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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愁眉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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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卻不理她這些,走到門口招呼起了俊安他們。

“還坐著幹啥?人都自己回來了,不趕緊吃飯,還餓到什麽時候?”

俊安兄妹三個並著秋子姐妹,五人一道忙走到荷花跟前,只是一人給了李香草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完了”

待人都出去以後,李香草湊在龐吉耳邊,低聲說了兩個字。

“二姐是生我的氣。”

擡起右手擦擦臉上的眼淚,龐吉一抽一抽的說著。

伸手揉揉他的腦袋,直把頭發揉成一團糟,才罷手。長嘆一聲,可憐兮兮的說:“唉!管她怨誰?可是咱倆的錯,一會兒可得陪些小心,要不你二姐能念上幾個時辰。”

說完,當著龐吉的面,心有餘悸的揉了揉耳朵。仿佛是荷花碎碎念的聲音還在耳邊一樣。

被李香草這幅樣子逗笑,龐吉捂著嘴,眼睛瞇成了一條縫,肩膀一聳一聳,看樣子確是樂得不輕。

“大姐沒什麽事吧?”笑後才想起來問。

李香草兩手一攤,做出個誰能耐我何的樣子,皮皮的笑道:“能有什麽事?叫你放心,你就放心便是,這麽簡單的事,大姐怎麽可能擺不平?安啦。”

捏起拳頭,錘了龐吉肩膀一下,像是為自己的話做總結一樣。

“這就好,這就好……”

一句話連連說了幾遍,看樣子確實是被李香草早上的行為嚇得不輕,這會兒見她平安歸來,頗有些驚魂未定。

荷花她們卻是不打擾她倆敘情,“咚咚咚”菜盆、碗筷被大力的放在了桌子上。眼看著她倆在那沒完了,荷花敲敲桌子,“你倆不吃飯了?”

不等李香草反應過來,原本箍著她腰的龐吉手一松,一個箭步跑到荷花跟前,臉上堆滿了笑,打恭作揖,一圈下來的賠不是。不外乎就是對於方才的事情道歉,然後就是發誓以後不再沖動什麽的,自然中間也不忘了把責任往呆若木雞的李香草身上推推。

荷花見他做出這幅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的氣一下子散了。當時聽著他說的話,確實是有些心寒,只是一想到他是擔心那總是一個人把事情全抗下的大姐,心裏也就沒什麽想法了。

害怕他真跑出去,這才做出幅刻薄的樣子,好叫他留在家裏。

把盛好飯的碗塞進龐吉的手裏,嘴角綻笑,“好了,這會兒倒成那事後諸葛了,早些時候哪去了?晌午都沒吃飯,餓了吧?趕緊坐下。”

被荷花熱情的招呼著坐下的龐吉,轉頭偷偷的瞟了眼李香草,做出個“對不起”的口型,又立馬轉過去了。知道荷花她們定是要吊吊李香草的,生怕被荷花看到,會連著自己一樣訓斥,只好不看她了。

李香草氣得鼻子都歪了,只是看著荷花射過來的冷箭,伸出的手,立時轉了個彎,氣哼哼的說了“你……好!”兩個字,這話說出來,險些沒把自己憋屈死,一個個都是小王八蛋,不知道替大人著想的!

人家幾個人卓在椅子上,圍著桌子熱熱鬧鬧的吃飯。自己可憐,就是晌午喝了一肚子的水兒,一走一晃蕩的,一天下來,就是早晨進了點米粒,還是心裏有事,沒吃幾口的。

這下子,聞著飯菜的香氣,肚子咕嚕咕嚕直叫,胃裏也是一抽一抽的,頭暈目眩,真是餓得難受。

仿佛是才看到坐在一邊的李香草,荷花驚訝的“咦”了一聲,放下碗筷,擦擦嘴道:“大姐,咋還不過來吃飯?不會等著桔兒兩個小的一會兒餵你去吧。”

又被荷花刮了一層面皮,李香草咬咬牙,真想狠狠揪揪她的小辮子,太氣人了!

只是這為難誰,也不能為難自己的五臟廟不是?對著唰唰唰轉過來的幾雙眼睛,李香草扯出一抹笑。

“忘記了,忘記了。”

荷花卻是不饒人的,重又端起碗,哼哼道:“忘記了?我看是大姐你的事多,多得都忘記了把我們鎖在家裏一天了吧。”

額,李香草一哽,放下了才端起的碗。燭光下掃了一圈,發現個個有些慍怒,眼底壓抑著擔心、後怕的神色。心裏一暖,嘆了口氣。

“罷了,等吃完飯,大姐都跟你們幾個說了還不成?這會兒大姐真是餓了,等吃完飯,成不?”

