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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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突然得知了慕清彥的到來，又意外猜中了顧煙嵐暗戀的對象就是那家夥，在如此大的信息量轟擊下，林疏影暫時忘記了怨靈一事。
“那個怨靈是怎麽回事？”
聽到林疏影終於提及此事，顧煙嵐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朝上揚了揚，可算是開口問了。她放下酒杯，以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到的音量緩緩說道，“是多年前被人害死在那座宮殿裏的皇君，因為生前有怨魂魄一直在徘徊在宮殿內沒有離開，看著一個皇君進來又出去，看著他們被女皇寵愛，怨氣也就在逐漸疊加。而現任女皇竟為了獨寵女皇沒有選皇君進宮，天之驕女的小太女出生也刺激到了他，於是變得不太安分了。”
沐清淺眨了眨眼睛，她不太懂。
林疏影低頭思索了會兒，只覺好笑，“我還以為……”他想著用什麽詞語才好，“還以為會是一個怎樣悲涼的故事呢。”
“哪有那麽多三俗的故事？”顧煙嵐垂下睫毛，淡然地飲酒。
聽到是這麽一個無趣的故事，林疏影也就沒有興趣了，轉頭去跟沐清淺說話。
顧煙嵐沒有告訴他們的是，那個怨靈的故事確實悲涼得很。
作為兄長替身被選進宮的皇宮，一開始確實備受萬千寵愛，他也在與女皇的日漸相處中愛上了女皇，兩人恩恩愛愛甜甜蜜蜜，女皇還懷上了他倆的孩子。他原本也以為他們一輩子都能這麽幸福，可誰曾想後來女皇竟因意外失足，禦醫沒能保住那個孩子，他在悲痛之餘想到女皇，盡力振作起來，去女皇寢宮安慰女皇。他們還年輕，孩子嘛，以後還會有的。
在女皇寢宮外，他聽到了女皇和禦醫的對話，如遭雷劈。
孩子是女皇故意掉的，她選他做皇君只因為他的長相跟他的哥哥很像，女皇愛的是他的哥哥，奈何他哥哥已經嫁做他人夫。
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生下一個孩子來，難免叫她膈應。
此後，他徹底傷了心。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女皇也在幾次被冷臉相對後，很少來看他了。
皇宮是一個怎樣的地方？一個原本受寵的皇君被女皇冷落了，其他人自然高興得很，欺負到他頭上的人也就多了起來。後來，一個新近受寵的皇君設計對他栽贓陷害，女皇沒有信他，將他打入了冷宮。就在宮侍奉命去將他送往冷宮那一天，他在蘭月殿內服毒自殺。
聽完怨靈講述的遭遇後，顧煙嵐和慕清彥都沈默了一陣。
怨靈，怨靈，若是生前沒有經歷過痛苦，死時又怎麽會留在塵世間不肯消散？
作為引魂師，他們聽過許許多多的故事，每一個人都讓人同情不已。
但也只能是同情了。
將怨靈送往輪回之道後，慕清彥忽然開口，“別告訴疏影和清淺。”
顧煙嵐沒有問為什麽，她清楚得很。林疏影這人平時看起來挺瀟灑的，其實最是心軟，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個沐清淺。沐清淺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單純小妖怪，她不懂人來世界的許多東西，平時跟著林疏影去收拾怨靈時，總是因為各種令人同情的故事難過。他倆要是聽了這麽一段故事，估計一個會郁悶一個會紅眼。
他們本就處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人看到了，徒添些麻煩，何必？
故而顧煙嵐回來後，胡謅了一個理由出來，果然，林疏影聽了沒有興趣了。
顧煙嵐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朝慕清彥遞了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向她舉起酒杯。
兩人根本沒想到要掩飾一下，孟書遙握著酒杯的手一緊，眸中染上了憂傷，你其實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吧？
正如螳螂撲蟬黃雀在後一般，孟書遙在關註著顧煙嵐的一舉一動，而陸玉鸞也在關註他的一舉一動。見自己心儀的對象目光一直都落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她可不大受得了，在生氣之餘，又不免覺得奇怪，皇姐不是說，這個顧青蔓是第一次來東明國嗎？那他們倆應該不認識才對，孟書遙又怎麽會用那種……那種眼神盯著她看？
