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真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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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三日後將鐘離靖送回去, 方遠一點也不含糊,第四天一早他就親自去暗室提人。

開了門, 方遠沒往裏進, 他靠在外面的鐵墻上拿手叩響了門, 鐘離靖坐在地上微微側過頭來。

“走了,送你回去。”

鐘離靖坐在地上沒動,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方遠。

見他不動窩, 方遠又叩了下門,指節和玄鐵撞擊發出沈悶的聲音:“怎麽?你在我這住慣了, 不想回去了?”

鐘離靖確定他是要放自己回去, 剛才沒有聽錯,才扶著地緩慢的起身,久坐在這兩條腿都麻了, 晃著走了幾步到方遠面前:“就這麽放我走?”

方遠挑眼看他, 這個人平時不是說話做事還算挺果斷的嗎, 怎麽現在磨磨唧唧的。

“不這麽放你走,我再給你帶點特產回去?”方遠輕聲笑了下, 轉身自己先走了,黑暗冗長的走道裏溢著他的聲音:“你不用擔心我會害你,我之前說了你把知道的告訴我就讓你回去, 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門外停了兩輛馬車,兩匹馬前後打著鼻息,前蹄在路面上踏了踏, 看樣子等了有好一會了。鐘離靖跟著指引上了後面的車,他上車,車簾還沒來得及放下,外面掠過一個黑色身影,鐘離靖猛地掀開半遮的車簾——剛才已經走了的方遠這會又轉了回來,而且打算乘坐他前面的那輛車。

“方遠!你這是做什麽去?”

方遠一條腿搭在馬車欄上,聽到鐘離靖叫他轉過頭來,只是朝著他挑了下眉,身子一傾上了車。

鐘離靖頭縮回來,有些坐立不安,說什麽送他回去,方遠果然沒這麽好心,這是要借著送他的由頭去幹些別的什麽。

方遠一上車,車上整整齊齊的坐著三個人,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中間擺了一個小桌,上面有茶和水果,方遠隨手揪了一顆丟進嘴裏,邊嚼邊問:“怎麽了這是?跟泥塑的雕像一樣。”

靈犬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兩圈,探著頭悄聲問道:“君上,倘若確定那貓就是真兇,我要不要……”他手做了刀狀在脖子下面一拉。

“不用。”方遠掀了車窗的簾子,馬車跑的很快,從鶴青山的地界駛入了江北城裏,現在一路向北,朝著萬平宮的方向去。

城裏人來人往的很熱鬧,他一直在魔域裏,許久沒見到這樣的光景了,或許這一去,從此之後就再也沒有喝茶逛街聽書的日子了。

車輪碾在地上,車裏的人放下簾子閉著眼小憩。

萬平宮裏,鐘離邑因為魔氣暴走,紫紅色的紋路順著他臉上的經絡爬上了額頭,他深呼一口氣,緩慢睜開眼。

“阿靖他們到哪了?”

“快到了,派人盯著呢,暫時沒什麽異常。”

鐘離邑雙手相互摩挲著,拿起了面前的那本《清心咒》細細的翻看,“這個方遠可不是會善罷甘休的人,常青青呢?”

那人道:“安排她離開了,找了個未化靈的白貓,在您殿上趴著呢。他們馬車行的不快,還得有一會才能到,我再給您念一段清心咒?”

鐘離邑將手裏的清心咒拓本往前一擲,然後撫了撫眉心,額頭上紫紅的紋路隨著脈突突的跳了幾下:“不用了,你我和蕭山的功法不是一個路子,再多念幾遍也是效果甚微。”

“當初就不應該把大少主交出去,他們還不知道對他做什麽呢?”

鐘離邑身子沒動,眼神輕輕瞟了旁邊的人:“之前摸不清方遠的底,硬碰硬的可不好,阿靖有另一個身份,方遠不會對他怎麽樣的。”

各自沈默了一會,那人朝著鐘離邑一低頭,道:“到了。”

方遠的馬車在萬平宮門口沒有受阻,直接駕著車在殿門口的空地上停下來的,這一路車跑的很穩,他瞇了好一會,這會精神頭很好。

他伸著懶腰從車上走下來,正好一擡頭看到鐘離邑從殿裏出來迎人,幾日不見,他比之前要醜了許多,方遠在心裏想著,嘴上也毫不遮掩:“鐘離門主近來功力大增啊,這都增到臉上去了。”

