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馮家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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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著三人說虎的道理,久而久之,秦秀逸便成了最適合做皇帝的皇帝。

而現在,松陽道長還沒有被秦秀逸發現,在這個節骨眼上,段葛兮還是決定提前用了松陽道長這顆棋子,因為松陽道長是什麽樣的人,她在上一世就很清楚。

段葛兮輕聲道:“不久之後你們都會知道這是為何了。”

翠濃和阿露心裏更是納悶不已,但是她們二人都知道段葛兮向來是一個極有主見的人,她說的話向來不是虛話,她所做的事情,很快就會收到結果,這個小姐和其他所有的小姐都不一樣。

其他的小姐都縮在父母的懷裏,被庇護被遮風擋雨, 但是自家的小姐,小小年紀便能面對一切,一切的陰謀和刁難好像都難不倒她,她的身影就像一把割裂浮雲的寶刀,在黑暗的環境中總是能割除一片光明給身邊的人看。

小姐的樣子是柔弱的,心思卻是強大了。

阿露和翠濃現在已經是全完的臣服了,尤其是翠濃,她深深的看了段葛兮一眼,眼眸裏面除了佩服便沒有任何的情緒,對,小姐是她佩服的人,而且是最佩服的。

………..

青雨院收了瀟遠這樣的助力。

芬芳苑現在是一片狼藉,餘蓉蓉蓬頭垢面的坐在椅子上,對身邊的幾個丫鬟大呼道:“到底是為什麽,我當初大半夜的去青雨院想送給二小姐焦尾琴,後來就被芙蓉院的那老賤人發現,那賤人發瘋一樣說我給大小姐投毒,那帕子是原來我送給大小姐的,可是大小姐從來就不帶,現在那老賤人說我在大小姐的帕上撒了夾竹桃花粉,這是要陷害大小姐不能生育呢。”

對,這才短短的幾天功夫,從上次半夜從青雨院回來的第二天,禍事便開始了。

現在老夫人發話把她禁足在芬芳苑,老爺對她更是不待見,出了這麽大的事情,老爺連出來說一句都沒有,而是徹底的把她放任給呂月姝那個毒婦處理,那個老賤人,那麽恨毒了自己,怎麽可能會心慈手軟。

這才幾天的功夫,芬芳苑的丫鬟門個個對她嗤之以鼻,飯菜都是餿味的,這大冷天連一個湯婆子哦都不給她,害的她的手腳已經全部凍的不聽使喚了。

比如說,她現在雖然是坐在椅子上發脾氣,周圍的丫鬟除了梅朵頗有愧疚之外,其他的丫鬟都冷眼旁觀,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瘋子。

餘蓉蓉和呂月姝自帶的威嚴不一樣,呂月姝發怒的時候能讓人感受到害怕,但是餘蓉蓉發怒的時候就像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根本不能震懾人心。

所以發怒並不管用,餘蓉蓉瞅著一個穿著紅衣的丫鬟,厲聲道:“橘紅,你這個賤人,趕緊給我梳妝,趕緊給我燒水。”

這大冷的天氣沒有熱水,實在是難捱。

橘紅冷嗤一聲,道:“姨娘,我可不敢,夫人說現在不用服侍你, 妄想殘害段家嫡長女,還要好生的被照料,這是不可能的,夫人若是知道我給你梳妝,給你燒了熱水,也會對我不客氣的,我可是害怕夫人的。”

餘蓉蓉恨不得沖上去把橘紅一口咬死。

看著餘蓉蓉陷入癲狂的樣子,另外一個丫鬟搖搖頭道:“何必呢,什麽人不好得罪,去得罪二小姐和夫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吧。”

得罪了二小姐?何時得罪二小姐的?

餘蓉蓉心裏一擊,忽然想起焦尾琴那件事,難道是段葛兮看出來她的心思和想法?難道去青雨院的消息是段葛兮透露給呂月姝的?

如此一想,餘蓉蓉頓時覺得醍醐灌頂,她最開始想利用段葛兮和呂月姝對上,自己好隔岸觀火,坐收漁翁, 但是她的心思被段葛兮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並且段葛兮沒有給她聯盟的這個機會。

反而把這個消息送給了呂月姝,於是呂月姝對自己開始進行瘋狂的打擊和報覆。

哈哈,段葛兮是將計就計,把她擊打到這個地步,而且現在看起來還毫無還擊之力。

她再次小看了段葛兮,現在餘蓉蓉心裏自然是恨毒了段葛兮,但同時她也知道段葛兮或許能解救她餘危難之中。

所以她又有點後悔,後悔當初為何會抱著設計利用段葛兮的心思,若是一門心思聯盟,何苦會落入這個地步。

不行,她還年輕,她是段家整個府邸,可以說是段家幾房當中最年輕的一個姨娘,她的榮華富貴和寵愛才剛剛開始,好不容易經營到這一步,怎麽可能甘心這一切付之東流。

餘蓉蓉的眼底逐漸的褪去狼狽,頓時變得清明很多,那是希望的目光。

………

午夜。

馮家大院裏面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在酣眠當中。

馮家最大的院子,雅吉院,馮雅的父親馮卓還在燭光下奮筆疾書。

背後一張雕花大床上,馮夫人已經睡著了。

馮卓回過頭看了夫人一眼,頓時嘆了一口氣,對於馮雅他倒不是那麽在乎,畢竟家裏還有幾個姨娘和一些庶子庶女,失去馮雅一個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但是夫人喜歡這個女兒,最近馮雅去了很遠的莊子,夫人整天都是唉聲嘆氣的,對夏雲和段葛兮更是恨之入骨,認為這兩個人心思歹毒,害了自己的女兒。

馮夫人整天嚷嚷著要給馮雅報仇,非要把夏雲和段葛兮帶過去給夏雲解悶。

對於夏雲,馮卓還是有辦法的,畢竟是落魄家族的女兒,掀不起什麽風浪,但是對餘段葛兮馮卓卻知道,自己是無能為力的。所以他寫的這封信,便是交代了段葛兮是多麽難纏的一個人物。

只是剛剛奮筆疾書沒有多久,忽然桌子一怔輕微的晃動,連蠟燭都微微的晃動了一下,若是在白天極難察覺這些細微的情況,可這是黑夜,尤其是冬季裏面寂靜的黑夜,一旦有什麽動靜,哪怕是很細微的都能感覺到一清二楚。

何況,馮卓還是一個副都軍。

他悶聲生怕把馮夫人吵醒道:“誰?”

並沒有回應他,很快他想把這封信寫完,可是忽然看見最後一個字跡有很長的拖曳痕跡,這信算是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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