她悄悄招手叫來了貼身侍女，“去，查一查孟公子和顧青蔓的關系。”
侍女飛快地退下。
四分之一個時辰後，那侍女回來了，低聲道，“殿下，根據我們之前掌握的消息，這位楚王殿下，正是先前那個要約孟公子一起私奔的女人顧輕。”
“啪”的一聲，陸玉鸞手中的杯子被捏碎了。
聽到杯子碎裂聲，陸玉鸞迅速反應了過來，一拂袖將碎片擋住，重新拿過一個酒盞。
倒也沒有人註意到。
顧輕，一提到這個名字，陸玉鸞不由得有些咬牙切齒。
她心儀孟書遙許久了，也不是沒有放下身份討好過，奈何幾次三番下來，孟書遙對她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進退有度，她不禁有些失望。本來吧，如果誰追他都是這樣，那也沒什麽，可沒想到顧輕卻成了個例外，一個沒什麽身份背景的商賈之女，竟入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眼，她看著屬下送來的那兩人交好的消息，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之後，屬下來報，孟尚書反對孟書遙和顧輕在一起，顧輕準備帶孟書遙一起私奔，陸玉鸞一聽到就怒了——雖然人家私奔跟她半點關系都沒有——她恨不能捧在心尖尖上的人，顧輕那女人竟然不顧禮教要帶他私奔？那女人是沒長腦子，不知道這樣會毀壞孟書遙的名節嗎？果然是商賈之女，連名節對一個男子而言有多重要都不知道。這樣的女人，哪裏配得上孟書遙？想私奔？哼！休想！
於是，她暗中派人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孟尚書，以她對孟之晴的了解，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事情來的。
可她沒有想到，孟之晴竟會如此之狠。
更沒有想到，顧輕那女人明明摔下了懸崖卻還活著。
而且，從商賈之女變成了錦華國的楚王！
她這次來東明，肯定是想要將孟書遙娶回去。一想到這點，陸玉鸞就覺得不舒服，顧青蔓在錦華國的名聲她不是不知道的。
可看著孟書遙盯著顧青蔓的目光，他臉上憂傷的表情，陸玉鸞磨了磨牙。
酒宴過後，在女皇帝君的帶領下，眾人去了禦花園。
各自按席位圍著一張張桌子坐下，大總管上前一聲宣令，便有人出來演奏樂曲和跳舞。
林疏影來了興趣，便給沐清淺剝花生米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顧煙嵐只覺無聊——之前陪著林疏影看過諸多名倌的舞蹈，眼光養高了——但臉上並未表露出絲毫不耐來。
一曲舞蹈跳罷，年輕的宮侍們退了下去。
在下一批表演的人上來之前，敬王陸玉鸞突然站了起來，朝陸雲霓拱手行了個禮，“陛下，咱們只看這些個舞蹈沒多大意思，不如臣妹提個建議，咱們換個方式如何？”
陸雲霓感興趣地問，“什麽方式？”
“在座的諸多小姐公子在我東明皆是有名的才女才子，多才多藝，臣妹提議，讓大家出來表演表演吧。”陸玉鸞眨眨眼睛，眼睛亮亮的。
陸雲霓聞言笑出聲來，“你自己想看，又何必要借孤的同意？”
陸玉鸞故意嘆了口氣，道，“因為大家會不好意思啊。”
哪個世家的公子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站出來表現才藝？可若是得了女皇的同意就不一樣了，女皇希望大家表現一下自己的才藝，也就沒人會不識好歹對站出來的公子說閑話。
陸雲霓笑了笑，“好，在座的各位小姐公子，就當是為了祝賀太女的滿月宴，可有哪位願意表演一番才藝？”
“哈哈哈，不如就由臣妹先來拋磚引玉吧。”陸玉鸞爽朗地笑道。
就在此時，顧煙嵐等人都沒覺得這事會和她有半點關系，人家要表演了，他們看就是。
而且又是多人展現不同的才藝啊，很值得期待。
陸玉鸞以笛子吹奏了一曲，她的笛聲很美，也難怪敢第一個上。
然而，當她一曲吹畢，眾人喝好之後，陸玉鸞滿臉笑容地看向顧煙嵐，“早就聽聞錦華的楚王文武雙全，不知本王和在座的諸位可否有這個榮幸，看楚王表演一番？”
顧煙嵐：“……”
林疏影：“……”
慕清彥：“……”
沐清淺奇怪地看了看陸玉鸞，又轉頭看顧煙嵐，歪了歪腦袋表示不解。
“咳咳咳。”顧煙嵐一口酒給嗆著了，她擡手掩嘴輕咳了一陣，另一只手忙將酒杯放回桌上。
陸玉鸞的眸子閃了閃，仍是笑盈盈地將顧煙嵐望著，“楚王應當不會不願意吧？”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煙嵐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又要表演才藝呢？因為我想寫女主和她對象合作秀恩愛呀~
