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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要去北燕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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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眼眸轉了轉,回頭看向小憐:“你吃飽了沒有?”

“嗯……吃飽了。”小憐初時還在好奇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小黑鼠,這會兒聽到小包子問她,還有些反應緩慢。話落,又擡頭看問不遠處小桌子上,那一桌子的狼籍。那是她和小包子哥哥不久前的傑作,這裏的菜和點心真的很好吃。

“你要是飽了,那我可就要行動了。然後我要去北燕找爹爹,你去哪裏?”

“去哪裏?嗚嗚……我也不知道。我可以跟著你嗎?小包子哥哥。”小憐兒說著說著,漂亮的水眸就又要開始流淚。她娘親都不要她了,她能怎麽辦?

“你別哭啊,我也沒說不讓你跟啊。”小包子無力的撫了撫額頭,女人神馬的果然麻煩。除了他的親親娘親。

“吱吱吱……”小包子對著地上蹲著的小不點,開口吱吱吱了幾聲。

小黑鼠得了令,一個利索轉身,消失在墻角。

“小包子哥哥,那只小老鼠能聽懂你的吱吱聲?”小憐好奇的看向那個消失了鼠影的墻角。

“呵呵,可能是吧。快……等會就有好戲看了。”說完小包子扭身又透過窗子的小縫隙,看向樓下。其實依他身上的功夫對付那兩個中年壞銀是足足的,在這兒帶著小憐逃走也是木有問題的。可是臨走時,看場好戲也是必須的。

幾乎是傾刻間,突然自富麗堂皇的大堂墻角,一些看不到的縫隙裏,不斷的湧出灰乎乎的老鼠。老鼠如潮水般自各個墻角,向大堂上的人群湧起。

“啊啊啊……天啊……”

“俺娘啊……救命啊……老鼠啊……”

“香媽媽……香媽媽,你們這是搞什麽鬼?”

盡管叫嚷聲吵翻了天,大堂上人仰桌翻,女人們更是提起裙擺,慌不擇路的往外逃竄。有一些文弱的男子也隨著女人逃。可也有一些雄壯些的漢子,順手杪抄起一些家夥如椅子,酒壺什麽的開始砸打沖過來的老鼠。此時,剛才還響著輕緩的琴音,和清脆悅耳的歌聲,現在卻是哭叫哀嚎,怒罵聲。

“天啊……天殺的,哪來這麽多老鼠?快來人啊,來人啊……快滅了這群可惡的賤鼠。”一身花裙子,臉上白粉紅唇,頭上珠環叮當響的中年婦人,突然出現在二樓小包子對面房間的窗口,憤怒的嚎叫。

“呀……怎麽來了那麽多老鼠?”小憐好奇的看樓下剛才還富麗堂皇的大堂,不過一會兒就是慘不忍睹的垃圾到處飛。

“這兒啊叫鼠軍,利害不利害?”小包子興商采烈的看著樓下,那人仰桌翻。誰踩到誰的衣角,誰不小心推了誰一下,誰一下子摔倒了誰的身上。這些人可是沒一個好人,剛才小鼠過來,可是給他說了,那個什麽對面的香媽媽在暗室,竟然還關了不少像他和小憐這樣被騙來的小天使。娘親說過,小孩子都是娘親的小天使。

“哎呀……也沒什麽勁?小憐,走吧。”小包子越看,越覺著沒趣,這些人兒啊,不就是幾只老鼠嗎?至於一個個的嚇成那個樣?

“可是這門怎麽打開?還有下邊……”小憐有些為難的看著旁邊那扇門,那門可是鎖著的。怎麽出去?還有外面那麽多老鼠,出去被咬怎麽辦?

“我們不走門,走後窗。”小包子話落,轉身走到後墻的窗子前伸手用了力推向窗子,窗子緩緩的一點點移了開來。

“小包子哥哥,這麽高,我們怎麽下去?”

“來抱緊哥哥,放心,沒問題的。哥哥只要小手一揮,帶你裝逼帶你飛。”小包子對於自己的輕功還是很自信的,畢竟南剎叔叔和白胡子爺爺可都說了,他是練武的奇才。

“裝逼是什麽意思?”小憐眨巴著疑惑的大眼睛,看向和她差不多身高的小包子。小包子哥哥真的能抱動她?

