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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胎動帶來了什麽?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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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惜兒驚喜的雙手扶上稍隆起的小腹,緩緩的移動的著。輕輕的在剛才蠕動的地方輕輕的撫摸著。

“小包子,你是不是也想爹爹了?小包子……娘親的小包子……你要是想爹爹了,你就再動一下好不好?”趙惜兒輕輕的拍著肚子,更是殷切的擡頭向緊閉著的院門望去。若是婆婆回來……告訴她,婆婆一定會很開心的。現下,也不知道婆婆的病?

“嗯……啊……”趙惜兒肚子這次猛然刺痛,痛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更是泌出了一層的冷汗。

趙惜兒雙手緊握,閉著眼,動也不敢動,終於那抹痛漸漸消散,她挺了過來。等那抹疼痛徹底消散,她這才松了手。她這是怎麽了?

再望窗外,不知何時……外面竟然飄起大片大片的雪花。

“下雪了,南叔和婆婆怎麽還不回來?”因為剛才肚子的痛,趙惜兒雖然擔心三老太,可是也不敢亂動。再說她也不能去鎮上,所以只是眼巴巴的望著院門口。

“惜兒……惜兒,你在家裏嗎?”張杏兒焦急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在家裏,等一下,我來給你開門。”趙惜兒那會兒關門,是心情實在不好,想靜一靜。

趙惜兒起身又拿了一邊掛著的厚厚披風披在身上,這才起身打開房門,向院門口走去。

‘吱’的一聲,趙惜兒打開院門,身上飄落不少雪花的張杏兒正焦急的看了過來。

“杏兒,這下雪了,你過來怎麽也不打把傘?連件厚衣衫都不加?”趙惜兒忙讓開了身子,讓凍的臉都發紅了的張杏兒走了進來。

張杏兒走了進來後,又順手把院門關了,伸手扶著趙惜兒一條胳膊:“走,咱們上屋裏說去。”

張杏兒回去後,李氏和周有金便抱著小甜甜都去了周有財家。當然也不只周有金和李氏,全村子的人幾乎是能動的都去了。

下著這麽大的雪,周有財家的院子站不下,院外面還站在好幾層,竟然都沒有人嫌凍,張杏兒剛才過來的時候,還看著那些鄉鄰興致都還很高呢!

“嗯,好,去屋裏。”趙惜兒之前在房內,一心想著她自己的心事,後來有肚子胎動,又痛。自然壓根沒有時間關註外面的動靜,可是剛才她開了院門,可是隱約聽到周有財家那個方向可是熱鬧的很。

不過想想也知道,在這兒小村子裏,突然出了個大官,怎麽可能不熱鬧?

兩個人走進了趙惜兒房裏,趙惜兒脫下了身上厚厚披風又掛到一邊的衣架子上。

“呀……惜兒你這房裏咋開著窗子,還麽暖和?”張杏兒剛走進房內,便是覺著暖暖的,她以為是剛才在外面太冷了,所以進了房子覺得暖和,也很正常呢。可是進了趙惜兒的房裏,這才覺著這房裏可真是暖和的很,她在她家房裏可是還會覺著冷呢!

“你這幾個月都忙的沒來我這兒,自然是不知道。幾個月前這院子建起的時候,你看那個角落。”趙惜兒伸手指向門後的。

“呀……那是什麽?”張杏兒看到門後那燒的紅紅的炭火,驚訝的走了過去。

“你這爐子也不大,可怎麽你這房裏這麽暖和?”張杏兒走了過去,看了又看,可是覺著她這爐子可真是沒比她家裏的大多少。

“我那一整面墻都是空的,熱氣便都聚在那墻裏,所以這房內自然是暖和了。”趙惜兒側身,小心的在窗前的大圈椅子上坐了下來。

她的新宅子,千絕還沒見過呢?像這樣的,她這間房可是有好多……

“是這樣啊。”張杏兒點了點頭,也不再研究趙惜兒的房內暖和的問題了,轉身向著趙惜兒走了過來,在趙惜兒旁邊另一邊大圈椅子上坐了下來。

“杏兒……你來找俺,是有事?”趙惜兒剛才看到張杏兒一臉焦急,想著她是否有什麽急事?