鐘離邑尷尬的笑笑,又聽到方遠說:“我把鐘離靖給你送回來了。”兩人一回頭,鐘離靖從後面的馬車裏被人攙扶著下來,帶到了前面,還沒等鐘離邑客氣兩句,方遠忽然拍拍鐘離靖的肩膀,似是警告道:“大少主下次說話做事都要三思而行,太過魯莽可不是每次都有這麽幸運的。”

鐘離靖看了方遠一眼,不懂方遠到底在賣什麽藥。三人聚頭說話的機會不多,不過是互相虛假的問候和敷衍,鐘離邑正要領著人進大殿一敘,方遠耳朵動了動,只聽嗖地一聲,伸手兩指截下一根飛射而來的利箭。

利箭擦著方遠的耳邊,明顯是沖著他前面的鐘離邑去的,箭頭被他截下的時候,箭身和箭羽碎成了粉末,只留下最前頭堅硬的部分。

方遠掂了掂箭頭:“鐘離門主的人緣可不太好啊?”他有意的轉身看著遠處的草叢裏,那人自以為躲得極其隱蔽,鐘離邑隔空一撈,他的身子就像是被繩子拎起來一樣懸在半空中,鐘離邑又是一捏,那人被炸了個粉碎。

各大門派私下組織圍剿萬平宮救出各自的長老,不乏有壓抑太久又自持本事大的人來暗刺,想來鐘離邑這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今日興起將人殺成了肉醬,這殘暴的手法是使給誰看的簡直不言而喻。

方遠把手裏的箭頭丟到地上發出一聲脆響,戲謔笑道:“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鐘離邑被他嘲了一路,終是忍不住反擊,他給方遠抱了一拳,略帶歉意道:“讓魔君見笑了。”他刻意加重了“魔君”二字,意在告訴方遠,我們都把對方的底給摸透了,誰也不用嘲著誰。

方遠噙著笑意跟他進了殿內,一進去就看到正椅腳下躺了一只雪白的貓,它原本在睡覺,殿裏進人把它吵醒了,它有些不滿,繞著主椅走了一圈然後張嘴露牙的叫了一聲,等鐘離邑坐下,它才盤了身子在他腳下又睡了。

一切流暢順利,鐘離邑對找來的這只貓非常滿意,恩賜一般的摸了摸它的頭。

方遠看在眼裏,不著痕跡的朝著靈犬看了一眼,只見他微微搖了搖頭。方遠心裏有疑,面上仍是若無其事,等他落座,接過遞來的新茶,揮手屏退了跟進來的南北和靈犬,難得有一天他能和鐘離邑坐在一起喝茶。

茶沒喝上兩口,鐘離邑突然嗆咳了一下,憋得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臉上的紋路發紫的明顯,嘴唇呈現出極其不正常的顏色,周身散發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魔氣。

他放下茶杯,咳得渾身發抖,顫顫悠悠的用手虛夠了一下坐在底下的鐘離靖,鐘離靖立刻從座位上起身,三步跨上前去掐住他的脈,邊念叨著邊給他註送一些靈力進去。

方遠全程沒有斜視,一直看著杯裏飄著的嫩芽,吹著喝著。等杯裏的水快見了底,鐘離邑的咳嗽聲逐漸平緩,他才從椅子上起身,說道:“看來鐘離門主身體不適,鐘離靖既然已經送回來,就不多叨擾了。”

鐘離邑趕著想讓他走,他自己也迫不及待的準備走,簡直就是一拍即合,做戲就要是雙方一起才顯得夠真。

“照顧不周,改日定當給魔君致歉。”

方遠擺擺手,笑的另有深意:“致歉就不用了,很快還會見到的。”他走到門口,聽到鐘離邑高聲問道:“多嘴討問一句,魔君是如何控制魔氣不侵入心神的?”

方遠走到門口的步子沒停,背對著鐘離邑說道:“偷的東西還想討個使用的法子嗎?你要是知道了,這位置你來坐了。”

他輕嘲了一聲,從殿上的長階走下來,兩輛馬車還在原來的地方等著,東西南北和靈犬三人跑的一個都沒有了,他正給車夫說叫他先把馬車駕走,那邊忽閃忽閃的一個傳音就過來了。

對面聲音極為嘈雜,有打鬥撞擊的聲音,方遠等了一會,給他傳音的人似乎剛躲過一個攻擊,接著就對著傳音大吼道:“君上快來!它在北崖上面!我們頂不住啦!”

作者有話要說:  三天沒更新了,先給訂閱的可愛們鞠個躬!非常非常抱歉,前兩天年底聚會搞到很晚,沒摸到電腦,本來昨天想更新的,早上突發性的肚子疼在家躺了一天,接下來應該會準時更新了,再次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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