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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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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越不願說的,孟吟蘅與蕭元紹也不再自討沒趣。蓬萊派是歷史比較悠久的江湖宗派了,遠在他們秣陵、雲澤等出現之前,故此他們也皆略知一些。但卻因地界的原因,幾家相交甚少,但卻也算不上仇家。

因慕書越及其隨從急需養傷,蕭元紹孟吟蘅二人便自作主張將此二人帶回了蘭倚水榭。然第二日,孟吟蘅去看望慕書越傷勢,乍推開他的房門,卻發現慕書越人早已不見,只留書一封聊表謝意,竟是不辭而別了。

千山赴

自慕書越與二人不告而別後,孟吟蘅與蕭元紹二人皆滿腹的疑問,卻也沒法,只得暫時先壓下,昨夜之事,二人誰都未告知。蓬萊的雅逸公子來秣陵一帶歷練卻遭不明人士刺殺,且下手如此狠辣,任誰傳出去都對秣陵蕭家名聲不好。故此二人只當從未有過此事,依舊如往常一般習武比試、游玩。

在秣陵呆的這幾日內,孟吟蘅多數時候都是跟元紹呆在一處,偶爾也能跟其大哥蕭元琛和其妹蕭元忻打個照面,元紹的大哥蕭元琛在幾個月前剛剛成婚,然那時孟吟蘅的爹爹不在雲澤,恰好外出有事,因此蕭元琛大婚那日孟家並未來參與,但也派人送來了賀禮聊表心意,而元琛作為蕭家長子,其人比元紹強了不知多少倍,武功好,容貌好,管理能力也絕佳,蕭家門下的與“品悅客”同等規模的另一家酒樓“山河樂”即是由其掌管,且據說他與其妻感情甚篤,堪為表率。而元紹其妹元忻,也是小小年紀能文善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模樣也是極為標致,獨獨元紹此人,文不能提,武不能鬥,蕭老宗主提起他來總是滿臉無奈。而元紹卻不在意這些,依舊每日同吟蘅喝酒游湖、上樹遛鳥,好不快哉!孟之墨對此總是笑呵呵的,蕭謙則滿臉恨鐵不成鋼,卻也無可奈何,元琛每日忙於管理酒樓,而元忻卻總喜歡跟著孟江遙,每日笑嘻嘻地跟著江遙,江遙去哪她就去哪,吟蘅倒是很高興,對此總是笑謔道:“江遙兄,你這張臉果然是極有用的!哈哈哈哈!”蕭宗主與孟宗主一直頗有些兩家結親之意,孟江遙雖並不是孟之墨親生子,卻是其已故表兄之獨子,因此算是吟蘅表兄了,看蕭元忻很喜歡孟江遙的樣子,孟吟蘅心內別提有多開心了。

悠閑的日子沒過多久,又到了分別的時候了。分別那日,孟吟蘅與蕭元紹一臉“依依不舍”,目光哀傷,就差抱頭痛哭了,另一邊元忻卻是拉著江遙到了一個小角落,遞給了他一個小香囊和一封信,蕭元忻那方臉紅的如熟透的蘋果,孟江遙卻只是淡淡的道了謝,收下了。一直在偷偷關註著那邊的孟吟蘅與元紹對望了一眼,內心同時道:“江遙真是塊木頭啊,太不解風情了!”

一行人隨即拜別了蕭家,踏上了回雲澤芳庭曲水的路。

卻說與孟吟蘅他們在秣陵初遇的那對兄妹,正是沈家僥幸逃脫的一對兒女,沈煜與沈素詩。二人乍獲生路,卻全沒有劫後重生的喜悅,至親族人的血,染紅了處斬場的整片土地,小小年紀的他們,又何嘗經歷過這些?況且他們對於逃出來的具體過程也記不大清了,只記得那是在剛出獄門前往處斬場的路上,突然不知從何處起了一陣煙霧,隨即獄卒們皆捂住了自己眼睛,尖叫不已,他們的眼睛也極為灼痛。迷茫中只感到一道劍氣直沖他們的囚車而來,劈開了囚車鎖,接著就感覺到了一只冰冷的手將他們抓了出來。然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再後來的事就全然不記得了。最後醒來是在一個茅草屋中,他們眼睛也已恢覆,但仍是在秣陵城一角。而救他們出來的人,卻已是消失不見。他們褪下囚服,換了身粗布衣衫,一路向前走,卻無意間走到那家酒樓前,因此才遇到了孟家那些人,是故才有了那些事。事實上他們當時確也不知去往何方,因此在孟宗主出言邀請的時候,他們二人剎那間是心動了一下的,但隨即一想他們這種身份,無論去哪都對他人是一種拖累,倒不如四海為家,直到最後真正找到歸屬。

二人混在一家商販的隊伍中出了秣陵城,一路向西北而去,他們也無地可去。本意是躲避中原的追兵,但不知為何,竟一路順順暢暢,不光沒遇到朝廷追兵,甚至連江湖混混也沒怎麽遇到,更似是有人暗中保護著他們一般。隨即他們又否決了這個想法,沈家在世期間,與江湖素無牽扯,更沒有親朋好友與江湖有幹系,又怎麽會有人相助?

