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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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三日前在神界聽到了飛升響動的數百位神, 從自己的家裏出來想迎接這位剛飛升上來的新人。而讓他們覺得震驚的是, 這次飛升上來的不止一個人,居然是兩個人,還是手拉著手, 帶著一只松鼠的兩個人。

而且其中一個, 是在神界忽然消失了千年多的於荊。

每個神臉上都寫著“我好像做了一個噩夢”的模樣,於荊咳嗽一聲讓他們都回了神,說道:“大家好久不見啊!”

其中一個表情最為誇張的神道:“我居然真的不是在做夢,原來真的是於荊嗎?你這千年都去哪裏了, 上回睡著覺呢地一震,你家沒了。過了五百多年,我還是在睡覺呢, 地一震,你家回來了,你人還是不在。這回我睡覺,地一震你居然又從仙界飛升了!還帶了個……”

那神上下打量了一番褚墨, 接著道:“還帶了個野男人回來!”

於荊嘖了聲對褚墨說道:“這就是那個在居仙泉修煉, 後來飛升了的那個臭不正經的神,叫做姬巖。”

然後對姬巖說道:“這男人不野, 是我家的。是正經從仙界飛升上來的!”

姬巖被於荊肉麻到不行,捂著胳膊道:“走了走了,千年不見居然就這樣對老朋友,過分吶,真是過分。寒心吶, 真是寒心。”

於荊把神界這些人都介紹了一遍,介紹到一位抿著嘴,看起來忍著很多話的神時,停頓了一下,看了看他的神情,說道:“這是我的好朋友,謹殷。”

謹殷聽到這樣的介紹眉頭輕蹙,旋即又松了開來,眼神落在了於荊和褚墨交握的雙手之上,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情緒來。

於荊註意到謹殷的目光,立刻擡起了和褚墨相握的手道:“是的,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他是我愛人,是我的道侶,我養著的小神,你們可別亂打他的主意。”

褚墨並沒有覺得被這樣介紹有什麽不妥,揉了揉於荊的腦袋,很是配合地道:“嗯,多謝大家前來,來日必定請諸位來我們家作客。”

謹殷沈默了片刻,微笑道:“你們感情真好。”

正神游天外的小肥聽到了謹殷的聲音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瞪著眼睛對謹殷十分不友善地呲了呲牙。於荊把小肥按回了懷裏,從小肥成了精之後,每每謹殷來家中,小肥總是對他很是排斥,一神一鼠總是不太對盤。

對此於荊也很是不理解,他猜想是因為小肥住在自己這裏只習慣自己的氣息,可是在修真界的時候,看到小肥和褚墨的關系相當之好,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的想法是錯的。

今天再次看到小肥這幅模樣,於荊再一次困惑起來。

難道是小肥和謹殷的氣場不太相合?也不應該啊,小肥雖然肥,可也是一只講道理的松鼠。怎麽會無緣無故就如此針對人呢,莫非是謹殷在來自己家的路上踹飛過小肥想要吃的果子?

於荊覺得這個還是很有可能的,畢竟像小肥這樣天天就想著吃的樣子,如果把到它嘴裏的食物搶下來,它可能會暴躁一整天。那還是對自己和褚墨是如此,謹殷對小肥而言還是不那麽熟悉的,能記仇記到如今……小肥也是很厲害了。

謹殷看到小肥,神色也是一僵,問道:“它怎麽也跟你一起從仙界回來的,我還以為之前你住的那塊地回來的時候它也回來了。我去找過你,也看到了小麻雀。”

說來也是神奇,小肥和謹殷的關系這般緊張,可是小麻雀卻很愛和謹殷親近。每次看到謹殷,總是愛圍著他嘰嘰喳喳地叫,站上謹殷的肩頭就不肯下來,要等到謹殷離開才依依不舍地和謹殷溫存一會兒,才撲棱著翅膀飛到於荊竹屋的屋檐之上。

所以這就更突顯了小肥的奇特,從於荊的角度來說,謹殷溫和有禮,長相也是不差的,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是平易近人,十分好相處的。從小麻雀身上就可以看出這一點,小麻雀是在小肥成了精之後才飛到於荊的竹屋附近的,它第一次見謹殷時就已經愛繞著謹殷飛了。

於荊笑問道:“它們還都好嗎?”他指的自然是他的那群成了精的小家夥們。

自從把它們送回神界,雖說沒有了什麽後顧之憂,可是和他們相處這麽多年,有一陣子沒見還是相當想念的。小肥的話就算了,根本不會有人想念這只脾氣不定還特別愛吃的肥松鼠的。

在仙界,一處仙氣繚繞的竹林裏,一位白衣的少年狠狠地打了個噴嚏,他白皙的臉上寫滿了疑惑,他自言自語道:“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仙人還會感冒的嗎?”