“啊……裝逼,就是……小憐兒,哥哥帥……好看不?”一手攬在小憐腰上,正準備動內力的小包子又稍緩了動作。

“好看,小包子哥哥,是小憐看到過的最漂亮的小哥哥。”小憐雙眼紅光的看向白白嫩嫩的小包子,小包子哥哥長的可真漂亮。

“嗯,這樣吧!我娘說了,女孩子漂亮可以叫漂亮,我是男子漢,所以要叫帥。你以後不要叫我小包子哥哥了,我突然真心的覺著這個名子太二了。你還是叫我帥哥哥好了。”小包子一番深思之後,突然想到白胡子爺爺說過,出來混的那都有一個好聽響亮的名子。他娘親說了,他的名字要等他爹爹取,可是爹爹沒回來沒給他取。所以才叫他小包子的,那小包子在家叫叫也就算了。可是出來,也還這麽叫,實在太損太傷他小帥哥的形像了,以後他就叫帥哥吧。

“帥哥哥,嗯……這個也很好聽。”小憐很是聽話的點了點頭,帥哥哥好聰明。自從遇到了他之後,那兩個壞人再也沒有打過她了。而且她也再沒有餓過肚子了。

比如說,剛開始那兩個人本來是想餓她和小包……是帥哥哥的,可是帥哥哥就不知道生的什麽法子,在他們吃的東西裏面下了什麽東酉。

然後他們一直拉肚子,後來帥哥哥對他們說,他們肯定是得罪了什麽人。帥哥哥願意和她一起,為他們試毒。總之,之後,只要她和帥哥哥吃飽了,他們再吃,就沒問題。要是她們沒吃,他們吃了就一定要拉肚子。

“好了,走啦。”小包子本就攬在小憐腰上的小手猛一用力,兩個小身影便自窗口飄起,向著地下緩緩落去。

“好安靜啊。”小憐原本還嚇的緊閉著雙眸,可是感覺到雙腳實實在在的踩在地上,這才放心的睜開雙眸。

“他們都去大堂裏捉老鼠了。”小包子大搖大擺的牽起小憐的手,就正準備往前邊圍墻走去。突然想起……那個小老鼠說這裏有個暗室關了好多小天使,要不要去看看?

嗯,還是去看看吧。那些小天使,肯定也會想娘親的。其實……其實他也想娘親了,不知道娘親回去了沒有?有沒有知道他不見了?

娘親找到他肯定會生氣的。嗯……他一定要快點找到爹爹,帶著他一起回去,這樣娘親一高興,肯定就會忘了要罰他。

“帥哥哥,我們這是去哪?”這怎麽,讓她覺著越走越深了?

“去一個地方,你別說話喲,這兒裏可能有壞銀。”話落,小包子也有些擔心了起來。白胡子爺爺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雖然他的功夫不錯,可是比他強的人也還有很多很多的。這麽一想,小包子停下了腳步。

“吱吱吱……”還是多向小老鼠弟弟打聽清楚好了,娘親說過,對敵人知已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吱吱吱……”這次是一只肥碩在大灰老鼠自角落裏擠了出來。向著小包子一個利索沖刺了過來,停在小包子的腳前不遠。

嚇的小憐,差點驚叫出聲。小包子眼疾手快的發現了,一手捂在她的嘴上。

“別怕,我問點事。”小包子放低了聲音。看到小憐表示明白的點了點頭,這才放了自己的小手。轉眸看向腳前不遠大老鼠:“吱吱吱……”

“吱吱吱……”大老鼠很是好感的,對小包子的叫聲,表示了好奇。這只老鼠怎麽長的和它們都不一樣呢?

“吱吱吱……”果然如小包子所猜測,下邊雖然看管的壞銀不是很多,可是機關卻是很多。幸好……幸好他找來了老鼠爺爺問了問。要不然,他和小憐這下子可就又遭了。

一行,一只足有小貓般大的老鼠在前邊緩緩開路,兩個四五歲的娃娃緊緊跟在後邊。

“帥哥哥,怎麽越來越黑了?”小憐有些擔心的看向一邊的小包子,繞過幾個小巷後,好像光線暗了不少。

“噓……別說話。”小包子雖然只有五歲,可是內力卻是和十五歲而且要勤奮些的少年相比了。這會兒……他陷約聽到前方有一處有聲響。

小憐看到小包子一張小臉嚴肅了起來,她雖然還有些害怕,可是也不敢再出聲了。只是更拉緊了小包子的小手。

終於拐了一個彎,大老鼠,吱吱吱的停下了鼠腳。

小包子看了看那高高的圍墻,點了點頭。伸手攬起身旁小憐的腰,另一手猛然發力。整個人如同老鷹展翅般躍過了圍墻。恰好落的地方,是幾株大樹後,倒也顯的幽靜。

“虎哥,聽說今天又有新的貨過來。”