沈素詩與沈煜一路上風餐露宿,饑寒交加,可謂是吃遍苦頭,隨著距離西北大漠越來越近,二人聽到的關於一個江湖勢力的傳言越來越多。

這一日,他們二人行至涼州一個茶攤旁,突然耳中傳來了幾人對話。

“聽說落月教新教主上任了,前任教主一手開創了落月教,其手段那叫一個殘忍,手上多少人命啊……”

“是啊,前教主在世的時候真的是人心惶惶,我們這地兒離落月教總壇月白城那麽近,竟然還能安穩這麽些年。”

“兄弟你是有所不知,前教主殺的那些人啊,都是跟她生前有仇的,前教主其實也是個苦命女子啊……”

“是啊,哪有人生來就是壞人的啊,還不都是被這個世界逼出來的,世道就是這樣,又能怪誰?”

“前任教主是不是叫什麽寧迎雪的?聽說人挺美的,當年可是陰山第一美人啊,可惜了啊。”

“再美有什麽用,死後不過是化作白骨,留世人評說而已。”

“哎我聽說,新教主好像是她收留的義女,現正在這一帶廣收弟子呢!”

“落月教又收弟子了?不過也難怪,老教主死了,新教主自然得為落月教繼續擴張了。”

“哎,其實我也有點想去……”

“就你?可拉倒吧,你連月白城都不一定能進去。而且人家多收女弟子,聽說老教主死前特地定了條規矩,凡入落月教者,終生不得叛教,叛教者將不得好死,且入教必須改寧姓,終生不得與中原人士有任何牽連。”

“我的天,落月教還有這個規矩,那還怎麽收弟子啊?誰願意拋棄自己爹媽跟一個外人姓啊?”

“所以落月教下的弟子多數都是孤兒啊,還是女性居多。”

“原來如此,哎不談了,反正我是不去了,我可舍不得我爹娘還有我媳婦,我可是快要當爹的人兒了。”

“哈哈哈哈……”

沈家二人聞言,心內頓時五味雜陳,落月教、月白城、廣收弟子、改名換姓、遠離中原……這也許對目前的他們來說是唯一的選擇了

“哥,你去嗎?”素詩目光凝視著他,鄭重問道。

“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更好的選擇嗎?”沈煜如是道。

“好。”

“但是那個終生不得叛教……”

“咱們肯定不會的,叛教了的話咱們去哪啊,咱們早就沒有家了……”沈素詩目光哀慟道。

“好吧。”沈煜仍面露糾結之色。

夜深時分,二人隨即整裝出發,涼州城距離月白城已是很近,但聽白日裏那幾個人的說法,倒似月白城很難進入,雖不知會遇到什麽,但他們既已選擇,便要去盡力嘗試。

他們皆非習武之人,對江湖又皆不了解,隨著越來越接近月白城,皆是心內忐忑萬分。

沈素詩與沈煜走到一處小徑,前方只有一條路,路邊有一塊巨大的石碑。借著手中的燈,二人可看清碑上“月白城”三個大字。前方漆黑一片,一眼望不到邊際。二人不禁有些心裏發毛,竟覺得裏面像是絲毫沒有生人氣一般,卻已經走到這了,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

他們提著燈,走在狹窄的小道上,耳中只能聽到風的呼嘯聲和樹葉的沙沙聲。走了半刻鐘,終於看到前方的大門,城門破敗不堪,生滿銅臭,塵土飛揚,竟沒上鎖,沈素詩與沈煜合力勉強將其推開,只聽沈悶的一聲響後,門開了。二人看向城內,皆不由自主睜大了眼睛,渾身打了個哆嗦,差點兒驚叫出聲。

只見城內遍地森森白骨,卻竟沒有絲毫腐臭氣味,城內房屋皆布滿蛛網,積滿好幾層灰塵,明顯長久沒人居住了。二人望著地上的排列緊密的白骨,頭皮一陣發麻。此地,竟宛如修羅地獄一般。

二人踏進了城門,沈素詩一腳踏在了一個人手骨上,發出“哢嚓”一聲響,竟是碎了。沈素詩嚇得抱頭蹲下,沈煜則俯下身輕輕拾起地上那個手骨。只見此骨頭上竟生著無數朵墨色的花,宛如用水墨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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