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六十六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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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第二天天還沒亮，左命不吱一聲地就走了，半個字沒留，外套斜斜搭在肩膀上，就這樣大搖大擺推門下樓去了。
宋爹起床後在客廳茶幾上發現了那疊的方方正正並且洗幹凈的擦頭巾。
宋柯還在熟睡。
熹微晨光灑進臥室，她這一覺睡的無比安穩。
昨晚上左命一路見證了宋柯從第一把落地成盒到第二把零殺茍進前30，再到第三第四把勉強能夠擊殺一到兩人。
操作沒問題，也沒什麽值得他提點的，總歸就是調侃兩句她換槍的時機總不對，宋柯還特不服氣，左命一只手壓著她的小枕頭，一只手拆開那天血拼買回家的進口薯片。
宋柯起來的時候，被媽媽告知左命已經離開了，心裏還恍惚好久。
他應該是回基地了吧，大少爺就是大少爺，隊霸就是隊霸，一聲不吭直接放棄了半決賽不說，就連這狂野的行為也無人能敵。
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左命的微信聊天窗口，發了一句：早安左隊。
這會左命正倚著小帕，也不知從哪家便利店買著了一副墨鏡，孤峭峭地站在一棟公館樓下，吸著煙等著人。
手機震動，他看見了那句話。
忽然覺得，前天站了一宿並沒有白費。
（作者題外話：別瘠薄扯了寧就是因為強迫癥）
匆匆跑下樓的傅明月女士，圍脖因為跑動而散落了一角，鬢邊頭發淩亂。
得知左命要見自己，她一刻沒停，就從公館大樓沖了下來。
看見兒子穿著幾天沒洗皺巴巴的衣服，還倚在一輛破車上，傅明月強按下心底的心疼還是正著聲：
“兒，兒子？你來找媽媽，是答應媽媽說的話了？”
左命看見她了，慢悠悠將手裏的煙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私人公館，門前並無什麽人。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看向這個婦人。
已經有整整一年多的時間了，這一整年他幾乎都是在國內外的賽場還有訓練基地度過，還沒正兒八經正眼瞧過她一眼。
比起上一次見，她似乎又老了很多。
左命閉上眼，足足好一會兒，並沒有再多往下想，正眼對著她騏驥的眼眸，緩緩開口：“她是個好姑娘，我怎麽樣都跟她沒關系，您別自作主張。”
傅明月扯著圍巾的手兀的攥緊，不等她說話。
左命又接了一句：“您既然知道我斷手斷腳也不會放棄，又幹嘛操這心？”
“再說了，我這手本身也撐不了多久了。”
說完，左命也不回坐進車裏。
傅明月簡直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回過神，那輛漆黑小轎車已經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就如同兩年前，左命也是像這樣，走的頭也不回，果斷決絕。
她喟然嘆了一口氣，一步一步，走回大樓。
坐在車裏，左命依舊覺得心口堵得慌。
雖然昨晚跟宋柯該說的都說差不多了，但是左命心裏明白，這丫頭肯定有了心裏陰影，自己母親的手段他還是明白的。
不然宋柯那麽乖戾擁有野草一般意志的小姑娘，絕對不可能被逼成這樣。
要怪，就怪自己沒能好好保護她，他突然想起來昨晚上，她說了什麽來著。
“你要是不要我了，芷姐姐說了會養我一輩子的。”
左命心裏默默：放心，不會讓她得逞的。
回到基地，他們幾個剛被踹門踢屁股叫醒，這會在馬教練魔性的目光中，按頭訓練。
左命像個沒事人似的開始敲門。
“操，是命哥回來了嗎！”
“我去開，我去開！”
馬教練怒吼一聲：“坐下！八成是來基地的保潔，你們給我好好射，射不完一千發，午飯免談。”說著跑去開門。
他了解左命，覺得左命既然能玩出逃賽的舉動，不在外頭浪個七八天是不會回來的，隨意打開門，頭也不擡：“是保潔吧，來，進來坐。”
一看不對，看清後，猛然瞪大了雙眼。
