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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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對勁!

於荊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 調起了神力想把心中的邪火撲滅, 可是根本無濟於事。

從修煉開始,修士就是修身又修心的,如果連自己的欲望都控制不好那還如何稱得上是修心。更何況自己已經不是當時連辟谷做不到的初級修士了, 怎麽可能會像現在這樣, 沒由來突然有了欲望,而且根本壓制不住。

小麻雀站在於荊的肩頭,歪著頭,像是很不解於荊現在的狀態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肥看到雙目泛紅喘著粗氣, 咬著下唇努力抑制的模樣,立刻拖著機關鳥跑到了竹屋裏放著雜物的架子後面,反正是於荊看不到的角落裏。

上回它看到於荊這樣的表情, 結果被關在了神力球裏丟進了草堆,足足三日於荊才想起來自己還在溫泉邊上,過來把自己放開了。這次就當自己不在好了!

小肥抱著機關鳥一動不動,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於荊強忍著欲望, 額頭上已經沁出了汗水, 他咬緊了牙關,鼻腔裏卻漏出了一聲輕哼, 意識越發不清醒起來。

心中的欲/火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身體上的渴望逐漸戰勝自己的理智。小麻雀的尖爪子緩緩往自己的臉頰處挪了挪了,用它的腦袋蹭了蹭於荊的側臉。

只是這樣的輕微碰觸,讓於荊半邊肩頭和臉頰上都是酥酥麻麻的,心上像是被千百只螞蟻在啃噬著卻如何都不能撓到的感覺, 極力克制著的呻/吟在喉頭打了個轉,變成了一個古怪的聲調。像是什麽閥門被打開了一般,於荊心中的那叫理智的東西,終於被欲望擠到了角落中。

他想要,他想褚墨,他想和褚墨……

“褚墨……”於荊低吟,緊閉著雙眼,還是沒忍住把自己的手伸到了身下。

不夠,還是不夠。渾身上下的空虛之感讓他難耐地呻吟出聲,眼中水汽氤氳。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淩亂的磕門聲,而於荊正自顧不暇,沒有辦法去在意門外到底發生了什麽。響聲一直持續了小半刻,原本被掩緊了的竹門終於禁不住敲打,被推了開來。

竹門下面一圈全是濕泥印子,看起來又臟又亂,土豆們一擁而入,在它們頂上柔軟脆弱的莖葉上,正躺著昏了過去的,被雨水染成了鮮紅的雨嫣花。

小麻雀晃著腦袋“啾”了一聲,於荊勉強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雨嫣花,眼神落在了它頭頂蔫著的明顯被扒開的花苞上,那裏有著幾道明顯的抓痕。

與此同時,於荊感受到了法陣被人用外力從外面打了開來,有人走進了最外層的森林之中,速度極快。而那個神力波動,是謹殷的。

在他肩頭上的小麻雀歡快地叫了一聲,撲棱著翅膀從開著的門口沖出了房間。

於荊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血腥味瞬間充滿了一整個口腔,舌尖上的痛楚也讓於荊恢覆了一絲清明和理智。

雨嫣花的花粉毒,白花粉不過是短暫致幻,就像在修真界時,於荊察覺到異常之後很快就被壓制住了。可是紅花粉卻不一樣,只要沾上一點點,如果得不到交合,這毒性根本不會被解除。

越是鮮艷的東西,其恐怖危險程度越大。

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不過瞬間的思量,於荊踉蹌地走到掛在竹床頭的玉逍遙,在自己手背上劃了一刀。

疼痛從手背上蔓延到心中,暫且壓制住了於荊體內的渴望。小肥仔細在角落聽著動靜,聽到劍出鞘的聲音和於荊的悶哼聲,濃厚的血腥味讓它小腿一抖坐在了地上,他放開抱著機關鳥的小爪子,想出去看看於荊在做什麽。

於荊聽到了角落裏的動靜,一道神力把小肥擋在了角落裏,隨後把小土豆們趕出了竹屋,叮囑它們把雨嫣花找個地方安置一下。

就在話音落下的一瞬,謹殷便已經出現在了竹屋門口,小麻雀正落在他的手指之上,低頭蹭了蹭謹殷的手指,欣喜而討好地叫了一聲。

土豆們吭哧吭哧地把雨嫣花馱在莖葉之上從謹殷的腳邊走出了竹門,謹殷也不管它們,任由它們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於荊手上的傷口並不深,這些功夫裏已經長好了不少,疼痛也已經沒有方才那麽明顯了,他咬緊了牙齒再用玉逍遙在剛才的位置上劃了一劍,已經快要愈合的傷口立即血流不止。

謹殷看著這深可見骨的傷口,露出了一個暧昧的笑容道:“是不是現在連痛覺都不是那麽明顯了?你現在……”謹殷一揮手,小麻雀飛出了門外,他逼近了於荊一步,用魅惑至極的嗓音說道:“你現在,是不是很想要,是不是很想……”

