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驚，有些莫名其妙，邊伯賢擡手摸了摸鼻子，笑了起來，擺了擺手，“樸燦烈，你別這樣兒，你跟我道什麽歉，我們之間......什麽都不是啊。”

心裏一梗，樸燦烈睜大著眼睛看向邊伯賢，邊伯賢還是那副笑意淡淡的樣子，讓樸燦烈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說，我連跟你道歉的資格都沒有？”樸燦烈微微俯身對上邊伯賢的眼睛，低沈地開口。

邊伯賢下意識身子往後一撤，這種略有壓迫的危險距離讓他整個人不太舒服，但樸燦烈眼疾手快地在邊伯賢躲開之前，就擡手勒住了邊伯賢的肩膀。

邊伯賢沒有辦法，只得嘆了口氣，“我只是在說事實。”

樸燦烈危險得瞇了瞇眼，慢慢地貼近，直到兩人的鼻尖微微相碰，連氣息都纏繞了起來，才低聲緩慢開口，“邊伯賢，那我說過的喜歡，做過的事，在你眼裏什麽都不算，是麽？”

“你抱我，你吻我，你撩我，在你眼裏其實也什麽都不是，是麽？”

邊伯賢的感官都被樸燦烈的耳鬢低語充斥，連帶著身周圍繞著樸燦烈強勢的氣息，一時之間，被壓迫的感覺讓他透不過氣，他皺了皺眉，偏頭躲開。

“呵，邊伯賢，你的心，究竟有多冷。”

話音剛落，樸燦烈的大手就直接扳過邊伯賢的頭，壓著吻了上去。

其實那根本不算一個吻，發洩般的嘶咬，力氣大得讓邊伯賢不自主地向後撤步，樸燦烈一刻也不願意放開，逼著邊伯賢就咣地一聲壓在了落地窗上。

大廳的喧囂熱鬧一時之間與昏暗角落裏的靜謐形成了對比，愈發鮮明地在空氣裏彌漫起了膠著的喘息聲。

邊伯賢原本條件般反射緊握的拳頭卻在看到樸燦烈有些顫抖的睫毛時漸漸松開了來，面前壓迫著樸燦烈毫無章法的親吻，背靠著冰涼的玻璃窗上，清冷的月光照亮一方角落，籠罩著兩個火熱親吻的人，卻未曾照亮他們的心。

良久，直到邊伯賢的舌頭被樸燦烈吮吻得有些發麻，樸燦烈才堪堪放過了他。

樸燦烈額頭輕輕抵在邊伯賢的額頭上，緩著喘息，禁錮下巴的手擡起拇指輕輕擦掉邊伯賢嘴邊已然分不出是誰的血跡，一如情人之間低喃道，“邊伯賢，你究竟要在我這兒得到什麽？”

似乎在問邊伯賢，卻又像是在問自己。

邊伯賢，我能給你什麽。

什麽才能讓你好好呆在我身邊。

邊伯賢斂著眸子，平緩著氣息，心底一涼。

他想，從一開始，他招惹上樸燦烈或許就是個錯誤。

“燦烈。”不遠處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的沈默。

聽見這聲音，樸燦烈一瞬間清醒了起來，盯著邊伯賢看了一下，不慌不忙地站直了身子，攬過邊伯賢的肩膀，轉身向著來人打招呼。

“肅文哥，好久不見，歡迎回來。”

蕭肅文，蕭家的大少爺，當年也是軍區大院的。不過，蕭肅文要比樸燦烈他們大上幾年，當年蕭肅文跟鹿晗倒是好得可以穿一條褲子。高中畢業突然出了國，近幾年倒是都沒了聯系，最近才回國。

這次的私人宴會也是當年這些哥們兒為了給他接風，最近蕭家可是風頭正勁，蕭肅文的叔叔晉了一把手，蕭家如今也如日中天，估計蕭肅文這回回來，也是老爺子的意思。

蕭肅文笑了笑，轉了視線落在樸燦烈身邊的邊伯賢身上，“這是邊家的小少爺吧，你好，我是蕭肅文。”

邊伯賢這才擡了頭，對上蕭肅文的視線，涵養較好地點了點頭，“你好，我是邊伯賢。”

蕭肅文就像沒看見剛剛的火熱場面一樣，依舊親切地笑著，“但願今天的晚宴讓你還滿意，剛剛又上了甜點，法國名廚做的招牌草莓蛋糕，要去嘗一嘗麽？”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樸燦烈，“燦烈啊，來了半天都不來跟哥打個招呼，躲角落裏讓哥好找，一群人可嚷著不能放過你呢！酒給你開好了，你自己看著辦啊。”

樸燦烈擡了擡手，“這就過去。”

蕭肅文這一打岔倒是把剛剛冰凍的氣氛打亂了一些，邊伯賢從樸燦烈的手臂裏撤出來，徑直看著蕭肅文，“那我去嘗嘗蛋糕，正好我很愛草莓。”