“惜兒……”張杏兒臉上也正色了不少,有些為難的看向趙惜兒,若是惜兒有什麽為難,那她這樣問了出來,豈不是要惜兒難受?

“你有什麽,就說啊?咱倆你還有什麽為難的?”趙惜兒是真的打內心裏感激張杏兒,若不是張杏兒之前處處對她維護,她真的很艱難。

“遠兒兄弟回來了,你為什麽不回去?”張杏兒想了想,終是問了出口。

“你問這個啊……俺已經寫了休書,和他不再是一家人了。”她可是很慶幸她之前拿了休書,恢覆了自由身。

“惜兒,你是為了那休書?你傻啊,你會寫那休書,是因為大家都以為遠子兄弟沒了,可是現下他回來了,那休書……”

“若是俺現在說那休書沒用,豈不是讓別人笑話俺這是看上了人家當上了大將軍?”趙惜兒開口截斷張杏兒的話。

“可……你難道就這樣一個人過嗎?”遠子兄弟回來了,惜兒明明可以好好的過日子,為什麽非要自己過?

“什麽自己過……俺這不是還有他……還有婆婆嗎?”趙惜兒的右手輕輕的撫過小腹。她和小包子,要一起等千絕回來,要千絕光明正大的來娶她。

“俺說的是你和遠子兄弟,哎呀……你明明知道俺說的是什麽?”張杏兒本就口舌方面不強,這會被趙惜兒那麽一曲解,更是不知道要怎麽再說回去了。

“好了……好了,杏兒,俺知道你的意思。你是說俺和他……英武大將軍的事。”趙惜兒想了想,她知道張杏兒是真心的為她。那她也不想讓張杏兒總是這樣為她擔心。

“杏兒,你該知道他現下已經不是當初的周志遠了。她是當今皇上親封的英武大將軍。那麽……你覺著一個大將軍還會要俺這小農婦?他終不是俺想等的人,該等的人啊。”趙惜兒臉上有一絲苦澀,若是他是千絕該多好啊?

“可是……今天,遠子兄弟回來沒有不認你,而且……”張杏兒想到今天周志遠回來,那對趙惜兒的態度,可不像是拋棄惜兒的樣子。

“杏兒,你說他當了大將軍,是不是引起了不不少大人物的註意。那肯定也是有人不喜歡他的啊。你說,那他要是一回來就說要拋棄俺,那要這樣,那些看不上他的大官還不去皇上面前告他?那要是告了他,他這大將軍還能再當?所以……他那是給俺面子,那俺也不能不識進退。要是真跟他回去了,可不定他背地裏兒要怎麽對俺,再說了……外面莫說當官的,就是有些銀子的人。哪一個不是小妾一個一個的娶。那俺要跟了他回去,那他以後要再娶了別的女人,那還不欺負?你就是想俺那樣?”趙惜兒一翻話說完,心裏卻是更響起了警鐘。那周志遠回來,他到底是為了什麽?

“會這樣嗎?”張杏兒被趙惜兒一翻假設後,心裏也是有些怕了。若是惜兒跟遠子兄弟回去後,真的就要受這麽多氣,還要……那其實一個人過也還好。

“俺騙你做什麽?”趙惜兒看到張杏兒相信了,她自己確又疑惑了起來。她真的想不通周志遠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按說周志遠應該是不可能自己做主回來,那便是鳳千醉讓他回來。那換言之鳳千醉讓他回來是想什麽?