他的汙言穢語一字一句從他的嘴中吐出,聽著於荊愈發沈重的呼吸聲和開始無意識輕輕抖動的身軀,他像是發現了什麽趣事一樣,手掌根抵在額頭由輕笑逐漸轉為大笑。

一滴汗珠從於荊的額頭落下,落在了他手上猙獰的傷口之上。鉆心的疼痛讓於荊快要迷失的心緒恢覆了一絲,連劃自己三刀,血水順著他的垂著的手臂滑到了指尖,又滴落在了地上。

於荊剎那身動,手中的玉逍遙自下而上向謹殷揮去,謹殷竟也不躲,袖劍從他的袖中滑出,擋住了於荊的玉逍遙。

謹殷道:“去了一趟下界,連超階精鐵你居然都用來當武器了?”他用上了三分神力,慢慢用力將袖劍向上擡起,玉逍遙承受不住,裂開了一個缺口。

於荊立即收劍,二話不說攻了上去,他劍招淩厲逼人,而謹殷除了躲閃之外卻沒有別的攻擊,只時不時用空著的那只手拍打敲擊在於荊的身上。

這碰觸落在於荊身上,一陣陣酥麻的感覺直奔上心頭,叫他差點連劍都拿不穩。

於荊餘光瞟到小肥所在的角落裏,伸手把自己衣袖上的布料撕下,緊緊纏住自己的右手和玉逍遙,一步一劍向前把謹殷逼出了竹屋。

謹殷游刃有餘接著於荊明顯已經亂了陣腳的劍招,他和於荊原本修為和劍法上都是差不多水平的,而且幾萬年的切磋,他早就已經摸清了於荊的劍招套路,現今於荊身上還有雨嫣花的花粉毒,根本禁不起觸碰和挑逗,自己根本不可能會輸在於荊的劍下。

謹殷一個側身,左手打了於荊的腰上。

那原本就是於荊的敏感之處,在花粉毒的作用下感覺更是敏銳,這一下打在腰上,讓他幾乎就要驚叫出聲,他張了張嘴吐出一口濁氣,以劍撐地,單膝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著。

謹殷蹲下身在於荊的耳旁說道:“是不是感覺很舒服?”說完之後瞬間退開。

剛剛謹殷呼出的氣息擦過於荊的耳根,讓他的一縷呻/吟從唇角溢出:“嗯……”向後揮去的玉逍遙也不穩地顫了幾下。

這要命的花粉毒!

聽到於荊的哼叫似的呻/吟,謹殷呼吸一頓,聲音沙啞道:“我有點不想陪你玩下去了。”他第一回主動攻向了於荊,袖劍揮舞向著於荊手上刺去,於荊吃力地擡起玉逍遙阻擋。

謹殷嘴角露出了一絲得逞後得意的笑容,另一只手扣住了於荊的手腕,用袖劍挑開了於荊手上纏繞著的布料,將他的劍搶了下來。

於荊醞釀著神力,一個猛擊,讓自己能夠調動起來的神力在被謹殷扣住的右手手腕出爆裂開來。只聽一聲悶響,整個右手手腕已經血肉模糊,而謹殷的手掌也被傷得不清。

謹殷嘖了聲,說道:“你何苦。”他又湊近了於荊的耳旁,色氣地舔了舔他的耳廓,手中的袖劍也收了起來,空出的右手直接伸到了於荊的下身一直挺立著的地方,摸進了他的褻褲之中。

這強烈的沖擊讓於荊徹底癱軟下來,無力地向後倒去,謹殷眼明手快地接住了於荊,讓他背靠著自己,手上輕輕動作了起來,在他的耳旁問道:“怎麽樣,舒服嗎?”

“褚……墨,嗯……”於荊小聲喊道,在謹殷的手下釋放了出來。

謹殷原本相當愉悅的神情,在聽到於荊喊出褚墨名字的時候,整張臉都陰沈了下來。他冷哼道:“他有什麽好,我倒是很想讓你試試我的滋味,可是一旦那樣就困不住你了。”他愛憐地摸了摸於荊被汗水打濕的臉頰。

他把失了力道的於荊扶了起來,一手摟在他的腰間輕輕揉捏著,另一只手拉著於荊的手環住自己的脖頸,抓住了他鮮血淋漓的手臂。

身體上的碰觸讓於荊完全失去了理智,若不是身邊這個人身上沒有令人心安的氣息,他可能已經忍不住要將他撲倒狠狠索取了。

這人不是褚墨,可是他控制不了身體內上這難以忽略的感覺,現在他已經顧不得其他,難受地輕泣出聲,嘴中仍然不斷低喃著褚墨的名字。

謹殷伸手將於荊擊暈,如果再讓於荊這樣下去,他可能就要忍不住要了於荊,讓他只能在他身下大聲哭喊著,而不是一直和現在一樣叫著那個人的名字。

他想象著那個畫面,咽了口口水,將於荊背在背上,一步步往自己的住處走。

走到於荊門前那個圓坑處時,他停下了腳步道:“好不容易讓你下去,既然你回來了,那我也不客氣了。”說罷快速離開了。

於荊垂在他胸前的手指動了動,最終還是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竹屋內,小肥焦急地刨著封住自己的神力,突然手下一空,神力徹底消失,它一股腦撲在了地上。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空無一人的竹屋內只有一攤仍然新鮮的血液,小肥緊張地跑出跑進都沒有找到任何有人的蹤跡。

它坐在地上無助地叫了兩聲,忽然蹦了起來,跑到了機關鳥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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