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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大姐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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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成由小兒子扶著,手裏的拐杖恨恨地點了點地,大喝一聲:“夠了!”

李香草輕蔑的瞥了一眼臉色漲紅的爺爺,紅彤的雙眼又是對上了周氏,語氣沈沈的道:“我的好大伯娘,別指望我會停手。今兒我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饒,我就不是李香草!”

聞聽此言李海成氣了個仰倒,指著大兒子李永仁咆哮道:“還不趕緊把這個死妮子給我拉開!”

李永仁看著在自家老爹跟前裝孝順兒子的三弟,撇撇嘴,上前一把奪過李香草手裏的棒槌,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

李香草撲倒在地,捂著臉惡狠狠地看著李永仁,一骨碌爬了起來,撲上去狠狠地咬上了李永仁的手。

“啊……”

又是一聲驚叫,程氏被嚇得昏了過去。周氏、李巧姐趕緊接住了。這要是沒接住,程氏醒了又是好一頓鬧騰。

李永仁皮糙肉厚的也被李香草給咬得手直冒鮮血,忍著痛,一揮手把李香草甩在了地上,擡腳就踹。

只是還沒踹到身上的時候,就被舉著菜刀沖過來的荷花給嚇得躲開了去。

看著大姐淒慘的樣子,荷花一把丟了菜刀,撲到李香草身上哭了起來。

抹掉嘴邊的鮮血,李香草輕柔的拍拍荷花的肩膀,笑道:“哭個什麽?大姐不是還活得好好的?”抹掉荷花的眼淚,把她抱在懷裏好一陣哄。

李海成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他可看不得這忤逆長輩的人在這上演這,姐妹情深的戲碼。原就是極重面子的一個人,這會被自家孫女打上門來,說不定明兒就傳遍了村子,這叫這一家人,自己還怎麽出去見人?

這老二家的一家子生來就是克老子的,越想越氣,許是氣懵了,擡起手裏的拐杖就要往眼前姐妹兩個身上揮去,看樣子恨不得一拐杖打死兩人。

一圈人,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嘴裏噙著一抹冷笑,眼裏帶著興奮,像是要眼睜睜的看著。

李香草看著揮來的拐杖,一翻身,把猝不及防的荷花壓在了身下,閉眼迎著疼痛的來臨。

一下、兩下、三下……李香草已經記不清落在身上的拐杖有多少下了,只是死死地摟著懷裏的荷花,看著她哭泣,呼喊的樣子,李香草笑朝她笑笑,擡手……

“住手!李海成你是要打死你孫女嗎?”

一聲熟悉的大喝,落在身上的拐杖終於停了下來。擡首向上看著,原來是三爺爺握住了拐杖,李香草笑著喊了聲,“三爺爺”,緩緩閉上了眼睛。

隨後跑進來的陳氏,李永平夫妻,看著緩緩垂下頭的李香草駭了一跳。忙轉身攔住了撞上來的俊安三人,擡手捂上他們的眼睛,不敢叫他們看到大姐的淒慘和爺爺的心狠。

隨手一甩,把握在手裏的拐杖甩掉,李海德彎腰抱起昏迷的李香草,招呼哭個不住的荷花一聲,看都沒看屋裏其他人一眼,擡腳走了出去。

走到大門口時,已然轉醒的程氏怒氣沖沖的道:“誰許你們出去了?”轉身吩咐大兒李永仁,“去,把香草那死妮子給我拽過來。反了天了她。”

李海德被她這話氣笑了,沒見著這香草都成這樣了?還不放過,他真有些懷疑這老二到底是不是這兩口子生的了。多年不生氣,這老嫂子還真當自己是泥捏的了,既如此,也該好好立立威了,別當什麽阿貓阿狗都能爬到我的頭上。

轉過身,雙眼盯著梗著脖子,依舊叫囂不停的程氏,緩緩開口道:“嫂子說得什麽話?兄弟怎麽沒聽得太明白?”

程氏恍然不覺,揚著脖子高喊道:“我說……”

“啪!”

“你個死老頭子,幹什麽打我?天天給你這一家吃的喝的端著,你這死老頭子還不罷休,今兒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我,我跟你不幹休!”說著推開扶著自己的周氏,巧姐兩個,朝李海成撲了過去。

看著扭打成一團的李海成夫妻,李海德是知道什麽叫做無語了。瞅瞅楞在一邊的其他人,呵斥道:“還不趕緊把你們爹娘給拉開?也不知道丟人現眼!”

說完抱著李香草就出去了。外邊聞訊跑過來看熱鬧的眾人一瞅他懷裏的李香草,有那心腸軟的當時就紅了眼眶,想不通這一直標榜著自己治家嚴禁,夫妻和樂,父慈子孝的李海成能下出如此重的手。

自然這裏邊少不了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閃著金光似的小眼,劈裏啪啦的打著自己的算盤。

只是不管他們怎麽想,想些什麽。李海德抱著昏迷的李香草,身後緊緊的跟著哭泣不止的荷花姐弟幾個,橫了眾人一眼,呵斥道:“行了!都別看了!”