“對了,惜兒,你還記得幾個月前,玉妮姑姑去的那個晚上,那個老大夫……”張杏兒說到這兒,也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了。

“你說那個老大夫,他是……他是俺的救命恩人。惜兒若是沒有遇到他,早就沒命了。那天俺正好有些頭昏,被突然昏倒的玉妮姑姑嚇到了,然後他伸手扶了俺。恰好可能是讓你誤會了。後來……看到他不見了,俺就又急著去找他回來,幫忙看還能救玉妮姑姑不?可是追了一路,都沒有追上。”杏兒……對不起,不是我想騙你,實在是……不知道如何給你說?說了便牽扯上真假周志遠的事了。而假周志遠,現在還不時候。

“原來是這樣,那你還弄的神神秘秘的。”這件事一直在張杏兒心中,就像一根刺一樣。現下聽到趙惜兒這麽一解釋,豁然開朗。

“要不然,你以為是什麽?他那麽大的歲數……難不成你還想歪了?”趙惜兒一臉驚訝的看向張杏兒。

“沒有……呵呵……就是有點奇怪。”張杏兒被趙惜兒這麽一說,也是覺得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是啊,她之前是為什麽竟然懷疑上惜兒了呢?那麽大的歲數,都可以做惜兒爺爺了呢!

“惜兒……”南剎的聲音突然出現院中,趙惜兒和張杏兒聽到南剎聲音,向院窗外望去。這才看到窗外院中,一身灰色棉衣衫的南剎抱著懷裏的三老太,一臉慌張的擡腳就向她們這房內跑。

“婆婆……”趙惜兒也只來及看到南剎衣角猛然閃過,知道他向這邊可能要回三老太的房裏去。忙起了身子就也急急向房門外走。

“惜兒,三姥姥她……”張杏兒想問趙惜兒三老太怎麽樣了?可是話說了一半,趙惜兒人已經跑出了房門,忙也起身急急追去。她怎麽忘了趙惜兒和她一樣在房內,哪知道南剎抱著三老太去看了大夫,大夫怎麽說?

三老太房裏

南剎剛把三老太放到些溫暖的床上,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向正急步走進來的趙惜兒:“惜丫頭,你快過來幫你婆婆換身舒服的衣衫。”話落,南剎又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房內。

“婆婆,你怎麽樣了?”趙惜兒來不及問南剎,急步跑到床前。可是三老太雖然睜著雙眸,卻是雙眸無神。

“婆婆……”趙惜兒又擔心的喊了一聲,仍沒有得到三老太的回應。只好先轉身打開了衣櫃。

“惜兒,你怎麽跑這麽快?嗯……三姥姥……三姥姥怎麽樣了?”張杏兒跟了過來,便是看到床上睡著睜著雙眸的三老太,衣櫃邊正取了一套棉衣返了回來的趙惜兒。

“婆婆,她可能太傷心了,都不說話。”趙惜兒看到三老太睜著雙眸,心裏也是憂心極了。

張杏兒看到趙惜兒伸手解三老太的衣衫,反應了過來,忙上前幫忙一起為三老太換了一身舒適的棉衣。

趙惜兒又伸手為三老太把被子開蓋好。又看向三老太輕聲喚道:“婆婆,婆婆,您聽到惜兒喊你嗎?”

院門這一次又‘吱’的一聲打開,南剎帶著白發白須的鬼醫出現在了院門口。

“好了,這都到了你……你可以松手了。”鬼老頭,很是不滿的一把把南剎拉著他胳膊的手拍了下去。他鬼醫這輩子武功也不是弱,雖不敢說是天下無敵,那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名號的。可是就……就輕功,卻是怎麽都不行。要不然……上一次也不會在桃花山被這家夥耍了。

“鬼老頭,你快點。剛才我帶我娘去找你,你非說要回來再看。現在回來了,你又磨蹭的不行,我娘要是有個什麽三長二短,我把你扔到後山去。”也不知道為什麽,南剎對別人一向是溫和的甚至沒什麽脾氣。可是對於這個鬼醫老頭,卻是一向火氣大的很。

“你若是真想老頭子快點,還不快松手?”鬼醫老頭對於南剎,也是說不清他內心的感覺。他能得稱號鬼醫,自然也不是無緣由的,他性子也是向來古怪,哪裏見得了人對他一絲不敬。可是南剎……這家夥他對他卻是發不起一絲怒氣。

“鬼老頭,我松了你,你怎麽還站在不走?”南剎心內焦急的不行,可是這老頭兒怎麽就這麽不急不忙?