“過來就過來唄,反正咱們也沒什麽好處。”

“哎……虎哥你說,那些好好的孩子,關到這地方來,也是可憐,一輩子全毀了。”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我們這一行的就要多做事,少說話。要是多話了一般活不長。”雖然這名被稱為虎哥叫大虎的男人,對於那些隔三岔五被運來的小孩子,也多少有些不忍心。可是他要是多話了,除了丟命,也沒別的用。

“哎……總覺得這有些……”另一名稍瘦些的漢子,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包子偷偷自樹後探了一點頭,看向院子裏。一張小桌子上幾只茶杯,兩個二三十歲的壯漢子坐在那兒,不時的聊著什麽。

老鼠爺爺說,那地牢有二個入口,一個是那房內,而另一個是一棵老樹。老樹……嗯,會這是兩顆,其中一棵嗎?

正猜測的小包子,感覺到身後有異響,忙轉身看去。卻正好是那只大老鼠。

大老鼠,自一個墻縫裏鉆了進來,便跑了過來。看到小包子看到了它了,高興的甩了甩頭,就興沖沖的向其中右邊的那棵大樹根部撞了去。

“……”小包子嚇的正要叫住它……卻是看到無聲無息的,那大老鼠撞的進方竟然魔幻般的空了去。一個足有小半米直徑的洞口出來了。順著光線,還可以看到一道石階順延而下。

小憐驚訝的張大了嘴,不過這一次她沒有驚呼出聲,只到小包子拉著她的手進了那小洞。

“吱吱吱……”大老鼠向著小包子吱吱的叫了起來。

“嗯。”小包子擡腳重重重的在第三道臺階上踩了一下,一道石門就又緩緩關上。

“好黑……”原本有些亮光,小憐還不見的害怕,可是隨著那洞門的關閉,入目的漆黑讓小憐又有些害怕了起來。

小包子雖然有內力,他倒也能模糊視物,他……仔細的側耳聽了聽,好像附近沒有什麽聲息,可以放心行走。

“吱吱吱……”小包子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向大老鼠再打聽了一下。

“吱吱吱……”大老鼠很快的回覆。

“小憐,你等一下。這一塊沒人,我拿個珠子出來照明。還有你等會緊跟著我,我踩哪個石階,你也踩哪一個。可別亂走,老鼠爺爺說,這裏好多陷阱。”小包子話落,伸手自脖領子裏,掏出了一塊鴿子蛋般大小的夜明珠,這塊是他去年過生日的時候,娘親送的生日禮物。嗯……他還有一個月就要過五歲生日了,希望他在五歲生日之前可以找到爹爹。

“哇……你這個珠子會發光?”小憐一雙大眼睛很是驚奇的看向小包子手上發光的珠子。

小包子點了點頭:“嗯,這個聽娘親說,好像叫夜明珠來著。”話落,依舊緊緊的牽起小憐的手,跟著腳前的大老鼠順著石階,或依次而踩,或跨過一階緩緩而下。

二人下了石階,跟著大老鼠左拐右拐的,終於聽到耳邊有些聲響。小包子忙把剛才攥在手上的珠子又放好衣領裏。

小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帥哥哥把發光的珠子收了起來,想開口問……可是感覺到小包子哥哥的氣息有些緊張了起來。也只好不再吭聲,繼續跟著走。

“哈哈哈……崔娘,咱家妞兒這皮膚可真滑啊,比你可強多了。”一聲粗獷的男聲,隱約自前方不遠拐解處傳來。

“相公……不要啊,求求你……你不能這樣對妞兒啊。快放手啊……”一個中年婦人焦急的聲音響起。

“廢話,掃興。給老子滾一邊去。老子常年被關在這兒,伺候那些小東西,心裏就憋著火。原本指望她能掙些銀子,幫老子還了債。讓香媽媽放老子出去。可是她倒好,竟然還敢誓死不從,尋死覓活的。哼……好啊,老子今天就看她從不從?”

