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燦烈整個人修長地坐在光影裏，被勾勒出的側臉線條柔和，可看向邊伯賢的眼神裏沒有溫順，寫滿的是淩厲。

邊伯賢突然被挑起興致，也不走過去，整個人抱著臂膀就靠在了門框上，休閑的家居服配著略微淩亂的頭發倒讓邊伯賢此時顯得分外乖巧。

是的，邊伯賢現在才發現樸燦烈每次看向他都帶有很強的攻擊性，不止是他天性裏的強勢，還有種莫名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占有欲？邊伯賢說不清，但這讓邊伯賢覺得很新奇。

樸燦烈見邊伯賢只是站在那裏，沒走過來，皺了皺眉，再次開口，這次竟放軟了語氣，出乎意料地帶著些哄溺，“過來。”

邊伯賢也終於是給了樸燦烈面子，懶懶地踏著步子蹭了過來，拉開樸燦烈對面的椅子坐下，雙手隨意一搭，撐著下巴，看著樸燦烈，歪了歪頭，就先開口問道，“樸燦烈，你看著我的時候都在想什麽呀？”

“想你。”樸燦烈沒有停頓地就脫口而出，沒當回事地擡手把那一摞文件拿了過來，推到了邊伯賢面前。

邊伯賢撇了撇嘴，略有不滿，沒去看那文件，倒有些不依不饒地盯著樸燦烈，“嘖，這麽敷衍？”

樸燦烈見狀有些無奈地笑了笑，看著眼前這人就著這麽個一時興起的問題糾纏了起來，他身體前傾，嘴角噙著笑，“眼神裏是你，腦海裏是你，心裏也是你。”

“樸燦烈血液輪回之處，邊伯賢如影隨形。”

“不敷衍，真心話。”

邊伯賢突然楞住了，他一向知道樸燦烈說起情話來最是撩人心扉，可沒想到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樸燦烈一開口，他的理智就丟盔棄甲。

“......靠......”良久，邊伯賢看著樸燦烈認真又強烈的眼神只能爆句粗口，他低頭伸手扒拉扒拉原本就淩亂的頭發，搞得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

他猛然擡頭看向樸燦烈，有點惡狠狠地開口道，“樸燦烈你究竟下了什麽蠱？你一說這樣的情話，知道老子想幹嘛麽？”

“嗯？”樸燦烈笑著看著邊伯賢。

“躺平任操！”

“哈哈哈！”樸燦烈沒忍住大笑出聲，他伸手又揉了揉邊伯賢那已經慘不忍睹的頭發，像給自家小貓順毛一樣，“這份心意我領了，以後一定不負你望。行啦，快看看。”說著，又把文件往邊伯賢那推了推。

邊伯賢這才收回視線，看向放在桌子上的文件，“這是什麽？”

一邊問著，一邊翻開看了看，大致瀏覽了一遍，邊伯賢楞住了，不可置信地擡頭看向樸燦烈，“這......這是......”

“我名下所有的不動產，股票，股權，所有資產都在這，你簽個字。”

啪！

邊伯賢把一摞文件摔在桌子上，看著樸燦烈，語氣冰冷，“什麽意思？”

樸燦烈斂了眸子，低聲道，“你簽字，以後好好呆在我身邊。”

邊伯賢雙手唰地一下拍在桌子上，椅子在地上劃開的聲音尖銳又刺耳，“樸燦烈，你他媽把我當什麽，真當我邊伯賢是你養的小情兒了？！我邊家缺這點兒錢？！”

樸燦烈聽著邊伯賢怒氣沖沖的話，面容也絲毫沒有波瀾，他依舊冷靜地看著邊伯賢，“還有那份融資案。”

邊伯賢聞言一楞，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看著樸燦烈。

樸燦烈對上邊伯賢的眼神依然平靜地說道，“一開始，你答應在我身邊，不就是為了這個？簽了這些，它就完全歸你了。”

邊伯賢垂在身邊的手有點禁不住控制地發抖，下一秒他就撤手掩在身後，表情依然鎮定自若，可他知道他心裏並不平靜，而是莫名有些恐慌。

良久，他呼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為什麽？”

樸燦烈知道邊伯賢在問自己為什麽這麽做，他只能苦笑了一下，嘆了口氣，“邊伯賢，我沒有安全感。”

這一句話就像一把劍直接戳進了邊伯賢的心，頓時，他憤怒又愧疚，這種覆雜的情緒交織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邊伯賢，我記得我曾問過你，你到底要的是什麽。你沒給我答案，我也看不懂。身邊一個又一個人，一次又一次帶給我危機感。”

