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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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燕城呆了三天。

其間,負責調查出此案真相的十五人跟隨徐盈盈手下的捕快重新探查了現場,查閱了各種相關的檔案資料,探訪了燕城中的百姓們,約見了與燕城派交好的人士,早出晚歸幾乎沒有能休息的時候。

遲蓉、徐盈盈面對面坐在桌前,桌案上堆滿了書卷、案卷之類,兩人細細研讀著,不時商討一下。郁臨川和江鳶坐在另一邊,郁臨川執筆,江鳶從旁輔助,將此案的相關線索理出來。

臨近傍晚時分,橘紅色的夕陽光芒從窗戶照進來,鋪了一地。

徐盈盈眉頭緊鎖,她捏著紙張的手指稍稍用力,苦笑道,“關於真兇,還是沒有發現有用的信息啊!”

她雖是燕城的捕頭,按理說其他地方的命案與她無關,可真兇在將燕城滅門之後,先後又將好幾個門派滅門,那麽多無辜的人……那麽多條人命啊!她怎麽可能不在意?

怎麽可能!

她想要逮住真兇,將其繩之以法,奈何大家手上掌握的線索還是太少,對真兇的身份連個懷疑的對象都沒有。

“只要她們做了,就一定會留下證據的,更何況……還是好幾起,我不信我們不能把她們逮出來!”遲蓉的語速平緩,依舊維持著一貫穩重的模樣,她修長的手指翻了一頁紙張,目光仍是專註地註視著攤在桌案上的檔案。

徐盈盈振作了精神,“遲女俠說得對,她們殘忍地殺害了這麽多無辜的人,善惡終有報,她們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遲蓉道,“正是。”

忽地“咚”的一聲響,兩人都嚇了一跳,轉頭卻看到江鳶趴在了一疊書卷上,她側著頭,兩眼微合,卷而翹的睫羽輕輕顫動著。徐盈盈張嘴正想問什麽,郁臨川擡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徐盈盈便閉上嘴沒再開口。

註意到江鳶一臉的倦容,遲蓉不由得輕嘆了口氣,特意壓低了聲音道,“最近大家也累壞了。”

郁臨川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向遲蓉和徐盈盈說道,“遲蓉師兄,徐捕頭,我師妹現在的狀態也幫不上忙,我先將她送回房間,讓她休息休息。”

遲蓉的表情溫和了些,關切地問,“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下?”

郁臨川搖搖頭,“遲蓉師姐放心,我還精神得很。”他說著站起身,走到江鳶身後,扶她起來,徑直背到了自己背上。

遲蓉也跟著起身,“還是我送她吧,你……”

郁臨川打斷了她的話,輕笑著拒絕,“多謝遲蓉師姐好意,我送她過去就好。”

他小心地背著江鳶,腳步很穩地走出了屋子,朝隔間的休息室走去。

為了查案,他們平時基本上都是在衙門,徐盈盈也就特意在辦公的房間旁邊設了一間屋子讓累到的人休息。

遲蓉目送郁臨川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低眉,不自覺地輕嘆了聲。

徐盈盈只做目不斜視狀,當沒看到。

郁臨川擡起一只手推開門,走了進去,慢慢地將江鳶放在了軟榻上。他拉過被子蓋在江鳶身上,順手在肩頭位置按了按。江鳶的眼皮一動,雙眼微微睜開,目光朦朦朧朧地仰望著郁臨川,開口時嗓音有些啞,“師兄……”

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頭發,揉了揉,郁臨川溫聲安撫道,“睡吧,一會兒我叫你起來吃晚飯。”

江鳶也不知聽到沒有,眼皮垂下,又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郁臨川輕搖了搖頭,低聲道,“傻丫頭。”

這幾天大家都很忙,江鳶自然也不例外,可這丫頭除了完成遲蓉安排的任務外,一空下來就湊到他身邊幫忙,從早到晚就沒有能閑下來的時候了。本來就是正長身體的年紀,還不好好休息。

回想起以前看她練習輕功暗器時的態度,郁臨川心裏憐惜卻又無奈,只想著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將幕後真兇逮出來,他們就能安生了。

在燕城調查得差不多後,遲蓉提出去其他被滅門的門派看看,也許能得到新的線索。

眾人沒有意見,紛紛收拾好東西,當天便告辭了徐盈盈,趕往離燕城最近的一個門派所在地。徐盈盈送她們至城外,互相道過別後,遲蓉一行人翻身上馬,策馬揚鞭,馬蹄踏過,官道之上煙塵滾滾。

徐盈盈目送著逐漸遠去的身影,眼中浮出希冀的光,希望你們能發現有關兇手的線索吧。

這案子一天不結,她就一天不能安心,誰知道什麽時候還會有什麽人……突然就被兇手給殺害了……

遲蓉一行人接連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到了最近的一個被滅門的門派,倒是沒再像在燕城一樣,先與衙門通風,這個門派被滅門一案歸州郡管,距離不近,一來一去太過麻煩。

現今被滅門的門派包括燕城派在內共有四個,遲蓉覺得這四起滅門案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可以歸為一起,反正現在也沒有關於真兇身份的有用線索,不如將四處都走一遍,將四個案件聯系起來,也許能發現什麽也說不定。