小包子把小憐拉到自己身後,更是放輕了腳步向前走著。

終於悄悄的探過一點小腦袋,看清了前方是一間石室。

石室很簡樸,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墻角一個足有四十多歲的壯漢子,正跨坐在一個看起很是嬌小,且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他旁邊是一個看起有些蒼老,半頭銀發的老婦人。她正手有些發顫的去拉那壯漢。

“去你娘的,老子說話你聽不到啊。”壯漢正撕扯地上那嬌小有些微掙紮,卻發不聲的女人衣裳,可是肩膀上卻是被老女人往後拉。一氣之下,一個轉身,一大巴掌‘啪’的一聲扇在了那老婦人的右臉上。

“嗯呀,相公……求求你不要這樣對她,她可是咱們的女兒啊。”老婦悶痛一聲,顧不得自己的右臉,又向那壯漢苦苦哀求道。

“女兒?老子何是生過女兒?她不過是你撿來的賤人罷了,還敢不聽老子的話,惹的香媽媽不高興。老子還留她的身子做什麽?”壯漢臉紅脖子粗的大吼著。

“你還說?本來你好好的做一個獵戶,偶爾進山找打獵。咱們的日子不是挺好的嗎?你偏去賭……欠下了債不說。你還要拿妞兒去抵……就算妞兒不是咱們親生的,可是咱們也是養了她十三年,你就沒一絲良心?”老婦也是生氣了,她好好的家,不知道眼前這男人是吃了什麽錯藥。

三年前突然迷上了這兒什麽百珍樓,不過一個月,不但家底被掏空了,還欠下了人家一百多兩銀子。他把她們母女連帶他自己全被賣進了這百珍樓,可是這便算了……十天前,他就又生了邪心思,要把妞兒送到上邊去。說是只要陪睡,賺錢才能快些。

“你個臭娘們,這是在怪老子?”壯漢越說越氣的,一下子跳了起來,向著摔在一邊的老婦一大步子跨了過去,對著老婦的胸口就是重重的一腳踹去。

☆、笫九章 被暗算的小包子

“啊……”老婦再也忍不得痛,大聲的慘叫了一聲。

“嗯。”小包子黑寶石一樣的雙眸,閃過憤怒。他最討厭欺負女人的男人了。

小包子眼看著男人又高高擡起右腳,心裏更忍受不了心底的怒火,突然伸手,一根幾不見的銀針向著那男子的後腦便飛刺而去。

“你個臭娘們,喪門星……”壯漢說著就又要向地上婦人的胸口再踹,可是卻‘嗵’的一聲,重重摔倒在地。

看到男子又擡腳,嚇的緊閉雙眼的老婦,聽到嗵的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相公……”老婦人稍一遲疑,他怎麽就自己摔倒了?

“帥哥哥,你好厲害喲。”小憐一直警惕著的心思,再看到那壯漢倒了下去,再也忍不住一臉崇拜的看向小包子。

“誰?”婦人原本打算忍著痛起身看看那壯漢,可是卻又聽到房外邊好像有聲音,有些害怕的開口問道。不會是……上面又來拉人,要拉妞兒走吧?

“吱吱吱……”這次大老鼠看到小包子看過來那疑問的眼神,沒等小包子開口問,自動的開口說明那婦人沒有危險。也順便說明了自己不能往裏邊進了,這兒地上埋有驅蟲蟻的藥,老鼠也怕。

小包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對大老鼠揮了揮手:“老鼠爺爺,您回去時慢點。”

大老鼠對著這位奇怪的人類,亦是有些不舍。看了又看,終轉了鼠腳,快速的消失前方暗通的黑暗中。

小包子看到前方黑暗中,什麽也看不到了。這才拉了小憐的小手,小心的自暗處走了出來,向房內走去。

不是他膽小,娘親說過,防人之心不可無。特別外邊,壞銀可多啦。嘿嘿……要是娘親知道他這麽聽話,一定會獎賞他的。這麽笑著,小包子一張小臉就不自覺的浮上一抹傻笑。

“你們是?”摔在地上的婦人,一顆高吊著的心久不見門口有動靜,有些害怕……

終於看到進來的只是兩小孩子後,總算是放下了另著的兒來。可是……他們是誰?那個白白嫩嫩有些小胖,一張小臉更是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的小男孩,他是誰?她確定他沒有在暗室中見過這麽好看的男娃子,她若是見過,肯定會有印像的。不過……他怎麽一臉傻笑?

