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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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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葛兮頓了頓,上一世她在宣德堂待了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要學習琴棋書畫,雖然琴棋書畫讓她鬧了不少的笑話,可是這記路的本事卻不差啊。

她不僅記得那條路有楓樹,她甚至能記得每一條路上的特色景點是什麽,甚至她知道從大門到女生宿舍要走多少步。

她微微一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道:“這風裏面有楓樹葉的味道。”

韓敏敏學著段葛兮深呼吸一口,十分惆悵道:“為何我聞不到?”

段葛兮勾勾嘴角道:“你在庵堂待上三年,整天都是風和青草樹木的味道。”

韓敏敏怔怔的看了段葛兮一眼,段葛兮掛著微微的笑容,沒有絲毫不滿的情緒。

韓敏敏忍不住拍拍段葛兮的肩膀,道:“現在不是好了嗎?以後會更好的,加油吧騷年!!!”

段葛兮:“………”

阿露忍不住道:“騷年是什麽意思?”

韓敏敏咳了兩聲,道:“說錯了,是少年的意思。”

阿露強調道:“小姐是少女,又不是少年。”

韓敏敏對阿露豎了一個大拇指,道:“是是是,是少女 ,我說錯了。”

說說笑笑的時間,女子的宿舍已經到了,沒有府邸的院子寬大,但也是一個小姐一個房間,有臥室是給小姐休息的,也有次間是給丫鬟休息的。

十分幹凈簡潔,而且窗戶外面是一大片海棠花,綻放的十分嬌艷。

就是這裏,段葛兮坐在窗戶下的椅子上,看著外面的花海,就在這裏,一切都將正式開始了,她很期待接下來的一切呢。

宣德堂開學用了三天的時間,三天後老師們開始授課。

第一堂課,梁子君,一身青衫雅士長相頗為俊朗,就是十分的高冷,授課的時候從來不會跟任何人說話,平日裏也從來不茍言笑。

梁子君授課是書算之類的課程。

書算是教女子如何持家有道,來上課都是名門貴女,以後自然是嫁給別人當主母的,必定要有書算的基礎,要不然將來不會持家就會遭遇婆家的白眼。

之前的夏羽不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嗎?夏羽是將門之女,言行舉止頗為隨意,最後是愛段鵠愛的瘋狂,所以夏家人便把夏羽嫁給了段鵠,可是婚姻和愛慕是兩回事,嫁人後夏羽不僅性子和段鵠極為不對盤,連持家也十分吃力,段鵠向來中庸,一直和夏羽舉案齊眉了十幾年,這舉案齊眉卻不是情意繾倦啊,差的遠!

但是這十幾年之內,都是呂月姝協助夏羽操持後宅的,後來夏羽也學會了持家,只是沒有持家幾年便死了。

在外人看來,夏羽就是一個蠻橫的女子,但是大概沒有人知道夏羽這些年心裏是多麽的煎熬的吧。

至於夏羽的娘家為何這些年不和段家來往,段葛兮自己都不知道,她也是才剛剛重生沒有多久,若是想了解夏家的那些事也要有那個時機。

想到夏羽,是因為段葛兮知道書算的重要,所以坐的十分筆直的在聽梁子君的授課。

要說起這位老師,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前兩年死了結發妻子便一蹶不振,連帶著性子都冷了不少。

所以段葛兮看著梁子君在授課的同時,不由得憐憫了起來,只是僅僅那麽一剎那,梁子君似乎有感覺,於是舉眸和段葛兮的目光相撞。

她在憐憫?她在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

梁子君想,她為何要用憐憫的眼神看著自己,難道覺得自己可憐?

可不是不對啊,他的愛人蓮兒只是一個妓子,這些年他一直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知道他娶了一個妓子,不是他害怕,是蓮兒害怕給他丟人,所以一直對他叮囑千萬不要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這個世界上,或者說是宣德堂所有人的人都以為他未有成家,一個沒有成家的男子有那麽值得憐憫嗎?

當他在仔細看段葛兮的時候,只見段葛兮已經低下了頭,掩藏了所有的情緒。

梁子君的事情,段葛兮是知道的,至少在上一世的最後才知道。

梁子君授課方式簡單明白,而且總會舉一反三,慣用的模式讓他整個人在授課的時候少了幾分冷意,多了幾分活躍,這大概也是他死了夫人還能授課的原因之一吧,換做任何一個人,只怕早就消沈了起來,總之這是一個讓人敬佩的人。

這邊段葛兮聽的十分認真,段悠兮卻不能集中精力了,不光是段悠兮,今天課堂裏面幾乎一半的女子都不能認真的集中精力,因為她們在觀察段葛兮,一個從來沒有蒙學過的女子,忽然和她們已經蒙學了兩年半的坐在一起,不管怎麽樣,應該都是晦澀難懂的吧。

可是段葛兮沒有,她的表情沒有一個蹙眉的動作,甚至沒有一個嘆氣的動作,從頭到尾聽著梁子君授課的時候都是正襟危坐的,就像在聽一個人講一個十分吸引人的故事一樣。

洪秀晶對身邊的段悠兮道:“悠兮,你二妹倒是聽得很認真啊,不過再認真又怎麽樣,還不是什麽都不會。”

段悠兮微微一笑,道:“苔花如米粒,也學牡丹開,二妹大概是要奮發圖強了吧。”

梁清茹對段悠兮打抱不平道:“悠兮,你二妹心思可不簡單,上次在你家裏就見過,她看起來清清爽爽,實際上很有野心的一個。”

段悠兮身後一個女子叫做陳絮,和段悠兮差不多大,不滿的嘟囔一句道:“悠兮,你二妹這是想勝過我呢。”

陳絮是承德郎的嫡女,在書算這一塊年年都是第一,所以看見段葛兮如此認真的樣子,就像自己受到威脅一樣,即便在她的眼裏段葛兮是一個小醜般的存在,可是她就是不喜歡段葛兮這認真的勁,看起來十分的膈應人。

聽聞陳絮的話,另外一個鵝黃羅裙的女子驚愕道:“陳絮,怎麽可能,你的書算可是連年第一的,段葛兮怎麽可能勝過你,你死相的太多了吧?”

鵝黃羅裙的女子叫做馮雅,是一個副督軍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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