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任天堂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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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遠方時,我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來。來了以後,我又以為自己一輩子都不會走。可命運告知我說,我錯了。

符閔嵊再次睡醒時,外頭的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中灑了進來,他走過去拉開窗簾,帶著溫度的白光像是得到了允許般破窗而入,刺眼的光線逼的他只好將手遮在眼前,退回床上坐著。

手機有條未讀短信,是章澤恩發過來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讓他看著辦,是不是就意味著她不想要游戲機,也不想要他呢?

符閔嵊怔了幾秒鐘才突然意識到現在趕去公司肯定是要遲到了,他索性打了個電話給上司又請了一天病假。病已經好了七八成,可是懶惰一旦上身就很難擺脫掉。

沒過一會兒手機又響了起來,他以為是章澤恩改變了心意,拿起來一看,竟是於童的電話。符閔嵊吐掉嘴巴裏的牙膏沫,才接通電話。

“晚上有空嗎?”於童輕聲細語的問道,她總是柔柔軟軟的,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春天和煦的陽光。

“哦,有空的,有什麽事嗎?”符閔嵊沒戴眼鏡,只看得到鏡子裏自己模糊的輪廓。

“我想請你吃飯。”於童笑吟吟的說:“謝謝你上次那麽大方送我畫。”

於童說的是那天到符閔嵊家做客的事。她參觀書房的時候看上了一副畫,是符閔嵊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她說喜歡,符閔嵊就送給了她。

“喜歡你就拿去吧。”符閔嵊其實對這幅畫喜歡得很,但誰叫她是於童呢,她既然開口說喜歡,就沒有不送的道理。

於童本來穿了一條連衣裙,可因為符閔嵊割到了手,她只好充當大廚,但穿著裙子實在不方便,只好問主人借了套家居服。

他們參觀書房是最後的活動了,之前於童不僅把鍋碗都洗幹凈了,還幫著打掃了下衛生,家裏洋溢著各類洗劑的清香。

現在於童還穿著章澤恩那套粉色貓咪家居服,聽到符閔嵊說要把畫送給她,她簡直是又驚又喜,大大的眼睛瞪得圓乎乎的確認道:“你真的要送給我嗎?”

符閔嵊看著她激動的像個孩子,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疼愛,恨不得自己這幅畫是真跡,那樣送給她才算有意義。

“不用了,就一幅畫而已。”符閔嵊婉言拒絕,但於童穿粉色家居服的模樣還是一下子跳了出來,可接下來章澤恩穿著同樣衣服的畫面竟也浮現在了眼前,他對著鏡子猛搖頭,才把這兩個人甩出了腦袋。

那頭於童被掃了興,只說:“你不讓我請吃飯,那我就只好把畫還給你了。”

“好吧,那就晚上見吧。”美人的威脅向來是管用的,一想到於童那雙大眼睛淚眼盈盈的看著自己,符閔嵊就不好意思再說不。

高中第一次物理考試的結果出來,不少人都不及格,於童也在這其中。符閔嵊看到她上講臺拿卷子,看到分數她人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神情恍惚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符閔嵊卻是為數不多被老師稱讚的人之一,可他整節課一點別的心思都沒有,就只顧著看於童僵直的背。直到下課老師走了,他才註意到那僵直的背彎了下去,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過了幾分鐘她的背才動了起來,小幅度的起伏,他知道她是哭了。

那刻他的心中飄過一絲酸楚,十七歲的符閔嵊確定自己從未對別的女生有過這樣的感覺,他真是恨不得沖到於童面前,抓住她的手安慰她。

如今他還是舍不得於童有一丁點的不高興,如果說這是某種慣性,是不是持續時間過久了呢?

下午符閔嵊把電影看完了,菜穗子最後隨風而逝讓他著實難過,看書的時候也是這樣,哪個他喜歡的人物去世,他也會難過的要命,感覺像是是身邊的朋友,突然離他而去,這樣忽如其來的悲傷,是他承受不來的。

他忽然一下子想起了許久未見的章澤恩,心裏不免泛起一絲不舍。離婚是他提出來的沒錯,可是一個陪著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人,突然就走了,還是挺難過的。想著自己今天沒事,符閔嵊決定先去店裏看看章澤恩再去跟於童吃飯。

“總得找個借口去吧。”符閔嵊不想被人看出他的故意,於是在家裏翻箱倒櫃起來。他想章澤恩那麽大大咧咧,肯定有什麽東西落在家裏了,他只要找到了,就可以裝作是在無意間發現的,然後出於好心幫她送過去,那樣章澤恩也就不好誤會什麽了。

可是他算錯了,章澤恩這次是把東西收拾的幹幹凈凈才走的,家裏連一根她的頭發都找不到了。

“真是見鬼。”符閔嵊癱坐在沙發上,“她什麽時候不丟三落四了?”

最後他搬出奶奶想她了這個借口,才匆匆上路。

章澤恩店裏新進了一批春裝,來看的小姑娘一下子多了不少。她忙得不可開交,管倪寬這家夥還偏偏來搗亂。

管倪寬今天一身街頭風,還戴了頂酷酷的帽子,站在店裏不惹眼都難。小姑娘們紛紛側目,就差沒去跟他搭訕了。

“章老板,就知道你今天生意太好忙不過來,我特意過來幫你忙。”他笑瞇瞇的拿了件衣服給一位小姑娘,“我看你穿這件肯定好看。”

那位小姑娘對著管倪寬嘻嘻一笑,“那我去試試。”就拉著自己的朋友去了試衣間。

章澤恩簡直哭笑不得,她無奈地看著他,“管少,我這廟小,供不下你這尊大佛。”

“不需要你供,晚上賞臉跟我去吃個飯就成。”管倪寬坐在了沙發上,愜意十足的翹著腿,兩眼瞥著章澤恩。

章澤恩哪裏知道他說的吃個飯是個什麽局,只訕訕地回應說:“不去。”

管倪寬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章澤恩有事沒事的撥弄那堆根本不需要打理的衣服,他就知道她在不安。

“哈哈。”他也不戳穿她,“幹嘛不去?晶晶約的局,讓我叫你一聲而已。”

“晶晶約的?”章澤恩松了一口氣,管倪寬看著她的手從衣服上移走,拿起了手機。“你還不相信人,非要問晶晶一聲啊。”

“昂,要是你有歹意要把我給賣了怎麽辦?”她低頭發短信也不看他。

“除了我誰要你。”

章澤恩只當沒聽到,發完短信一擡頭,卻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手機提示來了短信,她解了鎖看,是艾晶晶發來的“是”字,章澤恩再擡頭看時,不遠處原來站著的那人就沒了。

一旁的管倪寬湊過來看短信,“我就說沒誆你吧,怎麽就這麽不信任人的?”話音未落,就看章澤恩往外走,她回頭對他說:“你幫我看下店,我馬上回來。”

沒過一會兒章澤恩就回來了,管倪寬把三百塊錢塞在她手上,“剛才那件衣服賣出去了。”

章澤恩“哦”了聲捏著錢坐下來,想了想又站起身,“你過來下,”她拉著管倪寬走到之前說話的位置,指著外面某處問他:“你剛才有沒有看見那邊有個人?”

“什麽人?”管倪寬反問她。

章澤恩卻不說話了,“你剛剛出去是找人的?”

“不是。”章澤恩走到收銀臺準備把錢放起來,一看是三百,對著管倪寬劈頭一句:“一百塊的衣服你賣三百?!這不是坑人嘛!”說著她就要追出去把錢還給人家,管倪寬拉住她,“別追了,還有兩百是我這張臉的標價。”

章澤恩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哪有這麽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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