“婆婆,我們不小心迷路了,這裏是哪?”小包子聽到婦人的問話,一臉仍有些傻笑的臉上,又添了甜甜的笑,看向那老婦人。他的嗓音軟軟的,很是好聽。娘親說過,她最喜歡有禮貌的好寶寶,嗯……她要是壞銀也不怕,不是還要先禮後……後什麽的嗎?

“嗯?”好像早上她上去拿早飯時,聽劉虎說過,說是今天有新貨到,難道就是眼前這兩個孩子?

“哎……可憐的娃子啊!”中年婦人忍著痛自地上站了起身,憐惜的看向小包子和小憐。

“婆婆……你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嗎?”小包子聽到這中年婦人憐惜的聲音,心裏覺著這女人應該是個好人。他分辨好銀壞銀,就是憑感覺。雖然娘親說過,有什麽不能只憑感覺,感覺神馬的全是浮雲,是靠不住的。可是他想不通不靠感覺靠什麽呢?

“你們是今天才來的?”中年婦人艱難的起了身,輕問了一聲對面的兩個小孩子。又想起一邊地上倒著那衣衫不整的小女孩子。忙轉身自一邊的床上拿起一個灰色的粗布長衫子,腳步艱難的向地上倒著的小女孩子走去。哎……這個鬼地方咋就沒人管一管?

“婆婆,我來幫你吧。”小憐看到那婦人走路很是艱難,松了小包子的手,就向中年婦人走去。

“哎……”小包子搖了搖頭,這小憐啊……真是腦子不靈光。若是這婦人是個狼外婆,她這麽松了他手跑了過去,不是被吃了個凈光?不過好在……她看起來不像是狼外婆。

“小姑娘,你會穿嗎?”中年婦人也覺著她每走一步,胸口都痛的讓她冒冷汗。

“嗯,會的。”小憐點了點頭,伸手接過婦人手上的長衫,走向地上睜著雙眸張大嘴沒發不出聲,一臉臟汙的大姐姐。咦……這姐姐的嘴巴?

“小娃子,你們是誰帶下來的?”婦人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他應該是自己突然暈倒的吧。哎……這一摔要摔死了就好了,雖然她和小妞兒還是出不去,可是總算少受一些他的氣。

“我們自己下來的,婆婆……你在這兒是做什麽的?”小包子想問她知道不知道這兒關了很多小孩子,可是又想到,雖然他覺著這位婆婆是位好銀,可是她在這兒……也是有此可疑的,所以也是小心些好。

“婆婆是被他給害的。”婦人本來心裏就有怨氣,這恰好被小包子問到了,就算她一向性子軟和,可是心裏也是恨的不行。

“那婆婆想不想出去?”小包子決定相信這位婆婆一次,畢竟他剛才可是救了這位婆婆一命。南爺爺說過,要知恩圖報,婆婆這麽大歲數了,肯定也是知道的。所以回為……為了這個,也應該不會害他才是。

“出去?可是,外面有人看守,我們出不去啊。”中年婦人聽到小包子說出去時,雙眸有些發光,可是想到外面守著的人,又有些失望。

“婆婆,這你就不管了,交過小包子吧。”這一刻,小包子覺得他好像娘親講的那些故事中的英雄人物。

“婆婆,大姐姐……”小憐把長衫給地上的女子披上,看到她傷心的不斷流淚,擔憂的喊老婦人。

“妞兒,娘可憐的妞兒……”老婦聽到小憐的話,回眸看到小憐那絕望的眼神,傷心的再也顧不了其他。強忍著痛,一步一步艱難的向墻角狠狽的女兒走去。

婆婆好可憐,小包子看著一步一頓的自墻角走去的老婦。心裏也覺著難受,可是隱隱的又有些奇怪的感覺,是什麽奇怪……他也不知道。

北燕

燕京最繁華的東市,昌記酒樓三樓雅間。

“閻君饒命,小人的真的沒有和安大人有什麽關系。求閻君明察啊……求閻君饒命啊。”一身青綢長衫的中年男子,恐懼的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看向不遠處那依窗而立的墨衣男子。

他和安懷只是私下見過一面,他是想投靠安懷,可怎麽這什麽閻君怎麽都知道?他是永世子淩千灼的人沒錯……可是攝政王病窩在床,淩千灼五年前就死了。他……那他為什麽不可以再投靠主子?這關他鬼面閻君什麽事啊?

