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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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回來得很晚,打開房間門,發現李徹還沒睡,他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眼神發直。

“……你在幹嘛?”

祁天相脫下外套掛在墻上,揉了下肩膀,他倒了杯水,一邊喝水一邊問呆滯的朋友。

“如果有一天你被哨兵請求綁定了,你會是什麽反應?”

李徹依舊目光呆滯。

祁天相想了一下:“得看對方是誰了吧?如果是我喜歡的人我當然會答應。”他放下水杯坐到李徹的對面,“怎麽,你被哪個哨兵請求綁定了嗎?”

李徹點點頭。

祁天相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分辨了一下對方的表情代表了什麽,問:“……男的?比你小?”

“……是。”

“我記得你以前只喜歡過女孩子來著。”祁天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徹:“……我該怎麽辦?”

祁天相擺擺手:“別問我。”他打著哈欠走進洗手間,“我好累,洗洗睡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考慮吧。”

*******************

D國隊休息區,莉莉安·柯塞頓的房間

莉莉安·柯塞頓是位女性向導,還是個在校大學生,出於多方面考慮,莉莉安一個人住一個房間,這樣的安排能給她很大的自由和發揮空間,還有安全性。

目前,她的房間裏有一個哨兵。

莉莉安·柯塞頓可以確定,找遍全世界,都不會找到下一個比面前的這位哨兵更強的了。

這位哨兵,有著溫柔的眉眼,柔軟的聲音。

“……醒了嗎,破軍?”

莉莉安蹲在床頭,雙手撐著下巴,笑意盎然地看著床上緩緩睜開眼睛的女性哨兵。

辛破軍楞了一下,眼神聚焦,看著窗前的女性向導,楞住了。

“……你是……誒?”

“嚇到你了嗎?”莉莉安瞇著眼睛,笑容帶了點稚氣,“天相星一直在找你,剛才差點就找到了。”

辛破軍嘆了口氣。

“嗯,我知道。”

莉莉安偏著頭:“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麽呢,破軍。”

“不過無所謂,只要你不後悔就好了。”

辛破軍閉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憊。

莉莉安看著她,藍色的眼眸閃著光芒。

作者有話要說: 莉莉安·柯塞頓,上一章新人物,重要人物吧算是

祁天相你該謝謝莉莉安·柯塞頓,不然你永遠都找不到辛破軍

(祁天相:呵呵)

另,附上其他戰隊的主要成員

就這麽多了其他的蠢作者不想再去想名字了

名字好難想啊……

☆、024 分支世界·War of Gun(五)

祁天相一直覺得到了這邊之後就有種莫名其妙的違和感,尤其是遇到了莉莉安·柯塞頓之後,偏偏對方看到他就笑得羞澀又靦腆,D國隊那群護犢子的隊員還以為祁天相把他們隊長怎麽了呢。

醫療團隊的人紛紛嘲笑在國內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祁主管終於碰壁了,遇到了比他更加受歡迎的人。

祁天相覺得膝蓋好痛。

只專註工作和找人的祁天相又在D國度過了一個月,期間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比如說言彩文被A國隊的隊長埃文·科爾暫時標記了,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Z國隊都要瘋了,倒是A國隊的副隊長蘭德爾·布萊克跑到Z國隊這裏來喜極而泣千恩萬謝,他都快要覺得自家的無口隊長都要孤家寡人一輩子了,雖然找的對象和隊長有三十公分身高差但是在真愛面前什麽都不是問題;

比如說於天逸在某天突然不受控制地標記了李徹,李徹回到房間裏一副要死的表情,雖然祁天相安慰他臨時標記也就一個月,不過李徹還是要死的模樣,一個月以後他和於天逸綁定了,祁天相表示進度發展太快他跟不上節奏;

再比如說作為普通人的左辰莫名其妙地被其他國家隊的隊員追逐,他現在都不太敢離開隊友,就怕一拐彎被其他隊的人堵上來一次發好人卡的日常。

“……左辰的心態倒是挺有意思的,”白飛羽作為非向導的心理治療師,遇到過不少WOG的普通選手,他們對待哨兵和向導的態度都算不得多好,“左辰感覺上……對哨兵和向導非常包容的樣子。”

