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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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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成連忙扶住了李永禮,半拖著給拖到了牛車上。

見小兒子出來,也不急著趕路,連連問起了,考得如何?有無把握之類的話。

李永禮躺在牛車上,閉著眼睛,恍若未聞。

連著問了幾次,後知後覺的李海成才發現兒子的精神不是很好。來時帶來的銀錢差不多都花幹了,這會兒也沒許多錢去醫館瞧去。

囑咐小兒子躺好,趕著牛車飛奔回了村子。

請來李海河一看,跟前幾年的李俊濤是一樣的,開了方子,叫煎了,溫水送服。

眼下的情景倒是跟李俊濤中秀才時一模一樣,村裏又是沸騰起來。不過相比那時候的李俊濤,李海德一家,李永禮,李海成他們倒是待遇好了不少。

畢竟村裏俱是言說這回定是能中的,原本冷落了不少的門庭,這回又是熱鬧了不少。

也是過了些時日,報喜的來了。進門連連喊著秀才公,一番話翻來覆去的說,把李海成捧得上了天的感覺。

喜笑顏開的吩咐大兒子李永仁給了喜錢,送走人,接著眾人的道賀。

擺席的時候,李海成終於能跟村裏的幾個長輩坐在一桌,席間又是被眾人狠狠地奉承著。夾了顆花生米入口,正逢來人祝賀,大笑之下,卻是卡在了嗓子眼,憋了個滿臉通紅。

等眾人發現不對時,臉色已經成了絳紫色。

原本高高興興的事,弄的眾人都晃了神。有那機靈的早就腳底一抹油,跑了。

李海河得了消息過來,李海成已經是笑著睜著眼睛咽了氣。

手探上去,試了試,對著眾人惋惜的搖了搖頭。後退幾步,把地方留給了程氏他們。

好好的一件喜事成了這樣,也顧不得熱鬧,席面沒撤,眾人幫襯著把靈堂搭了起來。

哭聲響成一片,就是村裏人也是立馬換上了一副哀戚的樣子。有條不紊的把人入了土,該擺出的樣子也擺了,眾人陸陸續續的告辭離開了。

縱是天大的事,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就成了大海中的一朵浪花,過了,就是沒了蹤影。

自從李海成去了,沒了管束,不說李永禮,就是程氏,李永仁夫妻,也是感覺松快不少。

日子悠哉悠哉的過著,只有漸漸抽條的身材,才能叫人知道時間的流逝。

四月的天,正是不冷不熱的時候,李香草並著秋子姐妹兩個,給坐在椅子上的荷花、桔兒兩個梳頭發。

秋子姐妹都是手巧的人,花樣繁多,光是梳頭都是許多梳法。連著幾年交給李香草姐妹三個,荷花、桔兒兩個小的已經得了真傳,就是李香草,那手跟打了結似的,頭發不是這邊松了,就是那邊毛了,總說下來,還是那個馬尾辮紮得不錯。

興沖沖的給眾人演示了,被幾人批得一文不值。到最後,但凡是閑著沒事,秋子姐妹總是抓著李香草,叫她練手藝。

要是李香草拿出主人家的架勢,兩人也不辯駁,只拿雙眼看著荷花,不一會兒李香草就屈服了。不過總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學得自然就慢些。就這會兒,已是桔兒第三次喊疼了。

握著被拽疼的頭發,桔兒淚流滿面的回頭看著訕訕的李香草,委屈道:“大姐,你太過分了!要不是看在你那手藝慘不忍睹的份上,我能叫你這樣糟蹋我的頭發?你知不知道,好疼的。”

被桔兒控訴的眼神看著,李香草心裏升起了一咪咪的愧疚,忙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心疼的道:“好好好,是大姐的不是,大姐這就認真學,成不?”

懷疑的看了眼連連保證的李香草,桔兒洩氣的轉了回去。大姐每次都是這樣說的,可是哪次當真了?算了,拽吧,反正我頭發多,不怕。

捏了撮頭發,伸頭看了看秋子手裏的挽法,苦惱的皺了皺眉,有些左右為難。

“這東西真麻煩!”

聽著李香草的抱怨,荷花歪了歪腦袋,正要說什麽。

“大姐,我回來了!”

門外蹦蹦跳跳的跑進來一個男孩。

□□歲的年紀,滿臉笑意的跑了進來,一頭紮在李香草的懷裏,笑嘻嘻的說著。

見了來人,李香草松了口氣,忙不疊的放下桔兒的頭發,笑呵呵的摸了摸他的腦袋。

“康康怎麽回來得早些?你大哥他們呢?”