“杜掌櫃,怎麽慌什麽?本君就是這麽讓你害怕?”墨衣男子未回頭,只是聲音卻是較剛才更溫和了些。

“沒……沒有。”明明墨衣男子聲音越發溫和了,可是杜世昌的舌頭更是直打卷。他面對的人是誰?是鬼面閻君啊……鬼面閻君啊……閻君要人三更死,閻王留人不敢到五更。雖然這鬼面閻君只是三年前突然蹦出來的人物,可是卻是在短短三年來,閻王閣的名頭,四國之內誰人不驚,誰人不怕。

“呵呵呵……聽說杜老板最近手頭有些緊,想借些銀子?”墨衣人的聲音隱隱還帶了些笑意。

“沒……是是小人手頭有些緊。”他是想以此為由頭,投靠安懷。這鬼面閻君竟然連這個也知道?難道是他這酒樓出了內鬼?可是那天……明明這房裏就只有他和安懷二人啊。

“這裏一千兩銀子,夠嗎?”一張銀票突然自墨衣人袖中飛出,直直落在跪在地上的杜富昌面前。

“啊?”杜富昌大睜著雙眸看向面前那寫著一千兩銀子的銀票,這……這是開什麽玩笑?這昌記酒樓何止千兩,萬兩都……

“這個簽字吧。”墨衣人連頭也回,又是一張紙飛飄落在杜富昌面前的銀票之上。

“轉讓契約……閻君饒命惻,小人這酒樓”他沒有想著要轉讓他的昌記酒樓啊,這可是他的聚寶盆,他是傻啊,把它轉出去。

“怎麽,不想簽?西城,燦兒胡同第三個巷子,臨柳唍。”

“簽……小人簽……”杜富昌一頭冷汗不停的往下滴,那兒裏是安懷送給他的美人。若只是一個美人那倒還罷了,可是那美人卻是先皇的小女兒,寶玉公主。若是此事被捅出,他難還有活命?

楚界百珍樓暗室

小包子為老婦的女兒施了針解了她身上的藥,又扶她躺到床上,身上蓋了薄被。對於一邊暈死過去的中年漢子,幾人都沒理。收拾好後,那個婆婆……嗯她說她四十多歲。小包子想了想,還是不叫她婆婆了……她說她姓崔叫崔娘,那就叫崔姨好了。

“這兒整個暗室有三十多個孩子,最小的三歲,最大的不到十三歲,一旦十三歲後就要帶上去了。其中二十幾個女孩,只有五個男孩。”老婦人……不是崔姨帶著小包子和小憐向著裏面走著。

“不要啊……我不要……”一個小女孩子惱恐的聲音突然在前方暗道盡頭響起。

“怎麽了?”小憐疑惑的擡頭望去。

小包子卻是擡步就想沖上前去,手臂卻是被崔娘拉住了:“沒事的,只是在取血。”

“取血?催姨,取血是什麽意思?”小包子聽不懂的擡頭看向崔娘。

崔娘擡眸望了一望前方不遠的暗室,小聲道:“所有的孩子被買來後,全部關在那兒。而每日都會有一位黑衣鬼面人來取一碗鮮血走。所以那些孩子們每天都必會有一人被割破手腕。你們放心……不會死的。”這個地方,最讓她……就是那個黑衣鬼面人。