邊伯賢剛想張嘴解釋些什麽，被樸燦烈一擡手打斷，“我知道，你愛我。足夠愛我，我也足夠相信。可相信不代表就可以不在乎，對於你，我從來沒有什麽自負心。我患得患失的結果就是我們爆發矛盾，可這並不是我們所想看到的。”

“那就是在不穩定的高空上一下一下消磨著我們的感情，最後只能跌落雲端，兩敗俱傷。”

“我不知道你要什麽，那我就只能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給你。”

“我一無所有，除了你。”

邊伯賢頓時有些啞口無言，他覺得無可理喻，這種想法的樸燦烈偏執到無可理喻。可邊伯賢又說不出那驀然間在洶湧泛濫填滿胸膛的情緒是什麽，讓他不知所措可也同樣分外滿足。

“你不怕我簽了就翻臉不認人麽？”

“我除了你，一無所有。”

你離開了我，我才是真的，一無所有。

“樸燦烈......樸燦烈......”邊伯賢只能重覆著樸燦烈的名字，卻說不出下一句話，他覺得自己腦子有點亂，他轉身就進了臥室。

樸燦烈看著咣的一聲被關上的門，沒出聲也沒動。

邊伯賢看到樸燦烈的眼裏有著侵襲感的攻擊性，卻沒發覺到最深處那滿含眷戀的無力感。

邊伯賢就是這麽個人，讓心高氣傲的樸燦烈強勢到不可思議，卻又無奈到束手無策的人。

沒過多長時間，邊伯賢換了身衣服出來，明顯是外出的打扮，整個人又恢覆到那種精神得耀眼的樣子。

他走出房門，一擡頭就對上了還坐在那裏的樸燦烈的眼神。

誰也不讓開，誰也不說話，僅僅是望著，仿佛一瞬間拉長時間到永遠的窒息感。

邊伯賢抿了抿唇，右手緊緊握了握拳頭，下一秒就擡步走了過去，拿起一邊的鋼筆，擡手就幹凈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把筆往桌上隨意一扔，“你贏了，我出去一趟。”

話音剛落，就毫不留戀地往門口走去，樸燦烈趕忙起身，卻在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就停住了，只能看著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重新關上的門後。

明明他的目的達到了，可為什麽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呢。

邊伯賢開著車在偌大的四九城郊邊轟著頂級跑兒的油門飆了個痛快，夜幕深沈時，終究是一路狂飆到了Yet，一個180度甩尾就囂張地停在了門口，侍應生畢恭畢敬地剛忙跑過來給邊伯賢開車門，“邊少。”

“夜調今兒來了麽？”

“午夜的場兒。”

邊伯賢擡手就把鑰匙一拋，頭也不回地就戾氣十足地走進了Yet。

夜調，Yet的頭號調酒師，也算是邊伯賢熟識的朋友。

往往他都會去二樓或者更安靜的三樓包房，可此時他單手解開了幾顆襯衫的扣子，就往地下去了。

賭場、Pub......

各式各樣的熱鬧喧囂，讓邊伯賢想放縱一回，他現在心裏壓著太多不可釋放的情緒，讓他無所適從。

還有一個小時到午夜場，可這麽個昏天暗地，紙醉金迷的地方從來不缺紈絝子弟瘋狂，已經漸漸開始狂歡。

邊伯賢一路被人鞠躬迎進來，打眼幾個曾經跟邊伯賢有過酒肉之交的朋友見到邊伯賢也伸手打著招呼，邊伯賢隨意擡手回了一下，就直沖沖地朝著DJ臺去了。

DJ見到他，也識趣地讓出了控制臺。

邊伯賢從一旁的膠片架上數著號碼抽出一張，就放上了音控臺。他擡手卷起袖子，露出好看的胳膊線條，漂亮的手指隨意地劃過。

激烈又誘惑十足的曲調被優質的音響在場子裏無限放大，在場的人都往這邊註目，只見邊伯賢漂亮又魅惑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忽隱忽現，伴隨著不凡的DJ炫技，點燃了整個場子，霎時間口哨聲，歡呼聲一呼百應。

邊伯賢慵懶地瞇眼笑著，敞開的襯衫領口恰到好處地露出精致的鎖骨，白皙的皮膚更是容易讓人口幹舌燥。

他略微一瞥，只見夜調已經站在了一旁的調酒臺，沖著他點了點頭。

邊伯賢隨手又是一曲劃，尖銳的瘋狂戛然而止，另一側黑暗的調酒臺剎那光亮閃耀。

他一手拿過麥，唇貼分毫，清亮又低迷的語調開口。

“Let’s go crazy.”

C25

鹿晗廢了半天勁兒把吳世勳給扛了回來，畢竟一米八幾的個子擺在那，吳世勳瘦是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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