取下書包放在一邊,俊康摸著下巴一本正經的說道:“先生留了大哥他們,說是明年的時候,大哥他倆可以去縣裏應試了。留他們給開開小竈。”

這開小竈這話,還是從李香草嘴裏聽說的,這不?正好用上了。

三兩下把自己散落的頭發挽好,裝作沒看到李香草哀怨的神色,桔兒抽著嘴角道:“總算等到大哥他們了,這兩年見天的見著前頭的人趾高氣揚的樣子,都叫人無端氣悶,煩死個人了。不就是個秀才嘛,我們大哥他們定是一下子就中的,哪像他,多年童生不中,我看,中了秀才也是走了狗屎運的。”

桔兒一通話說下來,氣都不帶喘的,也該知道,這幾年李香草她們確實是受了不少閑氣。給桔兒罵罵也是不妨事的。

擡手輕拍了下兀自生著悶氣的桔兒,李香草輕訓道:“這些話擱家裏說說也就算了,到了外邊可不許說的,叫人知道了,又是一頓閑話。”

吩咐俊康去給自己端杯水,一口氣喝下,抹了抹嘴,氣哼哼的白了眼李香草,桔兒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大姐越發的嘮叨了。咱跟人家又是沒啥關系的,誰稀罕說他們。”

“康康你要說啥?”

被李香草,桔兒兩個攪和的俊康想說話沒說出來,憋得小臉通紅,坐立不安。還是荷花厚道,看見了,忙問了起來。

總算逮到一個人問了,俊康忙走到荷花跟前,道:“康康回來的時候,見村裏叔叔嬸嬸都往前頭去了,也不知道幹什麽呢?”

俊康說得前頭,就是李海成一家。雖說李海成去了,但到底家是沒分開,李永仁一家並著程氏、李永禮兩個還在一個院子裏。雖是沒分,倒也跟分了一樣,都是各過各的,一個院子裏倒是不太常說話的。

前兒鬧得狠了,李永仁又從院子南邊開了個門,供自己一家出入。畢竟是磚頭房,誰也不願搬出去的。磕磕絆絆的過著,三不五天就能聽到院子裏的爭吵聲。端是熱鬧非凡。

聽了俊康說的這話,李香草她們還是該幹什麽幹什麽,一丁點八卦的性子也起不來了。畢竟,任誰隔幾天聽一次,也該煩了。

李香草拍拍俊康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管人家呢。去,樓上看書去。”

俊康撅著嘴被李香草趕了上去,上樓的腳步一頓一頓的,發出了好大的聲音。

看著俊康的背影,李香草笑罵道:“這臭小子,脾氣見長了還。”

李香草她們住在東邊,本就與村裏相隔得有些遠,前頭發生的事,也是過了兩天才知道。

早上把屋子,裏裏外外收拾好,算算也該去李海德家看看了。送走俊安兄弟三個,李香草帶著荷花她們,鎖了門,一行人去了李海德家。

這會兒正好陳氏婆媳都在,正眼睛一錯不錯的看著滿院子跑的巧欣。

巧欣是桂氏的小女兒,名字一直都沒取,李俊濤中了秀才,攬過去了為自己妹妹取名的權利,取了個巧欣的名字。問他有什麽說頭,他倒是只顧撓腦袋,說是靈機一動,想的。

巧欣這個名字聽著也不錯,索性也就由他了。

跑得累了的小巧欣撅著屁股,頭朝下,兩手撐著膝蓋,細細的喘著氣。

腿縫裏見著了李香草幾個,忙扯著尖細的小嗓子沖陳氏喊了起來。

“奶奶,大姐姐來了!”

陳氏婆媳擡頭,正好對上了帶笑的李香草。驚喜的站了起來,上前拉著李香草坐下。

逗著懷裏抱著的巧欣,李香草帶笑的聽著陳氏婆媳的小小抱怨。

“你說你個丫頭,小時候還見天的來奶奶家,這長大了,倒是越發的不討喜了,你說你不來也就罷了,怎地也不叫荷花並著幾個小的過來?一個村上的,能叫你走幾步路?”

荷花笑著接道:“三奶奶有所不知,大姐總說春困秋乏,這時候該是曬著太陽,躺那睡覺呢。”

瞅著一本正經的荷花,陳氏撐不住笑了出來。

“你大姐就是歪理多!”

巧欣是個坐不住的,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在李香草懷裏不住的扭著身子了。抱不住,放了下地,囑咐桔兒帶著去一邊玩去,又叫秋子姐妹看著。這才轉頭跟陳氏婆媳說話。

“欣兒在家,三叔咋不把言緒擱在家呢?叫我三嬸一個人帶著,可不累壞了?”

陳氏一拍大腿,笑罵道:“能有啥子法子?那個猴頭一會兒都離不了他娘的,把他擱在家裏,可不把屋給掀了?我跟你嬸子只看著欣兒也是成的,松快!”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嘛,有時候吵架也是增進感情的方法。不過千萬別朝糊了,要不然就是傷人傷己了。大多數時候吵架都是女人贏了。

有沒有發現,當你吵架的時候,你嘴皮子特利索。只是吵完架以後,肯定會捶足頓胸,為什麽這句話吵架的時候我沒說出來,下次一定要記住、額,以此循環往覆,越吵架的次數越多,嘴皮子越利索。當然,落落並不是鼓勵咱吵架的啊,千萬別當真,傷肝吶。

PS:落落存稿中的文文《重生之再嫁為凰》期待大家捧場哦,萬分感謝!很快就能成新文了,該開了吧。

唉,今天又放錯了,好歹是落落我在發表之前給改了,要不,又坑著你們了。最近腦子裏頭裝稻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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