一盆狗血，大家忍忍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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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怨靈是怎麽回事？”
聽到林疏影終於提及此事，顧煙嵐的嘴角不易察覺地朝上揚了揚，可算是開口問了。她放下酒杯，以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到的音量緩緩說道，“是多年前被人害死在那座宮殿裏的皇君，因為生前有怨魂魄一直在徘徊在宮殿內沒有離開，看著一個皇君進來又出去，看著他們被女皇寵愛，怨氣也就在逐漸疊加。而現任女皇竟為了獨寵女皇沒有選皇君進宮，天之驕女的小太女出生也刺激到了他，於是變得不太安分了。”
沐清淺眨了眨眼睛，她不太懂。
林疏影低頭思索了會兒，只覺好笑，“我還以為……”他想著用什麽詞語才好，“還以為會是一個怎樣悲涼的故事呢。”
“哪有那麽多三俗的故事？”顧煙嵐垂下睫毛，淡然地飲酒。
聽到是這麽一個無趣的故事，林疏影也就沒有興趣了，轉頭去跟沐清淺說話。
顧煙嵐沒有告訴他們的是，那個怨靈的故事確實悲涼得很。
作為兄長替身被選進宮的皇宮，一開始確實備受萬千寵愛，他也在與女皇的日漸相處中愛上了女皇，兩人恩恩愛愛甜甜蜜蜜，女皇還懷上了他倆的孩子。他原本也以為他們一輩子都能這麽幸福，可誰曾想後來女皇竟因意外失足，禦醫沒能保住那個孩子，他在悲痛之餘想到女皇，盡力振作起來，去女皇寢宮安慰女皇。他們還年輕，孩子嘛，以後還會有的。
在女皇寢宮外，他聽到了女皇和禦醫的對話，如遭雷劈。
孩子是女皇故意掉的，她選他做皇君只因為他的長相跟他的哥哥很像，女皇愛的是他的哥哥，奈何他哥哥已經嫁做他人夫。
不過是一個替身而已，生下一個孩子來，難免叫她膈應。
此後，他徹底傷了心。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遠，女皇也在幾次被冷臉相對後，很少來看他了。
皇宮是一個怎樣的地方？一個原本受寵的皇君被女皇冷落了，其他人自然高興得很，欺負到他頭上的人也就多了起來。後來，一個新近受寵的皇君設計對他栽贓陷害，女皇沒有信他，將他打入了冷宮。就在宮侍奉命去將他送往冷宮那一天，他在蘭月殿內服毒自殺。
聽完怨靈講述的遭遇後，顧煙嵐和慕清彥都沈默了一陣。
怨靈，怨靈，若是生前沒有經歷過痛苦，死時又怎麽會留在塵世間不肯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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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能是同情了。
將怨靈送往輪回之道後，慕清彥忽然開口，“別告訴疏影和清淺。”
顧煙嵐沒有問為什麽，她清楚得很。林疏影這人平時看起來挺瀟灑的，其實最是心軟，更何況他身邊還跟著個沐清淺。沐清淺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單純小妖怪，她不懂人來世界的許多東西，平時跟著林疏影去收拾怨靈時，總是因為各種令人同情的故事難過。他倆要是聽了這麽一段故事，估計一個會郁悶一個會紅眼。
他們本就處在大庭廣眾之下，叫人看到了，徒添些麻煩，何必？
故而顧煙嵐回來後，胡謅了一個理由出來，果然，林疏影聽了沒有興趣了。
顧煙嵐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朝慕清彥遞了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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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根本沒想到要掩飾一下，孟書遙握著酒杯的手一緊，眸中染上了憂傷，你其實是故意做給我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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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招手叫來了貼身侍女，“去，查一查孟公子和顧青蔓的關系。”