哀求一樣的說完,李香草端起碗筷,默默地吃著飯,不過動作間有些機械,眉頭緊蹙,有著莫大的哀愁。

其他人不說話,只是看著荷花。望著對面大姐低頭默默的,荷花有些心軟,夾了些土豆絲放在她的碗裏,柔聲道:“要是不好說,不該我們知道,大姐還是別說了。只是以後,大姐做什麽決定告訴我們一聲,我們不想被大姐蒙在鼓裏。

你一個人抗,抗不下!原先你還說了,兄弟姐妹間,要有困難一起度過的。我們只是擔心你。”

李香草搓搓鼻子,沙啞著聲音道:“好了嘛,大姐知道了。大姐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成不成?”

避開李香草的問話,看了看沈默的眾人,荷花笑道:“做什麽呢?一個個苦大仇深的,再不吃飯,飯菜都涼了。”

“啊?該吃飯了。”

“趕緊吃飯。”

“真餓!”

……

被荷花雙眼一掃,李香草她們全都低了頭,個個找著借口,說了句話。

收拾碗筷的時候,荷花落在了後面,跟李香草兩人並排走著,壓低聲音道:“大姐,真沒事?”

欣慰的看看體貼的荷花,李香草笑了笑,“現在還不好說,不過大概是沒什麽事的。縣令大人說是三天的時間,就能把那些人緝拿歸案。要我說他們也真是膽大包天,來了這邊一個個還都配著刀。

這會兒的功夫,哪邊可不是戒嚴的?那些人一進城,黃縣令就已經註意到了。今兒聽我一說,可不是一個天大的功勞?”

手裏拿著一把筷子,丟下李香草在身後自言自語,等她說完,轉身道:“我可不管別人怎麽樣。只要是咱一家人好好的就成。”

李香草自知理虧,對著她的後腦勺,自己窘迫的撓了撓頭,不自在的說:“知道了,下回一定不會了。”

一句話,荷花的臉色立馬變了,張口欲言,李香草忙上前兩步拉住了,一疊聲的告饒起來。

“好了好了,是大姐說錯話了,沒有下次,沒有下次了,成吧?”

擡腳跨進廚房,隨風低低飄過來句,“這還差不多。”

刷鍋,洗碗,全都弄完,一堆人又都坐在了院子裏,天空中的星星一閃一閃,煞是好看。

站在陰影裏的李香草胳膊拐了拐荷花,無聲的催促著。

“夜深了,都睡覺去。”

說完,率先拉著李香草上了二樓,徒留下掉了一地的下巴。

見識了今個不同以往的二姐,俊安他們不敢再聒噪,只好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頭上去了。秋子姐妹對視一眼,見人都上去了,桔梗才笑了起來,說道:“這家還是二姐兒說了算。”

秋子只是笑笑,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其實要不是大姐兒縱容,哪裏會是這樣。自己跟妹妹兩個確實是找了個好主家。定定的看了會兒調皮的桔梗,伸手拉了拉,“好了,姐姐瞌睡了。”

“那咱趕緊回去睡吧。”

說話間,頭上的蝴蝶簪隨著輕輕擺動。簪子是前段時間蓋房子請客的時候,那些城裏過來的人送的。聽說是銀樓掌櫃,帶著媳婦過來,一連送了四盒首飾,只說是留著把玩的。

中間騰東西的時候,李香草見了。自己幾個還小,單單帶了珠花。其他的準備送給秋子姐妹的,只是姐妹兩個說什麽也不要。還是李香草拿出了主人的架子,才叫她們兩個各自挑了一根蝴蝶簪。

就這還惶恐得不行,看兩人拿得少,李香草隨手又取了兩對耳環,樣式很簡單,下邊墜了兩顆珠子,對這些東西也是不懂,沒事人樣送了出去。

收了東西,以後秋子姐妹倒是越發的為她們著想了。

“秋子姐,夜深了,你倆咋還不睡呢?”

“哎!這就睡。”

正出神的秋子,聽聞樓上李香草傳來的喊聲,忙應了。

燈被吹滅,院子裏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香草妹妹?香草妹妹?”

門外傳來李俊濤的喊聲,只是聲音有些急切,變了調了。

七月份,已是秋老虎發威的季節,一大早都已經很熱了,吃過飯,閑著沒事,李香草她們全都搬了椅子,院子裏找了個陰涼處呆著。

癱在椅子上,手裏的蒲扇一晃一晃,懶洋洋的。

正被蒲扇蓋著臉的李香草,這會兒卻是昏昏欲睡。只是瞌睡蟲被冷不丁的急切的喊聲嚇跑了。

呼哧一聲站了起來,臉上的蒲扇隨著動作,一不小心的,飄飄揚揚的落了下去,趴在了腳邊。

彎腰撿起蒲扇,仍在椅子上,忙答了,“哎!在呢?這就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個大人物,要開門迎客了。猜猜後邊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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