“好,知道了。能救你娘的又不是老頭子,老頭子去了也是沒用的。”鬼老頭又聽到南剎的焦急,壓下心裏那莫名的感覺,擡腳便向前走去。

“老頭了,你說的什麽意思?”南剎聽到鬼老頭竟然這麽說,一顆心被吊的高高,急忙又問。

三老太房裏

“婆婆……您心疼玉妮姑姑,舍不得玉妮姑姑。可是你就舍得惜兒,你不是一直想抱重孫子嗎?惜兒今天……惜兒感覺到了胎動了。再過幾個月,你就可抱抱他了,可是……你這會兒卻是這樣,你是不要惜兒和孩子了嗎?”趙惜兒緊緊的拉著三老太的手,彎腰站在床側。

木訥無神的三老太,聽到耳中趙惜兒那哀傷的話語,昏黃的眼睛好像動了動。

“惜兒……三姥姥剛才好像……”站在趙惜兒旁邊的張杏兒剛才看到三老太的眼神好像是動了動。

剛才三老太的眼睛是動了一下,趙惜兒也是看到的了,這會兒更是心情激動了起來:“婆婆,你知道惜兒笨手笨腳連怎麽抱孩子都不會,你要是不管惜兒,惜兒要怎麽辦?”

“你怎麽站在這兒不動?”南剎強忍著耐心,跟在鬼老頭身後慢慢走著,這好不容易走到三老太房前了,他怎麽這又站著不動了?

“你聽……”鬼老頭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南剎安靜。

“婆婆,你今天上午不是還跟王氏說,您要照顧惜兒和孩子,您要伺候惜兒的月子,可是……您都不理惜兒,您是要惜兒被她逼著回去嗎?婆婆……”

趙惜兒雙目殷切的看著,床上的三老太。一手緊拉著三老太的右手,慢慢的把她的手向自己稍稍隆起的小腹移去。孩子……你動一動好不好?小包子……你動了,你老婆婆說不定能能醒了。小包子……

“嗯……啊……”小腹中猛一蠕動,趙惜兒臉上先是一喜,可是接著卻是傳來劇痛,讓她忍不住驚呼出聲。接著便是整個身子不堪劇痛,眼前一黑,猛的向一邊倒去。

“惜兒……”

“惜丫頭……”站在房門口的南剎早了張杏兒一步,一把接住了正向後倒去的趙惜兒。

一直很淡定的站在門口的鬼醫,這下子也不淡定了。忙一大步子沖了上來,拉起趙惜兒的右手腕,細細的切著脈。

“丫頭……丫頭……”床上的三老太,剛才雖然有聽到趙惜兒那些話。可是她卻是覺得自己動不了,就好像有什麽在困著她。只到她被惜丫頭拉著手覆蓋到一個地方,那裏輕輕的一蠕動,她感覺到了,那是胎動。是惜丫頭肚子裏的孩子。

驚喜之下,她好像才沖破了那層無形中困著她的氣體,可是她剛有些意識。便是聽到耳邊傳來惜丫頭的痛呼聲。

☆、笫五章 為了小包子,熬一熬

“娘,您醒了……可惜丫頭……”南剎看到三老太醒了過來,心情好了些,可是又想到懷中昏了過去的趙惜兒。他又是擔憂了起來。

“快抱她回房裏放好,她身上好像還有一種毒。奇怪之前老夫為她切脈,怎麽從未發現?”鬼醫老頭花白的眉頭緊皺成一團,剛才那毒他竟是沒有把出是什麽毒?而且好像並不是在她體內一天二天,可為什麽之前他從未把出?