於荊見謹殷要回答,便打斷道:“我回去自己看吧,我不在這些年你應該有趣看看他們吧,那他們應該沒有那麽寂寞了,謝謝你了!我先走了!”

謹殷的話噎在了嗓子口,最後還是抿了抿嘴道:“好,我過兩日去找你.”

兩人和身邊的諸位神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褚墨問道:“那個謹殷為什麽感覺怪怪的?”

於荊楞了楞,捋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道:“因為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兩個鬧了一場。本來我把他當做知己看待的,這件事以後我們兩個的關系就不太好了。所以現在面對面說話都有點別扭……”小肥聽完,冒出了頭來叫喚了一陣,吵得不行。於荊把他用神力包裹了起來禁了它的聲音。

小肥小臉一垮,氣得直用小爪子撓著那層神力。還是小白好!

剛分開不到一個時辰就開始懷念起了小白的小肥,最終還是在安靜的神力球裏睡著了。

褚墨捉住了於荊捋著自己頭發那只手道:“你是不是有什麽沒說清楚?”

於荊趕緊握拳揮了揮道:“沒有,我能有什麽沒說清楚的!我怎麽可能會有事瞞著你呢,我倆什麽關系,你這都不信我,怎麽就飛了個升你就變了!”

那件事肯定不能跟褚墨說,畢竟還是一件挺嚴肅的事!

於荊心虛地嘬了一下嘴唇。

神界比仙界大上了好幾倍,於荊又懶得很,當初找了一個地方就造了一個竹屋,在竹屋中住了萬年,除了謹殷很少和別的神有來往,主要還是因為於荊住得實在是太偏遠了。

他們離開飛升上來的那個地方之後,也沒有急著回去,而是在神界散起了步。

於荊一邊徒步走,一邊不停地說道:“神界其實很少有動物出現的,因為一旦有動物出現,假以時日,這動物必定成精。神界的神力對整個神界的生物而言實在是影響太大了,而像一般的植物而言,它們本身就沒有像動物那樣天生就有自己的思維,所以它們可能被神力影響成千萬年不枯不萎,但是要成精就很難。而動物就更容易些,有得必有失,於是在神界很難有動物被孕育而出。”

於荊指了指懷裏的小肥,眼神難得溫柔道:“這家夥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在我那片林子裏出現的,當時它朝我丟了一個果核我才發現了它。雖然平時總是調皮地不行,可是一直都在林子裏不離開,每天看到我就朝我扔各種各樣的東西。”

褚墨問道:“可我看你們不像是你說的那樣?”

於荊對褚墨粲然一笑道:“後來我逮住它捏了一整天它的屁股。”

褚墨:“……”現在褚墨終於有點理解,為什麽小肥總愛黏著自己而老是對於荊齜牙咧嘴了。

小肥好像是感應到了什麽,面對著於荊張嘴無聲地叫喚了兩聲。

褚墨甚至覺得於荊得意地甩了甩他身後看不見的尾巴,像極了一只偷到了雞的小狐貍,看得褚墨心中一陣發癢,擡起於荊的下巴輕吻了一下他笑彎了的嘴唇。

於荊慌忙地張望了一下四周,不好意思地說道:“讓人看到怎麽辦,咳咳,他們肯定會在背地裏笑話我的。”雖然這裏應該不會有什麽人,可萬一有什麽成了精的花花草草,或者是小肥這樣的小東西看到也不好啊!

褚墨道:“讓他們笑就是了。”

於荊又環顧了一遍四周,也沒有看到什麽人,擡起頭便問道:“要不,再來一次?”

褚墨呼吸一頓,再次吻上了於荊,兩人難舍難分,差點把在於荊懷裏的小肥擠死。

兩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到於荊那不大的竹屋中的了,於荊把小肥像球一樣滾出了竹屋中,關上了竹門,在竹屋周圍布了整整十八道結界,裏裏外外全部封死之後,轉過身雙手主動攀上了褚墨的肩膀,把褚墨推到了那張並不大的竹床上。

於荊跨坐在褚墨的身上,紅著臉道:“快讓本神來嘗嘗味道。”表情囂張,可語氣中卻充滿了緊張和羞怯的味道。

這可是褚墨飛升成神之後的第一回,於荊早在仙界之時就已經做好了今天的打算。

褚墨的手在於荊腰間輕輕搓揉了一陣,於荊便只能躺在褚墨的身上輕聲喘息,再也做不出方才那樣囂張的神情。

褚墨翻身將於荊壓在身下,腰間的手也不安分地伸到了他的下腹,在他耳旁輕聲問道:“想怎麽嘗?”