“這樣啊。”小包子心裏暗暗的打了叉,這個黑衣鬼面人肯定是個壞銀,欺負小孩子的人都是壞銀。

“誰……”隨著一聲怒喝,一個黑衣鬼面的人影突然出現在幾人前方。

“大爺……”崔娘看到她最怕的黑衣人突然出現,嚇的腳軟的向後退去。

“嗚嗚……為什麽帶我們來這兒?好可怕……嗚嗚……你騙我?這裏哪裏有小朋友玩?”小包子腦中轉了轉,突然哭著抱怨小手撲打向崔娘。

“嗯……大爺,他們是今天來的新貨。”被小包子提醒了一下,崔娘也總算是反應了過來,強撐著開口回應對面的黑衣人。

“你……”黑衣人聽了小包子和崔娘的話,剛有些無趣轉身欲走,可是擡眸卻是看到那熟悉縮小的臉,嚇的後退兩步。

不好,這是個什麽情況?小包子看著突然變了臉的黑衣人,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來。按道理他剛才不是都相信他們了,怎麽現下這樣子……嗚嗚……真心的好可怕:“嗚嗚……娘親救命啊……”他還是哭吧。

小憐也有些怕,向小包子身邊又湊了湊:“帥哥哥,他好可怕?”

他是淩千絕的兒子?看他的臉是錯不了。宮主曾說過,淩千絕的軟肋是桃花村的那個女人,可是那個女人身邊明著有南剎,暗著有勾魂奪魄兩人。他根本就拿她不下。可是眼前……這小娃娃……

“你是哪裏人?”黑衣人雖然心內確定他定是淩千絕的兒子無疑,可是……他還是再確認一下的好。

“嗚嗚嗚……”小包子卻像是被嚇壞了般,也不回答小憐的話,也不理黑衣人的問題。

“你娘是誰?”黑衣人被小包子的哭聲攪的心煩。

小包子聽到這人的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煩,心裏得意,可是卻依舊睜著怕怕的小眼神看向對面的黑衣人,依舊哭的山崩海嘯的。

“……”黑衣人眼眸滿是失望,這怎麽可能是淩千絕的種?

“小姑娘,你們是自哪裏來的?”黑衣人決定改變策略,轉眸看向一邊的小憐。要不是怕帶回去,惹的宮主不開心,他哪管三七二十一,只管抓下去了事。

“溢……”小憐剛說了一個字,感覺到小包子抓著她的手有些異樣,警覺過來,忙閉上了嘴,看向小包子。

“溢……溢州嗎?”雖然只有一個字,可是黑衣人心中卻是欣喜的。剛才那小女孩突然閉嘴看向那男娃子,可見他可是沒有猜錯。那男娃子定是淩千絕的兒子。

小包子感覺到那黑衣人審視的眼神盯著他,有了剛才小憐的話。這會兒他裝哭已經是無用的了,這男人的眼神好可怕。他和他有仇嗎?這麽想著,小包子的哭聲便漸漸小了起來。

“你娘是不是叫趙惜兒?”黑衣人這會兒已有八成的把握,這小男娃就是淩千絕的兒子。只是……這小娃子這麽小,就這麽大的警戒心,倒是難得。

“你是誰?”小包子聽到那男子口氣中的斷定的語氣,索性不哭了。娘可是也說過小哭有益,大哭傷身。既然他不相信,那他還是不要浪費他寶貴的金豆子了。

“你果然是趙惜兒和淩千絕的兒子。”黑衣人鬼面下的雙眸,閃過一抹陰笑。他若是帶了這小娃子回去,宮主定會開心許多。

這麽一想,黑衣人猛然飛身向小包子撲了過來。

“嗯,不要臉……”小包子初時沒有想到這個大男人竟然還搞偷襲,待反應過來,那人已快到了眼前。他也顧不得做出什麽招式,只會屁股向地上重重一摔,避開了過去。接著又感覺到一雙手罩到他頭頂,忙又就地滾了起來,又是險險避過。

這小子怎麽這麽滑溜?黑衣人心中閃過一抹煩燥,手上的功力便有三成提高到了五成之力。就算這小子有開始習武,可是就這麽五歲,就算是天才,又能強到哪裏去呢?

崔娘嚇的腳軟,轉身就想跑,可是看到一邊依舊呆住著的小憐,終是不忍心,大著膽子向前一步,伸手抓起一邊小憐的手就向暗道那頭拉著跑去。

小包子連著避了好幾下,好在暗室的走道空間較小,比較適合他的小身板。這才讓他成功的在黑衣人的手下過了五招,可是他小小的額頭上卻是泌出了汗。這黑衣人的功夫太高,他根本就不可能是對手。墨眸閃過一抹精光,他整個人又是險險的整個人順著地上一個滑溜,整個人仰面躺著向黑衣人胯下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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