“娘,您先歇息一會兒,我把惜兒送回房裏去。”南剎顧不得其它,只來得及向三老太交待一聲,便是急急的抱著趙惜兒大步向趙惜兒房裏走去。

“丫頭……”三老太看到南剎把趙惜兒抱走了,她只來得及看了一眼,她的丫頭痛苦的緊閉著雙眸。一瞬間,失去玉妮的那天晚上,那畫面又出現在三老太眼前。把三老太的心揪的生痛生痛的:“不……不,惜丫頭,丫頭……”三老太想到,她有可能會再失去趙惜兒,也顧不得自己虛弱的身子,就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三姥姥,您這是?”站在床前的張杏兒忙伸手攔住就要下床的三老太,雖然他也擔心趙惜兒,可是因為三老太還在這兒,她便是沒敢跟著去。

“杏兒快扶姥姥去看看惜丫頭,姥姥不放心。”都怪她,妮兒沒了,她傷心。可是她怎麽就沒有顧著一些惜丫頭?惜丫頭可是還懷著身子……

趙惜兒房內

鬼醫捏著手上的銀針,在趙惜兒手腕之上和額頭,以及兩肩把穴位逐一灸過。

“鬼……”南剎想問,可是看到鬼醫老頭額上竟然泌出了一層汗,便停了口。現下可是數九寒天,雖說這房裏是較外面暖和許多,可是這兒哪有出汗的道理?難道惜丫頭這病還不輕?

張杏兒攙扶著三老太走到門口,看到房內那老大夫正在給趙惜兒針灸,兩人特意又放輕了步子走了進來。

南剎聽到身後聲響,轉身,正要開口。

三老太忙搖了搖手,示意他別說話。

南剎想勸三老太回去房裏休息,可是話到嘴邊,又想就算他勸了,三老太也定是不願回去的。那……他還說什麽?這麽一想,南剎跑到窗前,搬了一張大圈椅子走了過來。輕放在三老太身後。

張杏兒忙攙扶著,身子虛弱無力的三老太緩緩的坐了下來。

終於,鬼醫老頭連續針灸了三遍後,看到床上躺著緊閉著雙眼的趙惜兒,那眼瞼上如小扇般的長睫毛終於是動了動。鬼醫老頭這才松了一口氣,站直了腰。

“唔……”趙惜兒的頭仍有些蒙蒙的,睜開雙眼。她這是怎麽了?剛才,剛才不是婆婆房裏的嗎?

“丫頭……”坐在大圈椅子上的三老太,看到床上躺著的趙惜兒睜開了雙眼,急的扶著椅子就要站起來,可身形一個不穩,差點又摔了去。

幸好南剎伸手扶住了:“娘,您慢點。”南剎話落,攙扶起三老太向著趙惜兒床前走去。

張杏兒剛才也是看到床上的趙惜兒醒了,一時沒註意到身邊大圈椅子上的三老太。這會兒看到南剎先一步扶著三老太走了過去,她也隨後跟了上去。

“婆婆,您醒了?”趙惜兒只來及回想起,自己之前好像是婆婆房裏,讓婆婆摸自己的小腹。然後小腹裏覺著蠕動了一下,再然後就是猛一痛。接著她眼前一黑,便是沒有知覺了。連婆婆什麽時候醒了她都是不知道的。

“是,婆婆醒了。丫頭,是婆婆不好,婆婆太偏執了。婆婆想通了,妮兒……走了,婆婆還有俺的丫頭。無論你是不是婆婆的親外孫女,可是你都對婆婆像親婆婆,那咱們祖孫就還相依為為伴吧!”三老太之前那麽震驚,確實是除了想起周王妮,她心痛。還有她接受不了一直對她那麽貼心的惜丫頭,竟然不是她親外孫女。