“臭小子——”
“我那天提前有跟趙隊說，想讓他們上去打一把，他們四個，不帶我。”
……
隱隱約約的對話聲從雜物室傳出，孟縱他們四人正拼命的貼門偷聽。
“噓——別吵，要聽不太清了，草。”
“滾，我只能聽見醒醒的心跳聲！”
“qaq會不會因為我們昨天打太爛，商量著讓我們收拾收拾麻溜滾蛋吧！”
“唉憋說話！又有聲音傳出來了。”
“季冷我這段時間一直有在觀察和培訓，他的爆頭率很穩定。”
“嗯。”
“我歲數不小了。”
“我知道。”
“我有分寸的。”
門外的四人，將偷聽到的內容拼湊後，都恍惚了。
命哥他？
“電競選手的鼎盛時期何其短暫何其渺小啊。”馬教練頗有感觸，了然似的拍了拍左命的肩膀。
“當然，這個團隊永遠屬於你，一切你自己考量。”
他倆從雜物室出來的時候，發現孟縱他們四個極其不對勁。
就連鐵男人勞利世，這會眼底都有些紅。
“命哥。”
“命哥…”
“命哥。”
“歡迎回家命哥。”
“我們打的太爛了，別怪我們。”
“你沒扔下我們！”
左命有些愕然，但還是破天荒的給了他們幾個一個大大的擁抱。
“是啊，沒扔下。”
以後，也不會扔下。
你們跟宋柯，都是他生命中，最最彌足珍貴的寶藏。
怎麽可能扔下。
他們對於命哥後續的打算，當成一個秘密隱藏在自己的胸口。
他們永遠尊重命哥的決定。
晚上按照慣例開會的時候，左命居然主動提出了這一選擇，似乎並不打算將這個打算當成秘密。
“我準備，這場冠軍杯打完，就退役。”他很輕松的說出口。
糾葛多年的賽場，未能滿足的一切，徒留的遺憾。
種種種種，似乎都在這一刻，全部倏然逝去了。
所有人都啞然。
他們幾個事先已經大致知道，但是當這一切從左命嘴裏，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宋柯不久前接到了小甜心的群聊視頻電話，他們四個想帶著她一起偷偷看一回基地開會的場面。
宋柯跟他們解釋了自己為什麽突然離開，又為什麽不接他們電話的原因。
當然不愉快的事情，她刻意的避開了。
退役這個詞剛從左命的嘴裏說出來，對於一切還渾然不覺的宋柯，當場呆在了吊完嗓子的休息室。
這個男人，究竟在胡說八道什麽啊！
“這個競技臺留給我的記憶，簡直太精彩了，好與壞我有時都分不清。”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當然，我不會離開，我會申請留在幕後。”
“我會，拼盡全力守護自己的夢想。”
“或許以後，當個解說吧。”
左命說到最後居然還笑了，宋柯早就哭的稀裏嘩啦，聽他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怎麽也忍不住，扯著嗓子大吼一聲：“nnd，有本事你就來搶我飯碗！！姑奶奶我等著！！”
吼完氣沖沖的按下掛斷。
基地炸了。
“操，死鬼你是不是傻逼，這麽嚴肅的場景，你居然開免提？”
“對不起命哥，我們好不容易聯系上她了，想帶她聽你開會的。”
“命哥。”
“命哥。”
“我們永遠支持你。”
左命倒是很淡定，將主場交給馬先鋒，拿著手機就跑到了基地外面。
試著打了幾下，那邊都沒接。
左命默默：要是這一回還不接，你就等著下次被我打屁股
果不其然，又是沒通。
聽著對面的盲音，過了三秒。
宋柯主動打過來了。
“宋柯，你完了。”
你要被我揪著打屁股了。
“你才完了，還沒決賽呢，就這麽消極，我前兩天的中二是傳染給你了？嗯？姓左的，還要跟我搶飯碗，你怎麽想的。”
“我年紀大了。”
“我想安安心心追個媳婦回家了。”
“我想……”
“宋柯，比賽結束，無論結果好壞，你都別想甩開我了。”
“我賴定你了。”
當夜，瀚天無月，朦朧夜色中，宋柯收到了一封署名明月的電子郵件。
這個名字從未見過，宋柯放下手裏的專業書籍，點開了這封郵件。
[宋小姐，我很抱歉。]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談判員。
對你造成的困擾，我很抱歉。]