“而且他對哨兵和向導很了解。”李斯年點點頭,“就像是,他能體會到哨兵與向導的感受一樣。”

文軒推了推眼鏡,說道:“北辰啊,他曾經有一個身為哨兵的哥哥。”

其他人看向這位在團隊中宛如父親一般的長者。

“那是為非常優秀的年輕哨兵,淩瓏的話,應該知道那位哨兵才是。”

淩瓏一怔,思索了一下:“……你說的是北輝?”

祁天相的眸子一閃:“那個死於感知過載的北輝?”

“是。”文軒嘆了口氣,“北輝是非常優秀的哨兵,正是因為優秀,所以更加容易感受到周圍人的情緒,感知過多於是感知過載,最後崩潰死亡。”他習慣性地推了下鏡框,“北辰是北輝的弟弟,相對於其他只看到哨兵和向導優勢的人而言,北辰更清楚哨兵和向導不被人看到的辛苦角落,所以對於哨兵和向導非常包容。”

“北辰給人的感覺,很平和。”柳思開口說,“就像是溫水,沒有任何刺激性,能讓人平靜下來,也許普通人感受不深,但是哨兵和向導卻能感受得到。”

“也難怪WOG職業圈裏那麽多人追逐北辰了。”齊修雅的眼睛閃閃發光。

祁天相摸了摸下巴,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文老師,強大的哨兵……必須要有向導嗎?”

“是。”文軒點點頭,“雖說精神力和自控能力強大的哨兵能夠控制其他人對他的情緒影響,但是總有控制不到的時候,比如休息的時候,人在睡醒的那一瞬間自控能力是最弱的,即便是短短的幾秒,對哨兵來說都是非常痛苦的,強大的哨兵在零點三秒內就能夠感知到周圍近百人的情緒,慢慢積累下來,哨兵必然會崩潰。”

祁天相抿著嘴角,似乎有些憂愁。

“天相你遇到了這樣的哨兵嗎?”淩瓏端詳著祁天相的表情,“一個月前就看你似乎不太對勁。”

祁天相擡了下眉毛,笑得依舊溫和:“……算是吧,她一直躲著我,我總是找不到她。”

其他人來了精神。

“居然有人會刻意躲著你啊祁天相。”李斯年有那麽點幸災樂禍。

“誰啊誰啊?”

祁天相看著屋子裏原本是聚集過來商討Z國隊隊員精神狀況的人,現在全都露出了好奇又八卦的神情,一時間真想掐死他們:“……我的愛人。”

所有人:“……”

“……咦?”

“臥槽天相你有愛人?!”身為校友和朋友的李徹跳了起來,“為什麽我從來不知道?!”

“沒人問過。”祁天相無奈地笑了笑,“而且我也和其他人說過,不過沒人相信。”他看向淩瓏,說,“她是個哨兵,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個世上、不會再有比她更強大的哨兵了。”

淩瓏一怔,低頭思索一番,謹慎地開口:“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看著祁天相,表情很是嚴肅,“盡快和對方綁定,如果說是最強的哨兵,那麽很可能是黑暗哨兵,歷史上無數的黑暗哨兵都是因為感知過載情緒紊亂,最後崩潰而亡的。”

黑暗哨兵,偶爾會在哨兵中出現的、最強的哨兵,而這樣的哨兵往往死於自我崩潰。

祁天相抿著嘴角,扣起食指,指節敲在桌子上。

一聲略顯沈悶的響聲過後,祁天相突然覺得有點頭疼。

像是被針紮在神經上一樣,細細密密的疼痛。

在場的向導們臉色都難看起來,臉色非常蒼白。

祁天相呼吸一緊。

從這棟大樓裏傳出了極為混亂的精神力,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負面情緒,混雜在一起,讓能夠感覺到的人有些作嘔,大概是哪個哨兵失去控制,才爆發出來的,這樣強大又壓抑的情感,不知道這個哨兵是怎麽壓制忍受下來的。

祁天相推開椅子,動作有些急促,拉開門往外面跑去。

“天相?!”