“嗯,婆婆,咱們會很快樂的。惜兒有婆婆,有孩子,有南叔,還有杏兒這個好朋友。婆婆也有惜兒,有兒子,有重孫兒。我們會過的越來越好,越來越幸福。”千絕,你快些回來吧。快些回來……快些回來。

“惜兒,你剛才是怎麽回事?是太累了嗎?”張杏兒看到趙惜兒雖醒了,卻還是一臉疲憊,擔心的開口問道。

“剛才……剛才就是俺拉著婆婆的手。然後小腹就有一點像胎動的蠕動,再然後就是猛的很痛。接著俺就什麽都看不到了。”這樣又說了一遍,趙惜兒心內卻是升起不好的預感來。別人胎動過,會這麽痛嗎?她雖沒有懷過孩子,可是在現代的時候,她的堂姐懷孕,好像每次胎動臉上都是幸福的,可沒像她這麽痛。對了……下午……那會兒,她的肚子會痛好像也是胎動之後。難道,難道是小包子?

“惜娘子,你剛才是說你會痛是胎動之後?”難道是……可是怎以會?

“鬼醫老頭,我的小包子……孩子是否有事?”趙惜兒剛才沒有註到鬼醫也在,聽到鬼醫說話,看到他也在,忙開口擔心的問道。

“你先告訴我,你什麽時候開始感覺到胎動?這痛是第一次嗎?”鬼醫的面色很是嚴蕭沈重,這難道真的是北燕南宮家的隕落?

“今天下午是第一次感覺到胎動,然後痛了一下下。剛才……剛才是因為婆婆,我想讓她摸摸他。然後就又有了一點胎動,接著就是很痛。孩子……孩子是否有事?”趙惜兒問出口後,腦中猛然想起,千絕那天下午非逼她喝墮胎藥。她後來雖然知道千絕為她誘毒,所以她相當然的以為,千絕要她墮胎,只是因為怕她一個人帶孩子會艱難。難道……難道是還有別的什麽?

“你是……你的生辰是二月初二?”鬼醫腦中瞬間閃過十八年前,他在燕州遇到過的燕王妃。她也是身中隕落。

“嗯?是啊!鬼醫,我的孩子怎麽樣了?”趙惜兒雖詫異她明明問的是她的孩子,怎麽這鬼醫老頭卻是轉了話題又問她生辰?

“你中有隕落之毒是否知道?”隕落之毒不會馬上要人命,卻可以位列十毒之一,它的毒性是因為奇特。

“隕落……可是嚴少東家之前說我身上沒有毒了,而且您……”而且他不是也有每過幾天都過來給她切脈,也沒說她身上還有毒啊?

“隕落,除非自己知道。否則便只有毒發之時才能探出。”鬼醫老頭聲音也有些小了,他枉為鬼醫,一生竟是二次遇到隕落,卻是皆沒有探出。

“毒發?這麽說我現下是毒發了?”千絕說過她身上有隕落之毒,可是她之前因為伊人醉解了,就壓根忽略了這什麽隕落。這毒竟是在現在毒發,那她的孩子,她的小包子會不會有危險?

“是,隕落毒發只會是在女子懷胎之時,只要開始胎動,便會誘毒發作。”這種隕落據傳是南宮家第一位主母研制,因為二夫人深得當時的南宮相爺喜愛。因此她研出隕落,便是要二夫人在孩子和自己之間做一個選擇。

“可有辦法保下孩子?無論什麽法子?要付出什麽代價?”趙惜兒不知道自己現心下是什麽感覺了,好像也沒有很痛。是麻木了嗎?她原本以為上蒼為她留下小包子,是對她的憐憫,可是既然憐憫,為什麽又要收回?既然留下,他要收回,那她趙惜兒就只能聽天由命?呵呵……就算是和天鬥,她亦不認輸。她的小包子,誰也不能搶。