說完，沒看樸燦烈一眼，就擡步而去。

樸燦烈看著邊伯賢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收回視線，蕭肅文這才擡手點了點樸燦烈搖了搖頭，“多少雙眼睛盯著你，也不怕有心人給你捅到你爸那裏去。”

樸燦烈又恢覆了吊兒郎當的少爺樣兒，走到蕭肅文身邊，一搭肩膀，“剛剛有那麽一瞬，還真想讓人給桶老爺子那兒去。”

蕭肅文詫異地看著樸燦烈，樸燦烈一推肩膀，“行了，我就那麽一說。走，哥，喝酒去。”

邊伯賢皺著眉頭站在冷風中清醒了一會兒才明白怎麽回事，他拍了拍趴在自己肩上的樸燦烈，“餵！你醒醒。”

剛剛宴會一散，他剛想開車回家就被蕭肅文叫住了，一把把暈暈乎乎的樸燦烈扔給了他，又半路截住了想要過來的宋瑜飛，勾著脖子就把宋瑜飛帶走了。

蕭肅文這雷厲風行可跟他斯文溫和的長相毫不相符。也是，能跟樸燦烈和鹿晗這倆玩意兒是兄弟的能是什麽善茬兒？

邊伯賢開了車後門，費勁兒地把樸燦烈扔了進去。

關上門，嘆了口氣。真是，麻煩。

沒辦法，他依舊不知道樸燦烈的家在哪兒，只得又把喝醉的樸燦烈帶回了自己家。

跌跌撞撞地進了門，最近客廳的中央空調有些問題，還沒來得及找人來修，邊伯賢只得把樸燦烈帶進了主臥。

把樸燦烈扔在床上，邊伯賢坐在一旁喘了口氣，才起身脫了外套，把空調調高，又走過來替樸燦烈脫了外衣和鞋子，給他蓋好被。

邊伯賢發現，樸燦烈真正喝醉了之後其實跟他平時有些不太一樣，一身的傲氣收斂了起來，倒是聽話得很，讓擡手擡手，讓擡腿擡腿，也不鬧騰。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底灑下好看的剪影，臉微紅，倒是在昏黃的吊燈下顯得分外好看。

邊伯賢惡作劇般地挑了挑樸燦烈的下巴，“你偷著笑吧，虧著我不是趁人之危占你便宜的人！美人長得還挺好看的，給大爺笑一個！”

似乎是感覺到了，樸燦烈皺了皺眉，一把攥住了在他下巴作怪的手。溫暖的大掌牽著邊伯賢纖長的手指，倒是莫名生出了些天長地久的溫暖。

邊伯賢楞了一瞬，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輕輕地撤出手來，拿著換洗衣服去了浴室。

洗好了擦著頭發出來，邊伯賢就看見樸燦烈平緩著呼吸躺在他床的一邊，眉眼溫柔地睡著，另一邊空著似乎是在為他留著。

一時之間，邊伯賢心裏泛起難言的酸澀。

他輕輕走過去，面對著樸燦烈躺下。

兩個人一睡一醒，一個完整的圓被勾勒出來，似乎這才是完整。

“樸燦烈......樸燦烈......”邊伯賢伸手輕輕推了推了樸燦烈，樸燦烈微微動了動，似醒非醒地哼了聲。

“燦烈......”邊伯賢更加放緩了語氣，“你為什麽喜歡我？”

樸燦烈哼了聲，邊伯賢等了一會兒，卻沒等到聲音，他又推了推樸燦烈，似乎打定主意要問出來。

“燦烈，你，為什麽，喜歡，邊伯賢？”邊伯賢湊近了樸燦烈，輕聲問道。

樸燦烈微微睜開了一點眼睛，桃花眼裏帶著濃重未清醒的霧氣，卻似乎聽懂了邊伯賢的問話，他張嘴說了什麽，邊伯賢有些沒聽清，便貼近上去。

“幾年......幾年前......在美......美國......那......那個......小巷子......”樸燦烈說著說著偏過頭咳了幾聲，邊伯賢盯著樸燦烈等著他說完。

緩過氣的樸燦烈似乎更加清醒了一些，他依舊迷蒙著眼眸，卻笑意滿滿看著邊伯賢，又似乎在看很多年前他第一次看見邊伯賢那一幕。

昏暗的小巷子裏，落魄的少年，似乎被人打了什麽不幹不凈的東西，氣喘籲籲地靠著墻坐著，渾身顫抖。可當樸燦烈走近的時候，問他需不需要幫助的時候，那少年一擡眼，清冷的眸子裏全是鎮靜與清明。

他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卻依然毫不松口，似乎在跟著自己較勁兒。

樸燦烈蹲下身，還來不及說些什麽，就聽那人好聽的聲音帶著些沙啞快速開口道，“抱歉。”就被攬著脖子吻了上來。

異國的他鄉，昏暗的小巷，火熱的吻，特別的少年，是讓樸燦烈這麽多年都忘不了的記憶。

樸燦烈之前十幾年順風順水為非作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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