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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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宋柯到點打卡下班，原本林青芷想送她回基地，宋柯破天荒的拒絕了。
一整天呆在公司吊嗓子，半月沒來公司，專業的吊嗓子老師都換了好幾個，形體培訓之前也一直缺席。
好在宋柯本身底子好，缺席的這麽多天，很快就跟上了培訓節奏。
後續被安排看了好幾期的經典戰役視頻，這期視頻居然還包括了上次路人賽，對戰ldbj那一把，作為破局堵橋經典的案例，被制作成了熱門集錦。
那場比賽開打的時候，宋柯本身就在現場看過，當時還是解說之一，現在又重溫了一遍，想來當時左命的態度決絕，至今還能回憶起最初觀看時的那股子興奮之感。
廢車掃射，幾乎爆炸的概率是90%+ 堵上奇跡破曉的心，造就一場史無前例。
堵橋本就是屬於一種無解的打法，幾乎沒幾個人能在實際交戰的時候正兒八經破解，這套材料也就僅僅左命那一把作為成功案列被拖出來進行了講解，其他幾個都是堵橋成功的視頻。
整個下午，宋柯又看了好幾個前輩的解說特輯，想象要是自己當局解說，是否能完美的預測戰局，亦或是提出寶貴的獨到經驗。
小腹隱隱作痛，白天的荒唐沮喪之感一直縈繞在周身，一整天都沒什麽活力。
就連導播楊先生都覺得宋柯這麽些天沒見，好像是有些變了。
以往蹦蹦跳跳滿嘴跑火車，現在……
從幻世大樓出來，宋柯為了避嫌特意戴上了口罩。
一個人坐著公交，倒了好幾個彎，上最後一班公交的時候，站臺一個男人引起了她的註意。
宋柯一邊摘下口罩，一邊看著他，就連手腕都變得有些小僵硬。
那人戴著灰白色鴨舌帽，黑口罩，白色襯衫，外面是那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風衣，原本尚且存有一些懷疑，可是站姿暴露了他的身份。
“左隊。”
聞聲，男人原本視線還在半空中，盯著那道火焰紅色的卷雲，陡然，男人低下頭。
目光中片刻的驚訝與微喜。
真的是她，並不是幻聽。
見左命呆呆的。
“口罩還留著幹嘛，怕我親你啊？”宋柯沖著他吐了吐舌。
左命沒吭聲，默默轉回腦袋，摘下口罩。
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兒，帶著笑意的調侃道：“這會能認得出了？”
宋柯聽出來這是在笑自己最開始不能通過體態動作來分辨他，聽完並不惱，大步更靠近了他，胳膊肘幾乎貼到了一塊。
“我今天，有些糟糕。”像是尋常人家的小丫頭片子晚上回家，跟大人隨口的一個抱怨撒嬌，抱怨今天的經歷的糟糕事情。
公交一直沒來，他倆就這麽幹站著，左命默默聽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巧了，我也有點糟糕。”左命幹脆將帽子也摘了，順手放在了身後的等候長椅上，一副要將帽子直接扔掉的架勢。
兩人目光交匯，赤.裸坦誠。
宋柯聞言目光微動：“原來左隊今天也有煩人事要辦。”
“是啊，說說，今天怎麽糟糕了。”左命微微仰首，剛才那抹被夕陽染紅的卷雲，體積變得更大，更加肆無忌憚。
有風吹動他額前的細碎頭發，眉峰下邊是一雙有些跟往常不太一樣的陰郁眼睛。
他今天似乎很不一樣。
宋柯沒有深究，乖乖回應他的話。
“今天糟糕的源頭還不是因為少女的矯情，每個月都要有那麽一兩天的。”宋柯說完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呼出一口氣：
“我覺得你們每個人都很好，可是，我僅代表我個人，並不能代表所有人，你們最固定的形象，是流量選手，是斂財工具，甚至是被用作擋槍擋劍的電競圈小明星。”
說著說著，宋柯像是打開了話匣。
“其實今天最最令我覺得糟糕的，還是因為你，左隊。”
又突然沒了底氣：“因為你拒絕我太多次了，今天負能量一起爆發，我覺得糟糕透了。”
左命真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聽完了她說的內容，有些顛三倒四邏輯混亂不談，但是左命聽懂了。
時間仿佛一下子禁止了，宋柯的胳膊冷不丁被人擡起，左命雙指在宋柯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走了，車來了。”
基地在快差不多末站的地方，一路上兩個人安安靜靜。
左命一路看著車窗外，宋柯一路仰著腦袋搭在椅座上。
都各自默契的沒說話。
到站下車，宋柯像往常一樣跟在左命身後。
走在那條石子鋪成的路上。