“隕落毒發後,有可能你在某一次毒發之時,便熬不住……母子俱亡。也有可能……你熬住了,可是十月懷胎,便是生產之時。平常婦人生產便是鬼門關走上一遭,而身中隕落之人,生產更是比平常之人痛苦要多上十信之多。若是選擇舍棄胎兒,老夫倒有法子除去此毒。”有許多人當得知生產之時會痛上這麽許多,便選擇了放棄,而也有不少人原本是想堅持,可是痛上一次二次後,便選擇了放棄。她……是否會選擇放棄。

“所以……只要我堅持,只要我頂得住痛。我的小包子,他不會有事?那如果生產之時,他是否有危險?”趙惜兒臉上一抹苦澀之極的笑,她現下連怨怪都不知道如何怨怪了。難道上天讓她穿越這麽一遭,就只是看她在現代活的太過順暢,看她不順眼了?怎麽她穿越後……就是這麽的各種奇葩烏龍事?

“如果你熬過十月懷胎,生產之時又破斧沈舟,堅持要保孩子。老夫可以向你保證,孩子安然。若是男孩,他應該無恙,可若是女孩,她將也繼續身中隕落。”他雖十八年前成功救下燕王妃母女,可那畢竟是奇跡中的奇跡,他不敢保證他這一次還能母女盡救。不過……依脈像看她懷的應是男胎,這生還的機會,比之前的燕王妃還是稍大些。

“好,呵呵……既然這是上蒼給我們母子的考驗,那我趙惜兒接了。還有五個月罷了,一百五十多天,日出日落也不是很久。”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上蒼既然對她這麽多的考驗,那是否她也可以想,等她過災之後的福也很更多呢!畢竟世人不是皆道禍福相依?

“老夫可以住下,日日為你施針,也可以再研發一種抑制胎動的藥,只是……”胎動,那是孩子在母親腹中的活動,若是不讓胎兒胎動,就像是人被困了手腳。

“胎動,是自然規律。它既然存在,那便是有它存在的原由。也是小包子他和我的互動,痛就讓它痛罷。我不需要抑制。”不是她不怕痛,可是若是她的小包子想動都不能動一下,那不是很難受?

“好。”鬼醫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了?她和十八年前的燕王妃,她的母親一樣。當年的燕王妃,也是寧願受蝕骨侵心之痛,也不願服下藥物控制胎動。

三老太和張杏兒一直沒有作聲,只是聽到趙惜兒和老大夫說話,雖心裏焦急便也沒開口打斷。這會兒見二人終於說完了。

三老太急急的問道:“丫頭,那老大夫的意思是?”

“婆婆,惜兒中了毒。可是那毒要不了惜兒的命,它只是折磨惜兒幾個月,等生下您的重孫子,惜兒的小包子。就都沒了,一切就都過去了……所以這幾個月,婆婆看到惜兒痛,別擔心。只有幾個月,一百多天罷了。咱們咬著牙熬一熬,也就過去了。只要熬過去,我們就可以幸幸福福的生活了。”趙惜兒雙眸認真的看向三老太,她說的是真心話。只要熬一熬,熬過這一百多天,她的小包子就會降生陪著她。只要熬一熬,熬過二百多天,她的千絕就會回來了。所以……只要熬一熬。

“好,丫頭,婆婆陪著你熬著一百多天。”三老太伸手緊緊的拉著趙惜兒的手。是她的命不好?還是她遇到的皆是命不好的人?她的妮兒受了一生的罪,現在卻是連她的惜丫頭也有受這些磨難。

