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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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舟再次醒來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是被門口的符咒傳來的警示驚醒的,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敲門聲。

他從安樂椅上坐了起來, 房屋裏意外的很暖和,他看向跳躍著火星的壁爐,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立刻感覺到自己左臂上遺留的灼燒感。他掀開衣服一看, 黑魔標記像是一個詛咒般印在他的手臂上。

所以,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沈晏舟走到門前,有氣無力的問道:“哪位?”

“是我。”老鄧的聲音傳來。

沈晏舟知道估計是因為他早退的事情,他猶豫的看了一眼書架上的日記本, 沒見他有什麽反應, 便打開了門。

老鄧走了進來, 看到沈晏舟蒼白的臉色, 驚訝的問道:“你生病了?”

“差不多吧。”沈晏舟說道。

老鄧敏銳的註意到沈晏舟的神情有些不對:“發生什麽事了?”

“……”沈晏舟沈默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就想把日記本直接扔給鄧布利多, 但也不知道黑魔王還有沒有別的魂器留在霍格沃茨, 這樣的行為如果再一次激怒他,恐怕就真的完了。最終他還是搖了搖頭:“你知道, 我身體一直不太好……老毛病了。”

“哦, 我早就告訴過你, 實在撐不下去了就退休吧, 找個好地方修養,怎麽都比還在霍格沃茨任教強。”鄧布利多雖然覺得沈晏舟的行為有些奇怪,但也沒細想。

沈晏舟楞了一下, 是啊,自己幹嘛非要留在霍格沃茨呢,如果他能離開這裏,把日記本也帶走的話,不就行了嗎?

他正準備點頭,但左臂上的黑魔標記卻突然疼痛起來,這疼痛並不劇烈,只是帶著警告意味。沈晏舟只好搖了搖頭:“抱歉,阿不思,我沒事的。這次是我失職了,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老鄧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沈晏舟的儲物櫃:“哦,你終於開始喝魔藥了,之前買的那些我從來沒見你用過。”

沈晏舟苦笑,卻也沒多說什麽。

“如果你覺得太苦的話,我推薦蜂蜜公爵的新產品——花仙糖,你會喜歡的。”老鄧眨了眨眼睛,給了沈晏舟一個小意見。

“聽起來不錯,謝謝你,阿不思。”沈晏舟點了點頭。

“那……我再確認一遍,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需不需要去龐弗雷夫人那檢查一下?”老鄧不放心的多問了一句。

沈晏舟趕緊搖了搖頭:“真的不用,我自己的身體我當然清楚,而且,這麽多年你看我可有半點衰老。”

“這真讓人嫉妒啊。”老鄧笑瞇瞇的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哦,差點忘了,詹姆到處找你找不到,快要急瘋了,你有時間的話,還是和他打聲招呼吧。”

沈晏舟點了點頭。

……

送走了鄧布利多,沈晏舟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聽見身後傳來一聲輕響。他嘆了口氣,一回頭果然看見黑魔王站在他的身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又怎麽了?”沈晏舟在這個人面前實在是沒法擺出好看的臉色。

“……”伏地魔的臉色也說不上好看。“為什麽鄧布利多說你身體有問題?”

沈晏舟實在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過了很久才頗為不耐煩的說道:“多虧了你。”

伏地魔立刻明白了,當年的那個索命咒終究還是傷到了他。他看向儲物櫃,那上面的魔藥已經被自己喝了一半:“這些藥你是自己用的?”

沈晏舟不想搭理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拿出一沓論文就開始批改起來。

伏地魔皺著眉頭看著他,心中有些不解,既然這些藥都是他自己為自己準備的,那為何上面都已經落滿了灰,一看就是很長時間沒有動用過:“你不喝藥,就是因為覺得苦?”

沈晏舟:“……”關你什麽事?

伏地魔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麽的,眼裏閃過些許困惑:他為什麽要關心這個人?這是他的仇人啊。

“隨便你,在完成任務前別死了就行。”他冷漠的說完就消失在了房間中。

沈晏舟擡頭看著他消失的位置,心裏只能默默嘆氣。

絕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他必須想出一個對抗黑魔王的辦法來。

……

當天晚上,伏地魔又向沈晏舟提出了一個要求。

“你要借用我的身體?”沈晏舟楞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別想了,不可能。”

“這不是一個請求,這是命令。”伏地魔毫不在意的說道,以他的魔力,入侵一個人的大腦輕而易舉,雖然沈晏舟的大腦不是那麽容易入侵的,但是如果他不反抗,伏地魔有自信能控制好這個軀殼。

“你不要太過分了。”沈晏舟捏緊了手中的羽毛筆。

“你覺得是借用一下你的身體過分,還是殺幾個學生過分?”伏地魔熟知沈晏舟的死穴在哪,一開口就是讓沈晏舟不得不屈服的威脅。

“啪”的一聲,羽毛筆被沈晏舟用手指生生捏折了。

伏地魔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最終沈晏舟還是妥協了:“就一次。”