從外圍看，基地並不大，像個臨時出來開轟趴的小別墅。
一回去，他們哥幾個像是看見了曙光，還沒說上幾句話，左命就鉆進了廚房。
“柯姐，今天覆工還順利吧？”孟縱宛若一只哈士奇。
“網上噴子少好多啦，現在沒人敢質疑你的實力了。”
宋柯唇色較平時淡很多，沒什麽精神，說了一會就抱著枕頭窩在沙發上不動了。
左命在廚房，面前是一鍋正在燉著的棗粥。
他們幾個覺得無趣，紛紛回到自己的專屬椅子上，跟馬教練遠程開起了分析教學。
端著一碗粥出來的左命，發現了那個較平日裏有些乖張脆弱的姑娘。
“給。”
宋柯猛地擡眼，一碗咕嚕冒氣的熱粥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有些匆忙，將就喝吧。”
宋柯鼻子一酸：“謝，謝謝左隊。”
他們幾個一看，都驚呆了。
臥槽，命哥親自給姑奶奶煮粥，簡直，簡直火星碰地球。
左命晚上躺在床上，望著手上那道如今已經不覆猙獰模樣的疤痕。
白天母親的尖銳咆哮，還在耳邊蕩著。
他有些煩躁，但是一想到宋柯，她沒心肺的表情，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情緒，哭就是哭笑就是笑，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想到這，左命爬起身。
窗外月頭正盛。
對著月光，左命破天荒的埋下了一個小小的心願：
希望宋柯小朋友，永遠開心，等過了這段日子，即使我沒能如願，也要讓她先如個願吧。
隔天清早，距離半決賽最後一場預熱，就剩下一天的時間。
馬教練每天天不亮就過來基地，黃姨也來基地上班。
宋柯晚上吃了左命給她熬的粥，這個夜晚睡的格外踏實，似乎在夢中還見到了左命。
早晨起來時，基地沒人，都出去晨練去了。
她刷牙洗漱，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今天也要努力。
她出門的時候，剛塌上那條崎嶇的小石子路，居然破天荒的跟正在慢跑的左命遙遙對視了一眼。
宋柯站定，沖他用力揮手，口型分明：我去上班啦，你們加油！
隔得遠，宋柯還是看見了左命在輕輕點頭。
正午，宋柯端著一份樓下新開的糯米丸子店買的小丸子，準備吃完接著回去刷視頻。
卻被人告知，有人要見她。
宋柯有些莫名，將最後幾個丸子一股腦兒倒進嘴裏，就往樓下跑。
傅明月第一次正眼看宋柯，她嘴裏鼓鼓囊囊不知道正在吃著什麽，穿著極其隨意的過膝裙，一臉的你是哪位？
傅明月身邊站著陶婉兒，一看見宋柯來了，立馬話鋒一轉：“怎麽這麽晚吶，叫你來的人沒說這位是著名的左氏集團的太太嗎？”
左氏？宋柯微驚，難不成是那個左？
“不好意思，我剛吃完飯，聽到通知立馬就下來了，讓您久等了。”宋柯悄悄看了一眼這模樣不凡的太太，她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目光再度轉到陶婉兒身上，那犀利的目光令陶婉兒有些不自在和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尷尬。
傅明月似乎有些不耐，懶得聽她解釋。
“宋小姐是吧？我有點私事想跟你單獨談談。”
“私事？我似乎不認識太太您啊，直接說好了，我一會還要回去上班。”宋柯作勢看了眼時間。
“聽說你跟我兒子有些糾葛，我這個當媽的想……”
這話一出，除了宋柯就連陶婉兒都楞住了。
宋柯最終還是坐上了傅女士的奧迪，兩個人坐在後排，磁場完全不搭。
司機宛若不會說話的人偶。
隨便在幻世附近找了一家米其林餐廳。
也不管宋柯，傅女士自顧自點了一份意大利面。
宋柯哪裏被這樣對待過，但是對面女士身份特殊，她一路上一句話都沒多說。
合上菜單，傅女士沖著服務員說了一聲thanks，終於看向了宋柯。
宋柯剛喝下一口溫白開，陡然被她盯著瞧，嚇得不小心差點將溫水撒了出來。
“剛才有些匆忙，環境也比較特殊，我還沒正兒八經好好介紹一下自己。”
“我是左命的母親。”
宋柯聞言，雖然一早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驚訝的睜大雙眼。
“伯母您好。”
“我今天特意去你公司找你，是想出來跟你好好談談。”
宋柯驚詫之餘，著實想不通左命的母親為什麽會來找自己。
“聽說，你跟我兒子在一起了？”
聞言宋柯一驚，立馬否認：“不，沒有，我們只是夥伴。”
傅女士顯然不信，他以為兒子已經被面前的小妖精迷得要死要活，他們倆一定已經在一起了，那天的機場擁抱，她也看的一清二楚。
以為只是面前的小姑娘作秀，還故作藏掖。
傅女士笑了笑，並不搭話，而是輕飄飄的抽出一張紙巾，將桌面又擦了擦。