***************

——有點頭暈。

辛破軍一只手扶著墻,另外一只手扶著額頭,臉色有些蒼白。

迎面走來幾個人,辛破軍並沒有註意到對方是誰,只是覺得太陽穴發脹,腦袋隱隱作痛。

她非常不喜歡這樣的體質,不管是作為Alpha還是哨兵,都有著無法抗拒的“天性”,Alpha成熟後的發情期,哨兵的五感增強以及感知情緒能力的增強,都讓她覺得麻煩。比起Alpha,她更喜歡成為Beta,而比起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哨兵,她更傾向於成為向導。

只是,作為“破軍星”的她,往往會成為強者。

破軍星,主征戰,司殺伐。

哪怕她是個失敗試驗品,也依舊是破軍星。

迎面而來的幾個人在靠近她的時候對她釋放了惡意的攻擊,其中一個人攔住她,擋住了她的去路。

辛破軍咬了下舌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她最近身體負荷太大,除了莉莉安·柯塞頓在身邊的時候她能好受一點,其他時間一直都渾渾噩噩的。

但是莉莉安有事出去了,這裏的空氣讓她有些難受,她想出去走一走,街道上也許能好一點。

但是,想讓自己保持理智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失去理智地哨兵會攻擊他人,嚴重的會將對方殺死,她必須讓自己保持理智。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辛破軍聽不太清楚,有些茫然地擡起頭,秀美的臉蒼白無比,一頭冷汗。

來的幾個人都是哨兵,釋放出來的情緒充滿了敵意與惡意。

辛破軍扶著墻,深紅近黑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焦距。

——……好吵。

——…………好難受。

按在墻上的手微微曲起,指尖在她用力的瞬間陷進了墻內,淺淡的血腥味彌漫出來。

即便是淺淡的血腥氣,對於五感發達的哨兵來說,這個氣味也極為明顯。

被血腥味刺激到,辛破軍反手掐住了一人的脖子,表情狠戾。

“……好吵。”

“去死。”

一把將對方甩到墻上,汙濁惡意的精神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辛破軍覺得世界似乎都離自己遠去,什麽都感覺不到。

一只手伸過來捂住她的眼睛。

“找到了。”

她隱約聽到有人這麽說。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見!面!了!

撒花!*★,°*:.☆( ̄▽ ̄)/$:*.°★* 。

接下來我要用秀恩愛閃瞎你們的眼!

讓我看到你們的火柴和蠟燭

莉莉安·柯塞頓,比祁天相還要受歡迎的人←自帶桃花屬性

☆、025 分支世界·War of Gun(六)

哨兵在睡醒的瞬間,自控能力非常弱,因此會有大量的情緒湧來,伴隨著哨兵清醒的、往往是作嘔的反胃感。

辛破軍在這裏生活了二十多年,自從覺醒了哨兵的能力之後,這樣的日子已經有十幾年了,即便遇到了莉莉安·柯塞頓,這個狀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但是這一次很意外,她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時候,感覺很……清靜。

指尖傳來劇痛——對普通人來說大概是微痛,但是對於五感發達的哨兵來說,感官被無限放大,即便是細微的疼痛,對哨兵來說也是撕裂般的劇痛。

辛破軍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雖然WOG比賽公寓的房間都一樣,但是辛破軍還是確定,這個房間不是莉莉安的房間。

身邊有人。

“醒了?”

無比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在右邊響起來,辛破軍側過頭,看到祁天相坐在另外一張床上,拿著一本書,俊雅的臉上帶著笑意,琥珀色的眼眸溫柔無比。

“還覺得難受嗎?”

祁天相起身坐到辛破軍的床上,擡手放在辛破軍的額頭上,笑容溫柔:“之前你感知過載失控了,那幾個哨兵屬於惡意挑釁,責任不在你身上。”他移開手,換了個坐姿,給辛破軍揉著太陽穴,“現在怎麽樣?”