“這可不由你說了算。”伏地魔輕笑。“我不會用你的身體去殺人放火,只是去召集一下我的仆人們,明早就還你。”

“為什麽不用你自己的身體去?”沈晏舟問道。

“我的力量還不夠,不能離日記本太遠。”伏地魔倒是沒什麽忌諱地說了出來。“除非借用別人的身體。”

“我帶著你的日記本出去。”沈晏舟說道。

“雖然這也是一種方法,但太麻煩了,我拒絕。”伏地魔語氣平淡的說道。“你現在也是食死徒,必須服從我的每一句話。”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晏舟藏在袖子下的左臂上。

沈晏舟一想到自己手臂上被打上的標記就覺得氣的眼前發黑。看沈晏舟的神色有些不對勁,伏地魔也沒有繼續刺激他,而是很幹脆的化作黑霧,順著沈晏舟的太陽穴進入了他的大腦。

當沈晏舟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的氣場已經完全變了。一雙幽深的黑色眼瞳裏沒有了溫和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和寒冷。

“……”“沈晏舟”走了幾步,習慣了一下現在的身體,然後走到壁爐前,看向壁爐上方,卻發現沒有飛路粉。

“教授,你這個習慣怎麽一直都沒改。”伏地魔開口說道,他的語氣讓“沈晏舟”的聲音都低沈了幾分。

被控制了身體的沈晏舟只能默默想著:他應該配備一點飛路粉的,讓黑魔王走進壁爐才發現這個身體根本不是巫師,飛路網無法識別,然後吃一嘴的壁爐灰。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先不談黑魔王到底會不會吃一嘴的灰,單單飛路粉能不能識別到黑魔王的魔力他都不清楚。

“你也真敢用飛路網,魔法運輸司的人可是時刻監控的。”沈晏舟說道。

“沒關系,飛路網管理局的局長是我們的人。”伏地魔微笑。“或者這麽說比較合適——魔法部有一半的勢力都在我的控制之下。”

沈晏舟無話可說。

伏地魔順手從衣架上拿下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正準備開門出去,卻又繞了回去,從儲物櫃上拿了一瓶魔藥,打開瓶蓋就喝了下去。

沈晏舟雖然不知道為啥黑魔王要突然喝藥,但看著他毫無阻礙的就喝下了那種巨難喝的魔藥,內心多少還是有點佩服的。

伏地魔把空魔藥瓶扔進了垃圾桶,正準備出門,門口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教父,你在嗎?”詹姆的聲音傳來。

沈晏舟心下一沈,早不來晚不來,這孩子為什麽每次都挑在這種節骨眼上來找他!

伏地魔像是感覺到了沈晏舟的擔憂一般,他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容,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詹姆幾乎是立刻就抱住了伏地魔,用特別急切的語氣說道:“教父,我找了你一天了!聽校長說你就在辦公室,那下午的時候為啥不給我開門啊!”

伏地魔:“……”

過了很久,詹姆都沒有得到回答,他擡頭看向自家教父,卻發現對方臉色黑的像鍋底,一雙寒夜般冷漠的眼睛冷冷的看著自己。

詹姆幾乎是立刻就被嚇到了,松開了伏地魔,向後退了一步:“教……教父?”

“教父?”伏地魔重覆了一遍這個詞匯。

發現自家教父有些反常的詹姆楞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麽。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教父,只要盯著他的眼睛,就能感覺到周遭的溫度陡然下降,幾乎要結霜一般。那不是單純的冷漠,而是帶著凍結一切的漠然和冰冷,甚至是對世間萬物的厭恨。

看著眼前被嚇壞了的小巫師,伏地魔像是突然換了一副面孔一般,溫和的笑了笑:“抱歉,我心情不太好,嚇到你了嗎?”

詹姆還是沒有緩過來,他覺得自己的牙齒都在上下打顫:“沒……沒有,教父,我能進去嗎?外面好冷。”

“當然可以。”伏地魔側身,讓詹姆進屋。

詹姆看著伏地魔,總覺得自己的教父有些奇怪,和他記憶中的那個教父判若兩人。

從小生活在貴族家庭中的他還是有些警惕心的,他沈默了一下,突然問道:

“教父,我突然忘了您上節課布置的作業,能再告訴我一下嗎?”

沈晏舟微微一楞,這孩子怎麽這種時候就機靈起來了?平時也沒見這麽聰明啊!黑魔王不會因為答不上來而惱羞成怒吧?

伏地魔瞇了瞇眼睛,張口就說到:“論文,簡述藝術批評的特征與作用,羊皮紙五寸。你得好好聽課才行。”

詹姆立刻笑逐顏開:“嘿嘿,教父,下次絕不會忘記了。”

沈晏舟楞住了:他怎麽會知道?

伏地魔看著眼前笑的開心的孩子,心中冷哼:你給每個年級布置的作業從來都沒變過,從一年級到七年級每周的作業我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你的這位教子……看來你的眼光大不如前了。

沈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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