宋柯覺得，左命跟這位女士，雖說是母子，但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既然只是夥伴，那就更好辦了。”
“相信你也知道，左命的右手手心，有一道獰長的傷疤吧？”
“……”
“我們啊，沒想過從小按照紳士禮儀培養的兒子，居然會走上打電競這樣一條不歸路，等我們重視起來時，他人已經跑到國外去參加什麽莫須有的青年賽了。”
傅女士顯然有些不甘，先是幽幽喝了一口水，然後面不改色道：“不瞞你說，他那道疤，是他跟他爸爭執時，意外劃傷的。”
即便是親兒子，受這麽重的傷，她居然能這樣淡定的吐露出口，甚至沒有絲毫覺得自己不對的地方。
宋柯轟然楞住。
她在說什麽？開什麽玩笑！電競選手，最寶貴的就是雙手，沒了雙手的選手，等同於在一群精銳戰甲中赤身肉搏的孤者。
“一直在流血，一直在流，整個料理臺上沾滿了血。”傅女士說到這，幾近癲狂，等她逐漸冷靜下來。
“後來，他被送到私人療養院，過了兩年非人的時光，說是非人，我倒希望他現在還能像那時一樣，每天一早起床我們都能看見他乖乖躺在床上，按時吃飯，不碰冰冷的電腦，坐在陽光下看看書，直到他爸退休，他接管整個家族，過了這麽久，我依舊很懷念那段時光。”
傅女士一口氣說了很多，宋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不好意思，您說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請允許我失陪。”宋柯起身鞠躬，她想走。
“不！”傅女士霍然起身，阻止了宋柯離去的步伐。
“我妥協了，我真的妥協了，我不再幹涉他了，他想做那莫須有的什麽電競選手，我全認了！只要你，現在一切的關卡，你就是最大的阻礙，只要你答應我的請求，我可以永不再幹涉他，隨他好了，出國組隊，亦或是永遠不踏進家門一步，我都認！”傅明月的眼眸中，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燒。
宋柯滿目驚惶：“您在，開玩笑嗎？”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快寫完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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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宋柯本身底子好，缺席的這麽多天，很快就跟上了培訓節奏。
後續被安排看了好幾期的經典戰役視頻，這期視頻居然還包括了上次路人賽，對戰ldbj那一把，作為破局堵橋經典的案例，被制作成了熱門集錦。
那場比賽開打的時候，宋柯本身就在現場看過，當時還是解說之一，現在又重溫了一遍，想來當時左命的態度決絕，至今還能回憶起最初觀看時的那股子興奮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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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下午，宋柯又看了好幾個前輩的解說特輯，想象要是自己當局解說，是否能完美的預測戰局，亦或是提出寶貴的獨到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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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導播楊先生都覺得宋柯這麽些天沒見，好像是有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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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幻世大樓出來，宋柯為了避嫌特意戴上了口罩。
一個人坐著公交，倒了好幾個彎，上最後一班公交的時候，站臺一個男人引起了她的註意。
宋柯一邊摘下口罩，一邊看著他，就連手腕都變得有些小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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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隊。”