於荊咬著唇,想推開褚墨雙手卻用不上力,聲音顫抖著道:“不是……我說我,呃,我來嘗你的味道……我,我來!你放開……”

褚墨額頭抵上了於荊的額頭,堵住了於荊滔滔不絕的嘴。

於荊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識海之中湧進了褚墨的神識。神識相融的快感,讓於荊失神了片刻,和往日不同的是,在愉悅舒爽的同時,於荊還看到了褚墨記憶裏的一些東西。

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向後努著嘴道:“你識海裏不止我一個人。”

聽聲音也是自己沒錯,可是好像自己從來沒有說過那樣的話。跟隨著褚墨的視角轉過頭,於荊看到了上千個自己,做著千奇百怪的動作和神情,說著不一樣的話。

於荊心中一顫,解放在了褚墨的手中。

他突然意識到,他看到了褚墨記憶中的東西!那豈不是說,自己記憶中的一些片段也會被褚墨看到!那他和謹殷的那段破事豈不是也會被看到,不行……要是不想謹殷是不是好一些?

褚墨的聲音從於荊的識海裏傳來:“晚了。”

於荊一驚,褚墨的神識把他的神識全都包裹了起來,滅頂的快感立刻將他吞沒。

……

於荊不記得褚墨到底纏了他多久,他只記得神界的太陽升起又落下了好幾回。饒是他這樣的強健的體質,等他恢覆精神已經是在十五日之後了。

……而且前面大約有十天左右都是被褚墨這樣那樣翻來覆去地折騰度過的。

於荊不敢置信地捂著臉冷靜了一會兒,一口咬在了褚墨的胸口。直到嘴中嘗到了血腥味才松開嘴,看見一圈洇著血的牙印傷口又覺得心疼地舔了舔。

褚墨被他這樣的動作逗笑了,不過他還是忍住了笑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相當嚴肅,問道:“你為什麽要瞞著我謹殷的事?”

於荊吶吶道:“我不是怕你生氣嗎?畢竟又不是什麽很有趣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唄。你別亂吃醋啊,我對他沒有什麽非分之想的。我一直把他當朋友,沒想到他原來一直對我有想法。”

是的,那件於荊不願意告訴褚墨,關於和謹殷之間的事,於荊自己也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在於荊到修真界前大約三百年之前,謹殷有一日造訪於荊。於荊原以為只是來找自己下棋聊天搓架,也確實是如此,謹殷陪著於荊每樣來了一遍,直到於荊覺得滿足地不行,收回了用神力凝結出來的劍,感嘆地說道:“有謹殷在真好啊。”

這句話像是給了謹殷勇氣,謹殷一把把於荊按在了竹屋的門上,胡亂地親了上去。於荊一開始被嚇傻了,等反應過來直接一拳打在了謹殷的丹田之上,謹殷這才松開了他。於荊抹著自己的嘴唇憤怒道:“你發什麽神經?”

謹殷眼眶泛紅道:“發神經?你以為我為什麽不和他們那麽多人住近些,非要跑到你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陪你。三天一次跑過來和你下棋下棋下棋,要不就是切磋!我吃飽了撐的?我喜歡你很久了你知道嗎!否則我早就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了,你就和這些花花草草,還有那只破松鼠過著去吧!”

謹殷喘著粗氣,對傻了眼的於荊說:“咱們一起過吧,神界也就這麽些人,兩個人的日子比一個人有趣多了不是嗎?”

於荊背靠著竹屋,問道:“……我們兩個人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謹殷吼道:“不好,一點都不好,我不想只是這樣而已!你給個痛快吧,要麽趕緊拒絕我,要麽就直接答應就好了!”

於荊道:“做朋友不行嗎?”

謹殷一拳砸在他手邊的竹屋墻上,整個竹屋發出了吱吱呀呀的聲音。

“不行!”

最後於荊還是拒絕了謹殷,他只把謹殷當成好朋友,或者說是知己那樣的存在,而從來都沒有想過以別的相處方式和謹殷繼續交往下去,那之後謹殷就再也沒有來過,這也是導致了於荊突發奇想,產生了想去仙界的念頭的一個原因。

不過結果還是不錯的,至少現在褚墨在他的身邊。在仙界還沒明白自己的心意之時之所以告訴自己不能讓褚墨最後和謹殷一樣,就是因為自己根本不想和褚墨最後落得和謹殷一樣的結果。

於荊想起了自己看到的褚墨的那一段奇怪的回憶,便問了起來。

褚墨沈吟道:“這件事說起來有點覆雜。當時在修真界我和你進你這竹屋的時候,因為你的神力防護沖擊到了我,因為我對這樣強大神力的恐懼和向往,讓我生了心魔。而那個心魔就是你,可是有什麽力量一直妨礙我發現那個心魔和你長得一樣,哪怕就在同一個識海裏出現了你和心魔我也看不出來。”