聽著身後院子裏傳來的哭嚷聲,李海德不屑的哼道:“去族裏,請族老!”

裏邊的打鬧聲一頓,不一會李海成拄著拐杖,由兩個兒子扶著,顫顫巍巍的出來了,走近李海德,急急的喘著粗氣道:“海……海德兄弟,不用去麻煩族老了。本就是家事,怎能偏煩族老了呢?”

一幅日暮西山,說句話就要喘上三喘。要不是李海德見過他下狠手,說不定這會還真被騙了呢。

左右圍著的一群也是被李海德說出口的話嚇了一跳,聞聽李海成的話俱是點頭讚同,這本就是自己家事,這會怎麽扯到族老那去了,這村長越來越沒譜了。

眼瞧著圍著的人都偏向自己,方才心慌的不行的李海成這會腰板挺直了,左右吩咐一聲,叫自家兒子上前接過李香草,口裏說著不便打擾村長雲雲。

李海德氣個仰倒,抱著李香草的手哆嗦著,再加上對面的程氏婆媳,李海德死擰著眉,看了看懷裏的李香草,他真不想把這孩子給送出去,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自己心裏過不去啊。

“三爺爺”

李海德正左右為難,猛一聽到俊安喊自己,立時低頭,看向被自家老大拉著的俊安。鼻頭紅紅,緊抿著嘴的樣子叫李海德心裏又是一酸。

看著人多的份上,李永平知道沒人敢動他們,也就放了手。

小小的俊安整了整衣裳,往前走了幾步,一個長稽,拜了下去。

“俊安一是請求三爺爺給大姐趕緊找個大夫,二是請求三爺爺帶著我姐弟幾個麻煩族老,三是請求把我家弟妹也給送回去。”

小小的身子仿佛蘊含了無數的能量,揚聲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說著。

李海德眨眨眼,聞言笑道:“臭小子,有出息!三爺爺這就按你說得做!”

一村之長還是有些能量的,再加上一個個眼瞅著小小的俊安說的話句句在理,稍稍伸些援手也不懼什麽。不用村長吩咐,自然有那機靈的跑去請大夫,李海德抱著懷裏的李香草回了自己家。

這人都自己說了的,李海成也攔不住了,只能把門一鎖,示意一家人跟著自己去。這會心裏還在僥幸,好歹做個樣子出來,叫這村裏人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

打定主意,拉著不情不願的程氏出了門。

看著床上悄無聲息躺著的李香草,俊安眼裏劃過一抹狠戾。拍拍桔兒兩個小家夥的肩膀,笑道:“桔兒,跟著弟弟一起守著大姐,等大哥回來咱就回家,好不好?”

“嗯!”

聽到桔兒高聲的回答,俊安扯著嘴角笑了笑。

轉身扶起坐在床頭給大姐擦臉的荷花,握著她的手道:“二姐,大姐出事了,我們去找族老評理好不好?”

荷花原被大姐的樣子駭住了,一時六神無主,只顧著哭了,聞言看向俊安,見他面色平靜,不有點了點頭,“二姐跟你去!”

俊安深深的看了李香草一眼,閉閉眼,朝屋裏眾人行了一禮,道:“如此,小子大姐就拜托了。”

走到李海德跟前,笑道:“三爺爺,走吧!”

看著眼前嘴角帶笑的俊安,李海德嘆了口氣,摸摸他的腦袋道:“要是能放就放過吧。”

俊安裝作沒聽到,歪著頭笑道:“三爺爺這說的是什麽話?孫兒怎麽聽不懂呢?”

“聽不懂?聽不懂就罷了吧。”

李海德看著俊安,睿智的眼睛仿佛看進了他的心裏,只是見他堅持,只能說出這麽一句來。

說是請族老,也就是開祠堂了的。

位於最西邊的祠堂,今天是燈火通明。幾個族老俱是高坐在上頭,族長是李海德的親哥哥,李海江。

隨著眾人走到祠堂,俊安長出口氣,跪了下去,朗聲道:“今兒小子麻煩幾位叔公俱是不該。只是我家大姐香草如今躺在床上人事不知,身為家裏長男,自是該替大姐討個公道。還望叔公們原諒則個。”

為首的三叔公聞言點點頭,示意俊安起來。

俊安跪在地上,碰碰的磕著頭,泣聲道:“三叔公,我就想知道,為什麽爺爺這麽狠心。大姐一直用心的照顧著我們,今兒就去了爺爺家一次,爺爺狠心的把大姐給打得半死。我想問問爺爺,大姐到底做錯了什麽?還是我們做錯了什麽?還是我們爹娘做錯了?”

跟著跪在地上的荷花也不說話,捂著嘴一直哭。

隨後跟進來的李海成聞言,差點被噎死。恨恨地看了一眼跪著的俊安姐弟兩個,向上邊端坐的幾人行了禮。

作者有話要說: 新鮮出爐一章,隨後還有二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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