難得的放松感讓辛破軍覺得有些昏昏欲睡,她在這個世界裏很少好好休息,淺眠多夢,睡醒的那一瞬間簡直就是折磨,又不想和其他的向導綁定,精神力太強又太過狂暴,很少有向導能夠梳理她的精神,想要梳理她的精神結果被她誤傷的向導不在少數。

“餓了嗎?”祁天相問,“檢查說你有點營養不良,沒有好好吃飯嗎?”

辛破軍眨了下眼睛,看著頭上的祁天相,抿了下嘴角:“……你不奇怪為什麽我會在這裏嗎?”

祁天相想了想,說:“不算很奇怪吧,我都能在了,你也有可能嘛。”他頓了頓,笑得有些猙獰,“就是總是找不到你,好不容易有你的消息了我就被送走了,這倒是讓我不能忍,以後遇到紫微星一定要和他算賬。”

“明明有兩次我都要找到你了,要不是紫微星,哼。”

辛破軍一楞,盡力保持著心緒不讓自己表現出心虛——她和祁天相的配對率可以說是100%,她一點點心理變化都能被祁天相察覺到,她必須要小心翼翼地控制,才能不被祁天相發現她在心虛。

——至於背黑鍋的紫微星……反正大概遇不到了,就暫時背著吧。

(紫微星:呵呵,友盡。)

“我去給你拿點吃的來吧。”

祁天相站起身似乎要離開,走了兩步,似乎想起了什麽,又退了回來,在辛破軍有些茫然的目光下,將辛破軍扶了起來。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要做點標記才好。”

辛破軍被扶著坐起來,任由祁天相拉開她的衣領,有些疑惑:“天相……?”

尾音瞬間變成了壓抑在喉嚨中的尖叫。

——祁天相咬了她一口。

——咬在了後頸上。

哨兵的體質讓辛破軍的五感無限放大,她能感受到祁天相的體溫,以及深深陷入她後頸的牙齒,牙齒的利度並不是人類的牙齒,更像是狼的犬齒,犬齒陷入皮肉,疼痛瞬間傳到大腦,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什麽東西順著犬齒融入了體內,那一瞬間,傳遍身體的戰栗感強過了疼痛。

辛破軍喘著氣,抓住祁天相的衣服,心臟跳得飛快。

大概過了兩分鐘,祁天相舔了舔辛破軍後頸上的傷口,拍了拍對方的後腦:“這樣就可以了,保險一點。”

空氣中有種氣味,有點熟悉。

辛破軍覺得這兩分鐘讓她有點脫力,這對體力發達的哨兵來說簡直就是不科學的事情,她覺得全身有些發熱,聲音也有些喘:“……你、標記了我?”

“嗯。”祁天相扶著她躺下,壓好被角,“雖然我的能力沒有紫微星那麽誇張,不過,保留Alpha的一點特質還是可以的,其他的世界可沒有ABO和哨兵向導這樣的存在,想要找到你就不容易了,標記一下總是比較好找的。”

辛破軍斂著眸子,微微喘著氣。

“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祁天相彎下腰,吻了下辛破軍的眼睛,離開了房間。

關門上響起,確定祁天相已經離開,辛破軍才松了口氣——有點麻煩。

她摸了摸還有些疼的後頸。

她和祁天相轉換世界的時候,每次都是自己原本的身體,只不過每個世界的規則構成有差異,因此有些能力是沒有在身體裏留下的,但是要留下也不是難事,辛破軍知道這一點,但是祁天相不知道。

不過……不愧是天相星啊,居然註意到這一點,僅僅只保留了Alpha標記的能力。被Alpha標記後,身上會留下只有標記者才能聞到的信息素,哪怕是在人群中,標記者都能聞到這個味道——更何況是在全世界只有這一個信息素攜帶者的情況下。

辛破軍打開隨身攜帶的光腦,呼叫了紫微星。

靛藍色頭發的男人出現在光屏的一瞬間,辛破軍就說——

“我被標記了。”