聞聲，男人原本視線還在半空中，盯著那道火焰紅色的卷雲，陡然，男人低下頭。
目光中片刻的驚訝與微喜。
真的是她，並不是幻聽。
見左命呆呆的。
“口罩還留著幹嘛，怕我親你啊？”宋柯沖著他吐了吐舌。
左命沒吭聲，默默轉回腦袋，摘下口罩。
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兒，帶著笑意的調侃道：“這會能認得出了？”
宋柯聽出來這是在笑自己最開始不能通過體態動作來分辨他，聽完並不惱，大步更靠近了他，胳膊肘幾乎貼到了一塊。
“我今天，有些糟糕。”像是尋常人家的小丫頭片子晚上回家，跟大人隨口的一個抱怨撒嬌，抱怨今天的經歷的糟糕事情。
公交一直沒來，他倆就這麽幹站著，左命默默聽完，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巧了，我也有點糟糕。”左命幹脆將帽子也摘了，順手放在了身後的等候長椅上，一副要將帽子直接扔掉的架勢。
兩人目光交匯，赤.裸坦誠。
宋柯聞言目光微動：“原來左隊今天也有煩人事要辦。”
“是啊，說說，今天怎麽糟糕了。”左命微微仰首，剛才那抹被夕陽染紅的卷雲，體積變得更大，更加肆無忌憚。
有風吹動他額前的細碎頭發，眉峰下邊是一雙有些跟往常不太一樣的陰郁眼睛。
他今天似乎很不一樣。
宋柯沒有深究，乖乖回應他的話。
“今天糟糕的源頭還不是因為少女的矯情，每個月都要有那麽一兩天的。”宋柯說完踢了一下腳邊的小石，呼出一口氣：
“我覺得你們每個人都很好，可是，我僅代表我個人，並不能代表所有人，你們最固定的形象，是流量選手，是斂財工具，甚至是被用作擋槍擋劍的電競圈小明星。”
說著說著，宋柯像是打開了話匣。
“其實今天最最令我覺得糟糕的，還是因為你，左隊。”
又突然沒了底氣：“因為你拒絕我太多次了，今天負能量一起爆發，我覺得糟糕透了。”
左命真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聽完了她說的內容，有些顛三倒四邏輯混亂不談，但是左命聽懂了。
時間仿佛一下子禁止了，宋柯的胳膊冷不丁被人擡起，左命雙指在宋柯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走了，車來了。”
基地在快差不多末站的地方，一路上兩個人安安靜靜。
左命一路看著車窗外，宋柯一路仰著腦袋搭在椅座上。
都各自默契的沒說話。
到站下車，宋柯像往常一樣跟在左命身後。
走在那條石子鋪成的路上。
從外圍看，基地並不大，像個臨時出來開轟趴的小別墅。
一回去，他們哥幾個像是看見了曙光，還沒說上幾句話，左命就鉆進了廚房。
“柯姐，今天覆工還順利吧？”孟縱宛若一只哈士奇。
“網上噴子少好多啦，現在沒人敢質疑你的實力了。”
宋柯唇色較平時淡很多，沒什麽精神，說了一會就抱著枕頭窩在沙發上不動了。
左命在廚房，面前是一鍋正在燉著的棗粥。
他們幾個覺得無趣，紛紛回到自己的專屬椅子上，跟馬教練遠程開起了分析教學。
端著一碗粥出來的左命，發現了那個較平日裏有些乖張脆弱的姑娘。
“給。”
宋柯猛地擡眼，一碗咕嚕冒氣的熱粥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有些匆忙，將就喝吧。”
宋柯鼻子一酸：“謝，謝謝左隊。”
他們幾個一看，都驚呆了。
臥槽，命哥親自給姑奶奶煮粥，簡直，簡直火星碰地球。
左命晚上躺在床上，望著手上那道如今已經不覆猙獰模樣的疤痕。
白天母親的尖銳咆哮，還在耳邊蕩著。
他有些煩躁，但是一想到宋柯，她沒心肺的表情，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情緒，哭就是哭笑就是笑，不開心就是不開心…
想到這，左命爬起身。
窗外月頭正盛。
對著月光，左命破天荒的埋下了一個小小的心願：
希望宋柯小朋友，永遠開心，等過了這段日子，即使我沒能如願，也要讓她先如個願吧。
隔天清早，距離半決賽最後一場預熱，就剩下一天的時間。
馬教練每天天不亮就過來基地，黃姨也來基地上班。
宋柯晚上吃了左命給她熬的粥，這個夜晚睡的格外踏實，似乎在夢中還見到了左命。
早晨起來時，基地沒人，都出去晨練去了。
她刷牙洗漱，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今天也要努力。
她出門的時候，剛塌上那條崎嶇的小石子路，居然破天荒的跟正在慢跑的左命遙遙對視了一眼。