宋柯好像忽然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他的的手，當時經過多方拼死的搶救，本來醫生說，能恢覆到原樣的幾率只有三成，但是好小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毅力，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就全部恢覆了，但是也只是冰冷機器的數據，究竟疼不疼苦不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曾經那樣渴盼他能懂事一點，不要沈溺於虛幻的網絡世界，能好好分擔我跟他爸爸的壓力，可或許，他的心就屬於那片舞臺吧。
他從小就孤僻，上了學也沒朋友，我跟他爸幾乎常年不在家，能陪伴他的只有冰冷的鍵盤鼠標]
[或許一切都是命]
[或許，他就是為了這個舞臺而生的]
……
[原本只想好好跟你道個歉，不知不覺就打了這麽多字，希望你不要嫌我這個婦人煩。
對於那天發生的一切，我真的抱歉。
宋小姐，如果有以後，希望你能好好愛護他，最後，阿姨真的抱歉。
抱歉，宋小姐。]
宋柯稀裏糊塗看完，覺得鼻尖酸酸的。
要說左命這人吧，還真挺會藏，還特別會裝，特別會隱忍。
要說他從這個舞臺得到了什麽？除了粉絲的愛，實際有價值的東西，幾乎寥寥。
早些時候，跟孟縱他們哥幾個聊天。
他們的嗓音單純且稚嫩，但是透著一往無前的勇氣：“你說還能為嘛？”
“為了愛啊！”
“你以為電競選手真有幾個臭錢吶。”
“你以為我們真稀罕吶？”
“庸不庸俗啊。”
或許，這真的，就是他們口中的，所謂熱愛吧。
全部看完，宋柯忽然也能理解左命的母親了。
沒有絕對的對錯，有的只是他們處理問題的方式還有選擇。
很多東西，其實都是沖著後腦勺來的，沒人能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既定的，已然發生的。
好的壞的，接納，修補。
總歸會，達到平衡點。
而我們這些努力過的人，也終究會如願以償。
我們都會如願以償。
作者有話要說： 小高潮
唉，總覺得差了那麽一點，但我真的寫哭了t-t
希望在那個平時時空，他們戰無不勝，永遠熱血
感覺快寫完了，原本想為愛發電寫個三四十萬，但是這文成績真的好差，邊寫邊自我懷疑
總覺得是在一味地感動自己，覺得有些可笑
盲目挺可怕的嗯，所以
如果今後將來，有機會，再說吧
電競精神，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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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柯還在熟睡。
熹微晨光灑進臥室，她這一覺睡的無比安穩。
昨晚上左命一路見證了宋柯從第一把落地成盒到第二把零殺茍進前30，再到第三第四把勉強能夠擊殺一到兩人。
操作沒問題，也沒什麽值得他提點的，總歸就是調侃兩句她換槍的時機總不對，宋柯還特不服氣，左命一只手壓著她的小枕頭，一只手拆開那天血拼買回家的進口薯片。
宋柯起來的時候，被媽媽告知左命已經離開了，心裏還恍惚好久。
他應該是回基地了吧，大少爺就是大少爺，隊霸就是隊霸，一聲不吭直接放棄了半決賽不說，就連這狂野的行為也無人能敵。
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開左命的微信聊天窗口，發了一句：早安左隊。
這會左命正倚著小帕，也不知從哪家便利店買著了一副墨鏡，孤峭峭地站在一棟公館樓下，吸著煙等著人。
手機震動，他看見了那句話。
忽然覺得，前天站了一宿並沒有白費。
（作者題外話：別瘠薄扯了寧就是因為強迫癥）
匆匆跑下樓的傅明月女士，圍脖因為跑動而散落了一角，鬢邊頭發淩亂。
得知左命要見自己，她一刻沒停，就從公館大樓沖了下來。
看見兒子穿著幾天沒洗皺巴巴的衣服，還倚在一輛破車上，傅明月強按下心底的心疼還是正著聲：
“兒，兒子？你來找媽媽，是答應媽媽說的話了？”
左命看見她了，慢悠悠將手裏的煙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私人公館，門前並無什麽人。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看向這個婦人。