侍女飛快地退下。
四分之一個時辰後，那侍女回來了，低聲道，“殿下，根據我們之前掌握的消息，這位楚王殿下，正是先前那個要約孟公子一起私奔的女人顧輕。”
“啪”的一聲，陸玉鸞手中的杯子被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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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儀孟書遙許久了，也不是沒有放下身份討好過，奈何幾次三番下來，孟書遙對她依舊是那副彬彬有禮的模樣，進退有度，她不禁有些失望。本來吧，如果誰追他都是這樣，那也沒什麽，可沒想到顧輕卻成了個例外，一個沒什麽身份背景的商賈之女，竟入了天下第一美人的眼，她看著屬下送來的那兩人交好的消息，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之後，屬下來報，孟尚書反對孟書遙和顧輕在一起，顧輕準備帶孟書遙一起私奔，陸玉鸞一聽到就怒了——雖然人家私奔跟她半點關系都沒有——她恨不能捧在心尖尖上的人，顧輕那女人竟然不顧禮教要帶他私奔？那女人是沒長腦子，不知道這樣會毀壞孟書遙的名節嗎？果然是商賈之女，連名節對一個男子而言有多重要都不知道。這樣的女人，哪裏配得上孟書遙？想私奔？哼！休想！
於是，她暗中派人將這個消息透露給孟尚書，以她對孟之晴的了解，她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做出如此驚世駭俗的事情來的。
可她沒有想到，孟之晴竟會如此之狠。
更沒有想到，顧輕那女人明明摔下了懸崖卻還活著。
而且，從商賈之女變成了錦華國的楚王！
她這次來東明，肯定是想要將孟書遙娶回去。一想到這點，陸玉鸞就覺得不舒服，顧青蔓在錦華國的名聲她不是不知道的。
可看著孟書遙盯著顧青蔓的目光，他臉上憂傷的表情，陸玉鸞磨了磨牙。
酒宴過後，在女皇帝君的帶領下，眾人去了禦花園。
各自按席位圍著一張張桌子坐下，大總管上前一聲宣令，便有人出來演奏樂曲和跳舞。
林疏影來了興趣，便給沐清淺剝花生米邊饒有興致地看著。
顧煙嵐只覺無聊——之前陪著林疏影看過諸多名倌的舞蹈，眼光養高了——但臉上並未表露出絲毫不耐來。
一曲舞蹈跳罷，年輕的宮侍們退了下去。
在下一批表演的人上來之前，敬王陸玉鸞突然站了起來，朝陸雲霓拱手行了個禮，“陛下，咱們只看這些個舞蹈沒多大意思，不如臣妹提個建議，咱們換個方式如何？”
陸雲霓感興趣地問，“什麽方式？”
“在座的諸多小姐公子在我東明皆是有名的才女才子，多才多藝，臣妹提議，讓大家出來表演表演吧。”陸玉鸞眨眨眼睛，眼睛亮亮的。
陸雲霓聞言笑出聲來，“你自己想看，又何必要借孤的同意？”
陸玉鸞故意嘆了口氣，道，“因為大家會不好意思啊。”
哪個世家的公子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站出來表現才藝？可若是得了女皇的同意就不一樣了，女皇希望大家表現一下自己的才藝，也就沒人會不識好歹對站出來的公子說閑話。
陸雲霓笑了笑，“好，在座的各位小姐公子，就當是為了祝賀太女的滿月宴，可有哪位願意表演一番才藝？”
“哈哈哈，不如就由臣妹先來拋磚引玉吧。”陸玉鸞爽朗地笑道。
就在此時，顧煙嵐等人都沒覺得這事會和她有半點關系，人家要表演了，他們看就是。
而且又是多人展現不同的才藝啊，很值得期待。
陸玉鸞以笛子吹奏了一曲，她的笛聲很美，也難怪敢第一個上。
然而，當她一曲吹畢，眾人喝好之後，陸玉鸞滿臉笑容地看向顧煙嵐，“早就聽聞錦華的楚王文武雙全，不知本王和在座的諸位可否有這個榮幸，看楚王表演一番？”
顧煙嵐：“……”
林疏影：“……”
慕清彥：“……”
沐清淺奇怪地看了看陸玉鸞，又轉頭看顧煙嵐，歪了歪腦袋表示不解。
“咳咳咳。”顧煙嵐一口酒給嗆著了，她擡手掩嘴輕咳了一陣，另一只手忙將酒杯放回桌上。
陸玉鸞的眸子閃了閃，仍是笑盈盈地將顧煙嵐望著，“楚王應當不會不願意吧？”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顧煙嵐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為什麽又要表演才藝呢？因為我想寫女主和她對象合作秀恩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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