“後來我發現你已經在我識海裏紮了根,而有時候看到你總是會被一股玄妙的力量激起渾身靈力的躁動,我才意識到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於荊聽完了褚墨的敘述,這才恍然大悟道:“因為你那時候自己把我一縷神力收到了體內,那之後你煉化了很久才把神力都化成了自己的靈力。在煉化之前,作為神力的本體,我可能對那一縷神力有吸引的作用,所以才會有你說的那種靈力躁動。”

褚墨道:“原來是你先勾引的我。”

於荊反駁道:“什麽?不是你先親我的嗎?親完之後就直接閉關了,我一個人在店裏……咳,總是想起來你親我的時候的樣子,當時真是氣得不輕。不過……還是挺開心的。”

於荊小聲說完了後半段的話。

褚墨摸了摸他的頭道:“我也很開心。”

於荊撤去了所有的結界,從床上蹦了起來,可憐的竹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終於禁不住於荊的折騰,從當中斷裂開來。

於荊摸著下巴看著地上竹床的殘骸道:“是時候換個新的床了。”

於荊和褚墨出了竹屋的門,門外已經聚集起了一排正靠著竹屋墻的土豆,還有屋檐上的正啾啾叫著的小麻雀,爬上了竹屋的爬山虎和怯怯低著頭的雨嫣花。

於荊拉了拉褚墨的衣袖道:“它們這是在歡迎你呢!”

拉著褚墨往前走了兩步結果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幸好手上還拉著褚墨,才避免了摔倒。

差點忘了,還有這個坑!

褚墨也眼明手快地撈了於荊一把,看著腳下這個明顯的洞問道:“這到底是什麽?”

“五位裂地術,就是找準一個中點,在這個中點的前後左右都打上同樣大小的洞口,再施法便可以讓這整塊地都和周圍的地都分裂開來。”於荊解釋道。

褚墨問道:“這是你為了去修真界特地弄得?”

於荊搖搖頭,表情中也是好奇:“我從來沒有動過把這塊地一起送下去的念頭,而且原本我封印的只是一部分神力而已,我是想去仙界的,而不是修真界。可能是我禁術中有什麽步驟出了錯,才導致了這樣的結果。”

“先不管他,我帶你看看我這裏!在修真界的時候只是路過了,你還沒有好好看看!”於荊拉著褚墨來到了自己竹屋一側,原本種土豆的地方道:“原本只是因為沒有什麽事做,正巧看到了一只已經發了芽的土豆,我分成了好幾塊全都種了下去,每天松松土,沒想到就長成了那群小家夥。”

“雖然它們已經不用汲取土地的養分就能存活了,可是它們還是很喜歡這塊地方,三天兩頭都要紮到土裏待一晚上,所以這塊地總是看起來像是被新翻過了一樣,其實是它們自己做的。”於荊指了指那群在一旁排著隊圍觀的土豆。

“這片竹林也是我種下的,不過它們沒有小土豆們的運氣,也沒有成精,否則那可就熱鬧了,這一大片天天跑來跑去。”於荊指著土豆地後的竹林說道,“也不知道它們以後會不會成精。”

褚墨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道:“肯定會的,不會就換一片新的竹林,就選那種可以成精的種子撒。”

於荊慌忙道:“那可不行,它們陪了我上萬年了,要是把它們都刨了我會很心疼的,換成新的能成精的也不要。”

褚墨笑著拍了拍於荊的頭頂。

“還有這條小溪。”於荊走到門前不遠處的小溪道:“這其實是那邊山中的山泉,山泉分成了兩個岔口,一條流向了我門前,另一條通向當時我們剛進來的那個地方。就是可惜了這個水質,也沒有魚。”

說著,在清澈見底的小溪裏,突然一條又小又黑的東西甩著尾巴游了過去。

於荊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問道:“剛剛是我看錯了嗎?我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在水裏,還會游的那種。是小魚苗嗎?”他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褚墨。

褚墨道:“我也看到了,是蝌蚪。”

“……那還是趁早掐死吧,否則以後呱呱呱的擾人清夢。”於荊毫不猶豫地說道。

於荊拉著褚墨走到竹屋的另一側道:“我以前一個人的時候還喜歡在這裏曬太陽,就坐在這裏靠在屋子上,什麽都不想。”說著還給褚墨展示了一遍,瞇著眼睛享受著陽光的沐浴。

褚墨也就著於荊的身側坐下來,學著他的樣子,安靜地靠在竹屋上。

於荊舒坦得不行,昏昏欲睡。

在睡著之前,他好似聽到了褚墨的聲音。

“以後的日子,都有我陪你。”

於荊的頭不受控地滑了下來,靠在了褚墨的肩膀上,像是呢喃似的,在褚墨耳邊“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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