已經有整整一年多的時間了，這一整年他幾乎都是在國內外的賽場還有訓練基地度過，還沒正兒八經正眼瞧過她一眼。
比起上一次見，她似乎又老了很多。
左命閉上眼，足足好一會兒，並沒有再多往下想，正眼對著她騏驥的眼眸，緩緩開口：“她是個好姑娘，我怎麽樣都跟她沒關系，您別自作主張。”
傅明月扯著圍巾的手兀的攥緊，不等她說話。
左命又接了一句：“您既然知道我斷手斷腳也不會放棄，又幹嘛操這心？”
“再說了，我這手本身也撐不了多久了。”
說完，左命也不回坐進車裏。
傅明月簡直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回過神，那輛漆黑小轎車已經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就如同兩年前，左命也是像這樣，走的頭也不回，果斷決絕。
她喟然嘆了一口氣，一步一步，走回大樓。
坐在車裏，左命依舊覺得心口堵得慌。
雖然昨晚跟宋柯該說的都說差不多了，但是左命心裏明白，這丫頭肯定有了心裏陰影，自己母親的手段他還是明白的。
不然宋柯那麽乖戾擁有野草一般意志的小姑娘，絕對不可能被逼成這樣。
要怪，就怪自己沒能好好保護她，他突然想起來昨晚上，她說了什麽來著。
“你要是不要我了，芷姐姐說了會養我一輩子的。”
左命心裏默默：放心，不會讓她得逞的。
回到基地，他們幾個剛被踹門踢屁股叫醒，這會在馬教練魔性的目光中，按頭訓練。
左命像個沒事人似的開始敲門。
“操，是命哥回來了嗎！”
“我去開，我去開！”
馬教練怒吼一聲：“坐下！八成是來基地的保潔，你們給我好好射，射不完一千發，午飯免談。”說著跑去開門。
他了解左命，覺得左命既然能玩出逃賽的舉動，不在外頭浪個七八天是不會回來的，隨意打開門，頭也不擡：“是保潔吧，來，進來坐。”
一看不對，看清後，猛然瞪大了雙眼。
“臭小子——”
“我那天提前有跟趙隊說，想讓他們上去打一把，他們四個，不帶我。”
……
隱隱約約的對話聲從雜物室傳出，孟縱他們四人正拼命的貼門偷聽。
“噓——別吵，要聽不太清了，草。”
“滾，我只能聽見醒醒的心跳聲！”
“qaq會不會因為我們昨天打太爛，商量著讓我們收拾收拾麻溜滾蛋吧！”
“唉憋說話！又有聲音傳出來了。”
“季冷我這段時間一直有在觀察和培訓，他的爆頭率很穩定。”
“嗯。”
“我歲數不小了。”
“我知道。”
“我有分寸的。”
門外的四人，將偷聽到的內容拼湊後，都恍惚了。
命哥他？
“電競選手的鼎盛時期何其短暫何其渺小啊。”馬教練頗有感觸，了然似的拍了拍左命的肩膀。
“當然，這個團隊永遠屬於你，一切你自己考量。”
他倆從雜物室出來的時候，發現孟縱他們四個極其不對勁。
就連鐵男人勞利世，這會眼底都有些紅。
“命哥。”
“命哥…”
“命哥。”
“歡迎回家命哥。”
“我們打的太爛了，別怪我們。”
“你沒扔下我們！”
左命有些愕然，但還是破天荒的給了他們幾個一個大大的擁抱。
“是啊，沒扔下。”
以後，也不會扔下。
你們跟宋柯，都是他生命中，最最彌足珍貴的寶藏。
怎麽可能扔下。
他們對於命哥後續的打算，當成一個秘密隱藏在自己的胸口。
他們永遠尊重命哥的決定。
晚上按照慣例開會的時候，左命居然主動提出了這一選擇，似乎並不打算將這個打算當成秘密。
“我準備，這場冠軍杯打完，就退役。”他很輕松的說出口。
糾葛多年的賽場，未能滿足的一切，徒留的遺憾。
種種種種，似乎都在這一刻，全部倏然逝去了。
所有人都啞然。
他們幾個事先已經大致知道，但是當這一切從左命嘴裏，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宋柯不久前接到了小甜心的群聊視頻電話，他們四個想帶著她一起偷偷看一回基地開會的場面。
宋柯跟他們解釋了自己為什麽突然離開，又為什麽不接他們電話的原因。
當然不愉快的事情，她刻意的避開了。
退役這個詞剛從左命的嘴裏說出來，對於一切還渾然不覺的宋柯，當場呆在了吊完嗓子的休息室。
這個男人，究竟在胡說八道什麽啊！
“這個競技臺留給我的記憶，簡直太精彩了，好與壞我有時都分不清。”
“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當然，我不會離開，我會申請留在幕後。”