她們在此處停留了幾天,接著又向較近的那個被滅門的門派出發。

傍晚時分她們路過了一處名為青山鎮的城鎮,便宿在了鎮子上的客棧裏。

江鳶一手拎著包袱,迅速地選了一個房間,打著哈欠推門走了進去。

身後傳來遲蓉、郁臨川二人對話的聲音,“臨川師弟要選哪個房間?”“我隨意就好。”“不如你先看一看吧,挑個稱心的房間住,休息好了明早上才有精神趕路。”“多謝遲蓉師姐好意。”江鳶忍不住“哼”了一聲,右腳往後一踢,房門便重重地關上了。

剛剛離開驚鴻派時還好,可近來遲蓉這女人對師兄愈發殷勤了,總想方設法地討師兄歡心,看得她惱火卻又無可奈何。而最讓她生氣的是,其他人都覺得沒什麽,她們覺得遲、郁二人很相配,早將他們看作了一對,故每次遲蓉對郁臨川殷勤時,她們都識相地閃開。

江鳶隨手將包袱扔在了床上,踢掉鞋子,仰頭倒在了枕頭上。

江湖上有傳言說遲蓉與郁臨川日後會成親,江鳶也是在隨郁臨川出來後才知道的,她心裏不高興,但那又怎樣呢?她不高興,不能影響什麽。

江鳶啊江鳶,現在大家都在操心案子,你竟然……

她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對呀,明明逮出兇手那麽重要,遲蓉還對師兄獻殷勤,什麽江湖上最有前途的後起之秀?難道不該是一心一意撲在查案上嗎?

江鳶咬咬牙,哼!

“叩叩叩”三聲敲門聲,江鳶轉過頭,大聲問道,“誰呀?”

郁臨川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是我,可以進來嗎?”

江鳶答道,“師兄你進來吧。”

她迅速翻身下床,伴隨著郁臨川推開房門的聲音,江鳶穿好了鞋子。

郁臨川手上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三菜一湯,兩碗米飯,兩雙筷子。他將托盤放在了桌子上,把托盤裏的東西一樣一樣擺放在了桌上,爾後對江鳶笑道,“累了也要先吃晚飯啊,過來。”

江鳶的眸子閃了閃。

郁臨川拉開凳子坐下,假意聞了聞菜香,“嗯,很香呢,應該也很好吃。阿蕪快過來我們一起吃。”

她一步一步地走過去,腳步停下,卻是站在了郁臨川面前。

少年疑惑地擡頭,以目光詢問,下一刻,江鳶驀地伸出手臂摟住了他!

郁臨川的瞳孔倏地放大。

江鳶的手臂環住了他,下巴擱在他的肩上,輕輕蹭著,啞著嗓子輕聲喚道,“師兄……”

聽著自家師妹有些委屈的聲音,郁臨川的眸光變得柔和,他也擡起手放在江鳶肩頭,輕拍了拍,“發生了什麽事嗎?”

江鳶嘟起嘴,“都怪師兄……”

郁臨川沒聽清,“你說什麽?”

江鳶卻不肯再說一遍了,又在他頸窩處蹭了蹭,這才心滿意足地松開,走到另一邊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郁臨川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她,江鳶乖乖地給師兄夾菜,笑容帶著討好的意味。

兩人氣氛很好地用過了晚飯,江鳶搶先一步將碗筷送下去,郁臨川註視著她背影的目光中有著包容和寵溺,拉上江鳶的房門便回了自己房間。

正在大堂裏吃完的人看著江鳶跑下跑上的身影,有人好似羨慕地嘆了聲,“別看郁臨川拒絕起那些追求者來毫不留情,對他這個師妹倒是好得很。”

當即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畢竟人家是師兄妹。”

遲蓉夾起一片肉餵進嘴裏,不動聲色地看向郁臨川緊閉的房門,視線下移,落在了自己的碗裏。

當晚,趕了一天路的眾人都睡得挺晚的。

然後子時三刻,大家都在熟睡時,有人猛烈的敲鑼聲將他們從睡夢中喚醒,立時叫罵聲不斷。那敲鑼的人卻不管,仍是重重地敲著。

估摸著大家應該都醒了,那人猛地大聲叫道,“趕緊起來,離這小鎮不遠處的青山派此刻正被大火燒著!”

她說話時使用了內力,故而客棧裏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

眾人慌忙起身,急匆匆地穿上衣服,拿上武器,飛快地走出了房間。

敲鑼的是她們中的一人,她帶著眾人出了客棧,不遠處一片熊熊燃燒著的大火令她們全都清醒了過來!“我剛剛起來上茅房,忽然看到一片火光,那裏,正是青山派所在!”

遲蓉眼中閃著怒火,她一咬牙,“走!”

誰也沒想到,她們會趕上個正著。

江湖上門派眾多,青山派不過只是一個小門派,竟然也慘遭兇手毒手。

一行人此刻都怒氣沖沖。

江鳶同郁臨川打過招呼後,施展輕功朝那片火海跑去。

遲蓉緊隨其後,她的右手緊緊地握著劍身,臉上怒容清晰可見。

不管你們是什麽人,這次,定不會讓你們輕易逃脫!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昨晚上碼好了準備發的,沒想到宿舍樓電路出了問題停電了,好心塞

昨兒個一大早爬起來去考英語,今兒個一大早爬起來去排隊報計算機二級,接連兩天都沒能睡懶覺,不開心 ̄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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