紫微星楞了一下,扭頭確認了什麽,表情詭異的說:『你是個哨兵,怎麽會被標記?不應該你去標記天相星嗎?』後半句他的語氣帶著點調侃和玩笑。

“不是哨兵的標記,是Alpha的標記。”

紫微星露出了一種可以用“喜聞樂見”四個字來形容的表情。

『那可就沒辦法了,祛除AO標記的藥劑雖然有,但是不適用於你的狀況,怎麽,被天相星抓到了?』紫微星好整以暇,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出了點意外。”辛破軍嘆了口氣,“哨兵的體質有時候容易失控。”

『那倒是。』紫微星托著下巴,突然往旁邊看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什麽,對辛破軍說,『我這裏有點事情要處理,萬事小心。』

“好。”

關了光屏,辛破軍掀開被子坐到床邊,揉了揉有些酸疼的後頸,沈下眼神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麽辦。

“啪嗒”一聲,門打開了,祁天相端著食物走進房間。

“吃飯吧。”

辛破軍看著他,點點頭。

******************

在看到祁天相身邊的哨兵時,李徹還是有些驚訝的——那位女性從外表看起來更像是一位向導,笑容溫軟,眼神柔和,與身邊的祁天相表情非常相似。

要不是之前這位女性哨兵感知過載、混亂狂暴的精神領域籠罩了整棟大樓,估計沒人會相信這位纖細的女性是位哨兵。

——還是一位強大的哨兵。

在場的哨兵在看到那位溫柔的女性的時候,背脊上汗毛都豎了起來,像是見到了天敵的動物,下意識地警戒起來。

“我是辛破軍,初次見面。”女性哨兵的聲音也溫軟好聽,帶著點笑意,格外溫柔。

景安看了她一會兒,突然說:“天相星和破軍星夫妻星宮速配很高。”

所有人都有些莫名。

祁天相笑了兩聲,說道:“我也這麽覺得。”

作者有話要說: 祁天相也是個天才,他不笨哦真的

以及……紫微星是有名字的真的他不叫紫微星_(:з」∠)_

祁天相和辛破軍的名字……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就沒有改了23333333333333

☆、026 分支世界·War of Gun(七)

祁天相睜開眼睛,看到睡在另外一張床上的辛破軍,一時間覺得有些不真實。他動作輕巧地掀開被子,坐到辛破軍的床上,慢慢梳理辛破軍稍微有些雜亂的精神力,看到對方微皺的眉頭松開,勾起了嘴角。

擡手碰了碰辛破軍的臉,祁天相斂著眉,笑容有些恍惚。

指尖傳來的溫度證實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是活著的。

不是隔著厚厚的玻璃、伸手觸碰只能碰到冰冷的玻璃的破軍星,不是那個一身血跡倒在實驗室死去的破軍星。

而是真實存在的、活著的辛破軍。

“……天相?”

辛破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祁天相坐在床邊,有些驚訝。

“怎麽了?”

祁天相搖搖頭:“沒什麽。”他想了想,又說,“只是覺得……這樣看著你,還是有點不真實。”

辛破軍此刻已經清醒了過來,她縮在被子裏,看著祁天相的笑臉,也笑了起來:“因為以前我們根本就沒辦法說話啊。”

“……是啊。”祁天相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暗了暗。

辛破軍往後面縮了一點,拉開被子:“天相你不冷嗎?要不要進來?”

祁天相也沒有多糾結,點了點頭直接鉆進了辛破軍的床上,單人床勉強能讓他們兩個人睡下,祁天相伸手摟著辛破軍,將頭埋在對方的脖頸中,無意識地蹭了下。

“有點癢。”辛破軍微微顫抖了一下,她推了下祁天相,男人的頭發蹭在皮膚上,微微發癢,雖然並不是不能忍受,但是哨兵的體質讓這種有些奇異的感覺放大,辛破軍有些不自在。

祁天相也不松手,反而摟得更緊了,語調有些模糊地說:“你就當我有皮膚饑渴癥好了,我還有點累,再睡一會兒。”