“我會，拼盡全力守護自己的夢想。”
“或許以後，當個解說吧。”
左命說到最後居然還笑了，宋柯早就哭的稀裏嘩啦，聽他冷不丁來了這麽一句，怎麽也忍不住，扯著嗓子大吼一聲：“nnd，有本事你就來搶我飯碗！！姑奶奶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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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炸了。
“操，死鬼你是不是傻逼，這麽嚴肅的場景，你居然開免提？”
“對不起命哥，我們好不容易聯系上她了，想帶她聽你開會的。”
“命哥。”
“命哥。”
“我們永遠支持你。”
左命倒是很淡定，將主場交給馬先鋒，拿著手機就跑到了基地外面。
試著打了幾下，那邊都沒接。
左命默默：要是這一回還不接，你就等著下次被我打屁股
果不其然，又是沒通。
聽著對面的盲音，過了三秒。
宋柯主動打過來了。
“宋柯，你完了。”
你要被我揪著打屁股了。
“你才完了，還沒決賽呢，就這麽消極，我前兩天的中二是傳染給你了？嗯？姓左的，還要跟我搶飯碗，你怎麽想的。”
“我年紀大了。”
“我想安安心心追個媳婦回家了。”
“我想……”
“宋柯，比賽結束，無論結果好壞，你都別想甩開我了。”
“我賴定你了。”
當夜，瀚天無月，朦朧夜色中，宋柯收到了一封署名明月的電子郵件。
這個名字從未見過，宋柯放下手裏的專業書籍，點開了這封郵件。
[宋小姐，我很抱歉。]
[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我也不是一個合格的談判員。
對你造成的困擾，我很抱歉。]
宋柯好像忽然知道，這個人是誰了。
[他的的手，當時經過多方拼死的搶救，本來醫生說，能恢覆到原樣的幾率只有三成，但是好小子，也不知道哪裏來的毅力，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就全部恢覆了，但是也只是冰冷機器的數據，究竟疼不疼苦不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曾經那樣渴盼他能懂事一點，不要沈溺於虛幻的網絡世界，能好好分擔我跟他爸爸的壓力，可或許，他的心就屬於那片舞臺吧。
他從小就孤僻，上了學也沒朋友，我跟他爸幾乎常年不在家，能陪伴他的只有冰冷的鍵盤鼠標]
[或許一切都是命]
[或許，他就是為了這個舞臺而生的]
……
[原本只想好好跟你道個歉，不知不覺就打了這麽多字，希望你不要嫌我這個婦人煩。
對於那天發生的一切，我真的抱歉。
宋小姐，如果有以後，希望你能好好愛護他，最後，阿姨真的抱歉。
抱歉，宋小姐。]
宋柯稀裏糊塗看完，覺得鼻尖酸酸的。
要說左命這人吧，還真挺會藏，還特別會裝，特別會隱忍。
要說他從這個舞臺得到了什麽？除了粉絲的愛，實際有價值的東西，幾乎寥寥。
早些時候，跟孟縱他們哥幾個聊天。
他們的嗓音單純且稚嫩，但是透著一往無前的勇氣：“你說還能為嘛？”
“為了愛啊！”
“你以為電競選手真有幾個臭錢吶。”
“你以為我們真稀罕吶？”
“庸不庸俗啊。”
或許，這真的，就是他們口中的，所謂熱愛吧。
全部看完，宋柯忽然也能理解左命的母親了。
沒有絕對的對錯，有的只是他們處理問題的方式還有選擇。
很多東西，其實都是沖著後腦勺來的，沒人能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
既定的，已然發生的。
好的壞的，接納，修補。
總歸會，達到平衡點。
而我們這些努力過的人，也終究會如願以償。
我們都會如願以償。
作者有話要說： 小高潮
唉，總覺得差了那麽一點，但我真的寫哭了t-t
希望在那個平時時空，他們戰無不勝，永遠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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