宋柯站定，沖他用力揮手，口型分明：我去上班啦，你們加油！
隔得遠，宋柯還是看見了左命在輕輕點頭。
正午，宋柯端著一份樓下新開的糯米丸子店買的小丸子，準備吃完接著回去刷視頻。
卻被人告知，有人要見她。
宋柯有些莫名，將最後幾個丸子一股腦兒倒進嘴裏，就往樓下跑。
傅明月第一次正眼看宋柯，她嘴裏鼓鼓囊囊不知道正在吃著什麽，穿著極其隨意的過膝裙，一臉的你是哪位？
傅明月身邊站著陶婉兒，一看見宋柯來了，立馬話鋒一轉：“怎麽這麽晚吶，叫你來的人沒說這位是著名的左氏集團的太太嗎？”
左氏？宋柯微驚，難不成是那個左？
“不好意思，我剛吃完飯，聽到通知立馬就下來了，讓您久等了。”宋柯悄悄看了一眼這模樣不凡的太太，她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目光再度轉到陶婉兒身上，那犀利的目光令陶婉兒有些不自在和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尷尬。
傅明月似乎有些不耐，懶得聽她解釋。
“宋小姐是吧？我有點私事想跟你單獨談談。”
“私事？我似乎不認識太太您啊，直接說好了，我一會還要回去上班。”宋柯作勢看了眼時間。
“聽說你跟我兒子有些糾葛，我這個當媽的想……”
這話一出，除了宋柯就連陶婉兒都楞住了。
宋柯最終還是坐上了傅女士的奧迪，兩個人坐在後排，磁場完全不搭。
司機宛若不會說話的人偶。
隨便在幻世附近找了一家米其林餐廳。
也不管宋柯，傅女士自顧自點了一份意大利面。
宋柯哪裏被這樣對待過，但是對面女士身份特殊，她一路上一句話都沒多說。
合上菜單，傅女士沖著服務員說了一聲thanks，終於看向了宋柯。
宋柯剛喝下一口溫白開，陡然被她盯著瞧，嚇得不小心差點將溫水撒了出來。
“剛才有些匆忙，環境也比較特殊，我還沒正兒八經好好介紹一下自己。”
“我是左命的母親。”
宋柯聞言，雖然一早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還是驚訝的睜大雙眼。
“伯母您好。”
“我今天特意去你公司找你，是想出來跟你好好談談。”
宋柯驚詫之餘，著實想不通左命的母親為什麽會來找自己。
“聽說，你跟我兒子在一起了？”
聞言宋柯一驚，立馬否認：“不，沒有，我們只是夥伴。”
傅女士顯然不信，他以為兒子已經被面前的小妖精迷得要死要活，他們倆一定已經在一起了，那天的機場擁抱，她也看的一清二楚。
以為只是面前的小姑娘作秀，還故作藏掖。
傅女士笑了笑，並不搭話，而是輕飄飄的抽出一張紙巾，將桌面又擦了擦。
宋柯覺得，左命跟這位女士，雖說是母子，但是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既然只是夥伴，那就更好辦了。”
“相信你也知道，左命的右手手心，有一道獰長的傷疤吧？”
“……”
“我們啊，沒想過從小按照紳士禮儀培養的兒子，居然會走上打電競這樣一條不歸路，等我們重視起來時，他人已經跑到國外去參加什麽莫須有的青年賽了。”
傅女士顯然有些不甘，先是幽幽喝了一口水，然後面不改色道：“不瞞你說，他那道疤，是他跟他爸爭執時，意外劃傷的。”
即便是親兒子，受這麽重的傷，她居然能這樣淡定的吐露出口，甚至沒有絲毫覺得自己不對的地方。
宋柯轟然楞住。
她在說什麽？開什麽玩笑！電競選手，最寶貴的就是雙手，沒了雙手的選手，等同於在一群精銳戰甲中赤身肉搏的孤者。
“一直在流血，一直在流，整個料理臺上沾滿了血。”傅女士說到這，幾近癲狂，等她逐漸冷靜下來。
“後來，他被送到私人療養院，過了兩年非人的時光，說是非人，我倒希望他現在還能像那時一樣，每天一早起床我們都能看見他乖乖躺在床上，按時吃飯，不碰冰冷的電腦，坐在陽光下看看書，直到他爸退休，他接管整個家族，過了這麽久，我依舊很懷念那段時光。”
傅女士一口氣說了很多，宋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不好意思，您說的事情我不想知道，也不想了解，請允許我失陪。”宋柯起身鞠躬，她想走。
“不！”傅女士霍然起身，阻止了宋柯離去的步伐。
“我妥協了，我真的妥協了，我不再幹涉他了，他想做那莫須有的什麽電競選手，我全認了！只要你，現在一切的關卡，你就是最大的阻礙，只要你答應我的請求，我可以永不再幹涉他，隨他好了，出國組隊，亦或是永遠不踏進家門一步，我都認！”傅明月的眼眸中，像是有一團火焰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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