“誒?天相——”辛破軍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感覺到男人已經睡過去,呼吸平穩,她有些動彈不得,只能保持著被祁天相摟住的姿勢,低頭看著男人安靜的睡臉,她微微呼出一口氣,覺得無比安心。

跟著祁天相經歷了很多個世界,但是她只是在一旁看著而已,給祁天相幫助讓他生活得更加順利,或者做些其他的事情,但是從來沒有這麽靠近過祁天相。

辛破軍記得,從實驗室醒過來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實驗室的人員,而是正對著她的祁天相,對方也睜大眼睛看著她。他們兩個人被安排在了相鄰的房間,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十四主星計劃實驗體的房間都是相鄰的、並且都是玻璃墻,辛破軍透過玻璃墻看著祁天相,祁天相也透過玻璃墻看著辛破軍。

一天,兩天。

一個月,兩個月。

一年,兩年。

最後,辛破軍被判定為失敗品送去銷毀,紫微星在她的協助下闖進了實驗室,摧毀了實驗室。

為了不讓實驗室的數據流出,辛破軍留下來斷後,摧毀所有的實驗數據、殺死了所有的實驗人員,最後力竭死在了實驗室裏。

她有些可惜,沒有和祁天相面對面見到,沒能和祁天相說一句話。

如果不是因為祁天相和她一起死在了實驗室,破軍星永遠是07號實驗體破軍星,不會成為現在的辛破軍吧。

“喲,恩愛的樣子看起來真讓人羨慕啊~”

窗戶邊傳來綿軟好聽的聲音,辛破軍沒有任何動作,就連思緒和心跳都沒有改變,就怕驚醒了祁天相,她只是微微眨了下眼睛,輕聲說:“怎麽從窗戶進來?”

“門打不開嘛。”來人輕巧地走過來,幾乎沒有發出腳步聲,淺水藍色微卷的長發在空中滑過一個俏皮的弧度,穿著D國隊服的年輕隊長坐到祁天相的床上,精致好看的臉上帶著調侃的笑容,“沒想到我就出去處理了一下隊務你就被天相星發現了啊~本來看到天相星的時候我就在想,你會不會也在這裏呢~沒想到找一找你真的在這裏啊。”她放低了聲音,收斂了所有的思緒,甚至壓緩了心跳速率,以免吵醒祁天相。

辛破軍看了她一眼,深紅近黑的眼眸深邃無底,她的表情有些莫測,聽到了莉莉安·柯塞頓的話之後只是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嘴角,並沒有說話。

莉莉安·柯塞頓看到她的眼神後,縮了縮脖子:“……我只是好奇而已嘛,又不是故意的。”她看了眼祁天相,說,“看在天相星的面子上,Z國隊我會手下留情的~”

辛破軍看了她一眼,說:“……外界評價你溫柔都是瞎了眼。”

莉莉安攤攤手:“哎喲別這麽說嘛~每個人都是多面的嘛,我只是展現了他們想看的那一面而已,我可沒有鬧出過人命啊什麽的。”她托著下巴,看著辛破軍,半晌,說,“說起來,你在找‘實驗室’?”

辛破軍看著她。

“我能看到一些東西。”莉莉安摸了摸眼睛,“……我大概能夠找到那條路,但是,你能告訴我,你去找那個幹什麽嗎?”

辛破軍沒有回答。

莉莉安盯著她,抿著嘴角。

“……算了,當我沒問吧,我會幫你找的。”

她站起來,準備翻窗戶走人,走到窗戶旁邊的時候,她轉過頭,問——

“……還會回來嗎?”

辛破軍依舊沒有回答。

莉莉安·柯塞頓笑了一聲。

“雖然判定你是失敗品,但是……你的個性還是稍微有點破軍星的個性嘛~”

“——雖然是在缺點上。”

破軍星,我行我素,個性倔強,放抗心重,翻臉不認人。

莉莉安跳下窗戶,沒了身影。

****************

祁天相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辛破軍用一種很別扭的姿勢在看手機,他瞬間清醒過來,迅速爬起來。

“怎麽不叫我起來?”

