體驗一下這種美妙,您又不開心,難道每天打打這個,罰罰那個,這個不知羞,那個不懂禮數才開心嗎?”

眼見著青須快由怒轉成暴怒,周圍的人都捏了把汗,蕭子君也意識到方遠說的多了,而且語氣越來越不著調,他上前拉了一把方遠:“你在說些什麽?”

方遠朝他笑笑,轉而掃視了一眼上面的人,“讓我看看今天都哪些人來了?月江谷、白眠峰……你們也是來勸阻我和師尊的嗎?”

月江谷的長老哼了一聲:“少在這裝,你們蕭山的事我們可沒興趣摻和,你在北崖上殺了這麽多各門派的弟子,今日殺你報仇不算過分吧?”

“不過分,聽聞月江谷長老當年為了修煉,把自己那未滿一月的親孫子當藥引子給殺了,那個長老好像就是您吧?”方遠語氣裏帶著玩味,“連自己血脈都能殺的人來殺我,怎麽也說不上是‘過分’啊。”

月江谷的長老被他激了一把,擡手就是一劍,方遠伸手一控用力把劍往外一扔,劍柄脫手,劍身直接插入地面,方遠哎喲了一聲,對月江谷的長老說:“看來把孫子吃了也修煉的不怎麽樣啊?”

“無憑無據的事,魔君在這是拖時間?”

方遠順著聲音看過去,白眠峰的人一向多管閑事,他好像記得上次在北崖沒有白眠峰的弟子,今日這些人難道專程過來管閑事的嗎?

方遠心裏一嘲,管他呢。

“無憑無據的事我還有很多,門主想不想聽聽?白眠峰一向以懸壺濟世著稱,其實都知道你們非達官貴人不救,非千金富豪不救,前些年唯一救過的一個平民女子還強迫人家和你兒子成親,要臉不要?”

把白眠峰的門主給罵到臉黑,方遠心滿意足的找下一家,他餘光不小心掃到青須長老的時候,發現他臉上的表情基本可以用火冒三丈來形容了,聽到他毫不猶豫的說:“別廢話了,布陣。”

從上面飛下來數十個弟子,他們同時往地上一跺,地面破土生出利刃來,迫使地上的人飛上半空中,方遠和蕭子君剛飛到上面,從天而降兩個巨大的青色靈力罩,將兩個人一人扣在一個裏面。

那兩個青色的靈力罩上用金色寫了兩個字,一個寫著“生”,一個寫著“死”。

方遠的視線忽然一下黑了,這個罩子裏面黑的伸手不見五指,他在手心燃了一簇火照明用,把裏面點亮了才發現,上面站了有八個人,他們像有吸盤一樣吸在靈力罩的壁上,傾斜著身子以劍相指。

方遠腦子裏閃過一絲想法,這是生死同門陣,青須長老的拿手法器,以前只在大家閑聊八卦的時候聽過,一直沒有親眼見過,如今終於親眼見到一回還是用在自己身上。

生死同門陣分成生和死兩個靈力罩,被罩在裏面的人不知道自己身處哪一個門,這個罩裏有強大的靈壓,如果生門的人先死了,那死門的人會因為靈壓加強而被壓死。如果死門的人先死了,生門上的八人陣法會被啟動,破了陣法還有出去的機會。

搞得這麽覆雜,還不如直接叫死死同門陣,反正左右都得死,幹嘛說的這麽好聽呢?

方遠對這個東西只是略知,不是很了解,但他就算是個傻子也知道自己這個肯定是個死門,青須罵歸罵,自己養了二十幾年的徒弟還是不能不要的。

想讓他自己死?哪有這樣的好事,出不去不如砸了它。方遠算算魔氣還夠撐一段時間的,既然沒什麽好辦法,他準備砸一下試試。

手裏剛聚了一把劍,有人居然秘密給他傳音!

這裏靈力被壓制的這麽厲害,有人竟然能不等他接收就直接傳進他耳朵裏。

“方遠!你可千萬別想不開自裁啊!”

方遠閉上眼沈下呼吸,聽得更清楚些,問:“你誰?”

“是我,韭菜!我在你上面啊,你擡頭。”

方遠睜開眼往上看看,那像吸盤一樣吸在上面的八個人裏居然有陳久才!他剛才潦草的一眼根本沒發現他。

“你怎麽在這上面?”

“布陣吶!你以為這八個人是死的嗎?時間不多,你聽我說……”

傳音忽然停了,方遠以為被人發現了,他在底下轉了一圈,然後問道:“韭菜?陳久才?”

“我在,你、你聽我說就行了。青須長老把陣法動了手腳,現在兩個門都是死門,他為了抓你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不惜把蕭師伯一起放進死門裏,現在你們無論誰死了,另一個都沒法活著出去,鏡像陣法你懂嗎?”

“嗯。”方遠看著墻上傾斜著身子的人,他們一動不動,連陳久才也一動不動,要不是他忽然朝著自己眨了下眼,方遠都會以為這個傳音是不是也是陣法裏迷惑人的一部分。

“現在你只有把這個靈力罩給砸碎了,你們才能出去。你這邊碎了蕭師伯那邊一樣會碎。”

方遠腹誹道:靠,這不是跟我想的一樣嗎?

“現在有個問題,這裏有強力的靈壓,我用十成的力氣打在墻壁上最多也只有四五成。”

陳久才頓了下說:“你只要找到陣眼,把陣眼破了整個就破了!等下你先揮動魔氣啟動陣法,我會給你提示,你照著我給你指的地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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