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3章:唯有逼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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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夢了那麽久,就有清醒的時刻嗎?

此時段葛兮懵懵懂懂的清醒過來,實際上她現在身子很乏力,身子好像火辣辣的痛,那種痛好似是被劃破皮膚的那種痛。

這是怎麽回事,她為何會覺得很痛?

而且她還記得前不久葉鳳心的端午宴會剛剛過去,可是何會這麽冷?

不僅有漫天的大雪,還有那火紅色的身影。

秦寂然?

段葛兮猛地睜開眼睛便看見了身邊的秦寂然,他就是剛才在雪地裏面那裝束,也是那個俊美無儔的樣子。

這是秦寂然,可是秦寂然為何會在這裏,她為何會在這裏?

不對,不對,當初秦寂然去了一次木易閣,後來江人生便帶著她來到這雪山之地。

這情形大概是江人生帶她到此處醫治,然後秦寂然後來也來了?

段葛兮醒來之後秦寂然也醒來了。

秦寂然的樣子難道剛才也在做夢?

段葛兮虛弱的問道:“是你從夢境把我帶出來的?”

秦寂然點點頭道:“你說的沒錯,本王夢見你在冰天雪地裏面不肯出來,本王只好跟你一起進去,然後把你帶回來。”

原來是這麽回事,原來秦寂然也能進入她的夢中。

好冷, 段葛兮哆嗦了一下身子,這時候秦寂然急忙解開自己身上的大麾順勢便要給段葛兮罩在身上。

江人生不知道從哪裏跑過來,頓時拿著那披風道:“瀟王爺這是要害死段二小姐嗎?”

秦寂然皺皺眉頭但是語氣不善問道:“你是什麽意思?”

當初因為他給江人生從木易閣傳來一個消息,那便是讓江人生把段葛兮帶到這個絕境之地, 這個地方被世外高人施了陣法不說,這裏因為極度的寒冷,所以對一個人而言,便是能靜止時間的良處。

哪裏知道江人生把段葛兮帶來之後他自己小心翼翼的呵護。

江人生對段葛兮的這種呵護在秦寂然看來是十分礙眼的,秦寂然不喜歡,所以說話的時候語氣都帶著壓制不住的冷意。

江人生現在可不管那麽多,他執著的把秦寂然的袍子給放在一邊,然後道:“這環境很冷,為何會冷,對於段二小姐這種不會功夫不會內力的人來說,這地方便是靜止時光的好環境,段二小姐只有在這裏體內的毒素才會靜止擴散, 若是瀟王爺覺得她很冷,把這袍子給她保溫,這不是在促使她身體的速毒素擴散嗎?瀟王爺難道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想溫暖段二小姐?”

江人生這話說的有點醋味, 實際上他親手照顧了段葛兮這麽久,對於段葛兮,他早就是溫柔繾綣。

即便這些話他在之前醞釀了無數遍不能說,可是看見這麽一幕,他還是覺得心裏難受

乃至於把話說出來不到片刻之間,他覺得他又有點後悔之意,因此他面色尷尬的對秦寂然道:“不好意思,是我話太多,瀟王爺還是不要給段二小姐披上大麾。”

秦寂然的眼神在江人生的臉上停留片刻,最後默而不語,或許是他和江人生之間的關系太熟了,因而有了很多顧慮。

段葛兮身子雖然虛弱,可是她心裏比誰都要清楚的很。

江人生和秦寂然在這裏肯定會尷尬局面的。

段葛兮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於是她轉過頭對秦寂然道:“我有話想問問蘆花夫人,煩請瀟王爺先出去一下可好?”

段葛兮的眼神給秦寂然投過意思鎮定,恰好就是這種鎮定才讓秦寂然從善的從段葛兮的身邊站起來。

秦寂然道:“好,本王先出去一下。”

秦寂然走到江人生的身邊停了一下,江人生能明顯的感覺到秦寂然眼中的氣焰,這氣焰很冷,帶著警告的味道。

這種味道剛剛被江人生體會到了之後,秦寂然便出去了。

秦寂然走了之後,這房間便沒有了壓力, 段葛兮直起身子,她其實很想給江人生道聲謝謝的,可是她身子很疲乏,加上骨子裏面的寒冷,讓她有種無奈的麻木之感。

段葛兮的眼神停留在江人生的身上,她問道:“蘆花夫人,我體內的毒素如何了?”

江人生有點不忍心的看了段葛兮一會, 道:“段二小姐這身子中的毒本來就很難驅除,實際上我也用了很多法子,這個地方是原來一個室外高人布的陣法之地,這裏只有極寒的天氣,段二小姐在這裏,宛如時間停止,便是身上有毒,在這裏也會被隔絕起來, 只是按照目前的形式來看,段二小姐只能在這裏長住,而且這個地方只有冬季,若是段二小姐要在這裏住一輩子,只怕只能過這一輩子的冬季。”

好可怕,在這個絕境之地過一輩子, 那便是冷一輩子,一輩子不出這山脈,一輩子不能進京?

這怎麽可能,她好有未完成的實情,她本來就是一個七情六欲滿身的人 ,現在給她說,她要在這絕境之地裏面待上一輩子?

這怎麽可能,絕對是不可能的,她的命和她重生一世要設計的東西,從來沒有這一茬。

便是她願意,可是秦寂然呢?

在那個冗長至極的夢境裏面,秦寂然顯然是有事的,而且這次秦寂然秘密回京便是帶著目的。

段葛兮搖搖頭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不會的,我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段葛兮又問道:“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江人生艱難的開口道:“還有一個法子,便是,逼毒。”

段葛兮問道:“逼毒?”

江人生點點頭道:“不知道段二小姐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三國時期有一個大將刮骨療傷的事跡?”

刮骨療傷?

段葛兮渾身一顫,江人生的意思是她還有得救, 但是付出的代價極大。

段葛兮問道:“這刮骨療傷是什麽過程?”

江人生面呈為難之色道:“從病人的身上放血,把血放到近乎於枯竭的狀態,然後從腿上割開一個豁口。”

將人生有點無法說下去,最後深深的咬牙道:“這其中的痛苦,只怕一個女子難以忍受的,據我所知的,這刮骨療傷有很多人都承受不住那份痛苦的。”

段葛兮問道:“這便是破壞自己的身體,把自個兒的身子殘害到一種瀕臨死亡的地步,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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