她雖沒有完全聽懂,可是每一次胎動,她的惜丫頭都要受剛才那種劇毒……她知道。

她的惜丫頭就算熬過了這幾個月,可是生產之時,卻是要比別人痛上十倍。痛上十信……她可憐的惜丫頭啊,別人痛上一分,尚且……她卻是比別人還要痛上十分。

“惜兒……”張杏兒臉頰之上滿是淚水,仍有淚水自雙眸中仍在不斷滑落。惜兒的命怎麽這麽苦?自小父母死的早,就只有一個爺爺也沒了。嫁進周家來,又受婆婆小姑子的欺負。幸好遠子是個好的,可是卻是又出了那樣的意外。現在人雖回來了,可是惜兒卻還是得自己獨自生養孩子。這也就罷了,怎麽又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毒?這毒竟然還會讓惜兒痛成這樣,生產之時……想想她生小甜甜時那拆骨剔肉的痛……天啊,惜兒要怎麽忍得過?

“杏兒,你別擔心。”趙惜兒看到越哭越兇的張杏兒,知道她心裏定是為自己難過呢!她何其有幸,她的穿越不但遇到了淩千絕,婆婆,南叔,還有張杏兒。

“線衣居那邊以後你就幫惜兒看著吧,惜兒是顧不過來了。慶嫂子現下是那邊的大管事,你有事多聽一些她的意見。”線衣居的事,趙惜兒基本上是放心了的,現下她的重點是芳香居。萬一她……她生下的小包子可要怎麽辦?雖然多留一些銀子也解決不了全部的問題,可是有了銀子傍身,他和婆婆總會好過些。

“南叔,自今天起,咱們家惜兒除了去芳香居,就是在咱們這院子裏。別的閑雜人等,惜兒不想見。”她不管周志遠為什麽回來,她現下都不管也不顧了。她只要熬過去,保住她的小包子和她的命,熬過去,等著她的千絕回來。她相信無論周志遠和鳳千醉的目的是什麽?只要千絕回來了……他一定都可以解決了。

“惜丫頭……”南剎想說什麽,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幾天後

臘月二十三小年

芳香居會客的堂屋裏

趙惜兒和嚴峻依,南剎三人坐在椅子上,三人好像聽不到外面那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南剎和嚴峻儀皆是好奇的看向趙惜兒手上。

趙惜兒專註的看著手上那流光溢彩透明的琉璃瓶子,還有那裏面淡紫色的液體,心情很是愉悅。伸手輕輕的移到眼前,這是她來到這異世研制成功的第一瓶香水。它是南叔帶她去桃花山采的心悅花提取的香料制成的。趙惜兒側眸看向桌子上還有幾只同樣巴掌大的雕花銅盒子,那裏是同樣心悅花研制的香膏。

“惜娘子,這便是你說的香水,香膏?”嚴峻儀奇怪看向那桌子上的銅盒子,還有趙惜兒手上流光溢彩的琉璃瓶子。不說別的,就這麽看著,他也是覺著這兒賞心悅目很是好看。

趙惜兒聽到嚴峻儀說話,這才收回專註在這些香膏香水上的心思,看向嚴峻儀:“沒錯,這便是之前我曾說過的香水和香膏。這香膏的配方便是有美白保濕攻效,裏面又兌入鬼醫老頭的美顏秘方,想來效果會更好。”趙惜兒想到最近這十多天,她可是不停的壓榨鬼醫老頭不停的出秘方,不過那老頭雖然不舍……可是倒是啰嗦了幾句後,還是耐不得她纏,都給了她。

☆、笫六章 和你長的多像啊!

“那香水?”嚴峻儀之前就又聽過趙惜兒向他說過這香膏的功效,所以也不算詫異。可香水……之前惜娘子只說了香水會散發出香味,惹人喜歡,還會不會有其它功效?

“這香水,就只是香水啦。和之前一樣,只是會散發出香味的水。”趙惜兒看到嚴峻儀一臉的期盼,合著這廝以為她會把這香水也加上一些特效?嗯……別說,她以後倒可以朝這方向好好研究研究。若是可以好好的利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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