祁天相握著辛破軍有些痙攣僵硬的左手,輕輕按摩起來。

事實上辛破軍那只手已經沒什麽感覺了,但是現在這麽一按摩,那種難以忍受的發麻感瞬間傳到大腦,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難受就說啊,我可是個男人,要是覺得不舒服就告訴我,忍著幹什麽?”

祁天相的聲音溫柔,但是帶著點不滿。

“因為天相你看起來睡得很舒服的樣子。”辛破軍笑了下,放下手機,“我沒事,就是手麻了而已,很快就好了。”

“……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嗎?”祁天相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溫柔深沈,直直看進那雙深紅近黑的眼睛,他的表情依舊溫和沈靜,但是在辛破軍的眼裏,那表情有些咄咄逼人。

祁天相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向導的精神力對哨兵有影響,而強大熟練的向導,甚至能夠影響到哨兵的言行舉止。

辛破軍也看著祁天相,豎起精神屏障阻止祁天相的入侵。

過了一會兒,祁天相有些挫敗地收回了精神力。

“……算了。”

男人這麽說。

辛破軍的右手放在身邊,指尖碰到冰涼的手機外殼,微微一顫,然後五指一伸、緊緊地握住了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 沒什麽話要說的樣子?

你們真的以為莉莉安·柯塞頓是個普通的向導麽?

太甜了!她可是個比哨兵的攻擊性還要強的向導!

賣個萌吧!喵~ >▽<

☆、027 分支世界·War of Gun(八)

李徹把祁天相從房間裏揪了出來,因為Z國隊的隊員出了點問題。

這次的對手是D國隊,不知道為什麽,D國隊隊長莉莉安·柯塞頓親自上場,柯塞頓使用的是自制武器,她雖然看起來像是個嫻靜少女,上場的時候除了腰上背著一個不大的挎包之外,身上只有匕首和其他小型冷兵器,但是到最後,莉莉安·柯塞頓沖入戰場,那個挎包瞬間展開變成了加特林重機槍,掃射了Z國隊隊員,殺傷力強悍。

莉莉安·柯塞頓的自制加特林重機槍據說剛做出來不久,這次上場試驗一下效果。

效果就是Z國隊全滅,並且受到了精神傷害。

“……這也太誇張了?”淩瓏修覆著方谷雨的精神,皺眉看著隊長彭澤。

辛破軍看了他們一會兒,開口說:“莉莉安雖然是個向導,不過她是個攻擊性很強的向導。”頓了下,用四個字形容了對方的個性,“心性狂暴。”

“……逗我呢?”於天逸嗷了一聲,覺得頭痛欲裂。

“你老實點!”李徹按著自家年輕的哨兵,一副要死的表情,“她的殺傷力也太強了點吧?”

祁天相警惕地問道:“你跟她很熟?”

辛破軍咳了一聲:“……沒遇到你之前,只有莉莉安能幫我梳理精神力。”看了眼祁天相的表情,她又說,“當然了,我和莉莉安的速配率不高所以效果不是很大。”

祁天相的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起來像是想要沖出去把莉莉安拉出來PK一次的模樣。

“總之!”辛破軍正色道,“莉莉安一旦上場,哨兵和向導都會很危險,除非速配率很高的綁定哨兵和向導,其他的大概都會被莉莉安嚴重攻擊。”

“……好在她不經常上場。”景安揉了揉太陽穴,這麽感嘆了一句——像莉莉安·柯塞頓那樣個性狂暴的向導還真是少見。

給隊員做了修覆之後,祁天相盯著辛破軍,湊過去問:“你和那個莉莉安·柯塞頓真的沒有什麽關系嗎?”

“……能有什麽關系?”辛破軍往後縮了縮,笑得有點尷尬。

周圍的人一臉感興趣地看著他們——怎麽說呢,能看到祁天相吃醋那簡直就是……喜大普奔啊!

“她——”

“打擾了~”

祁天相的話還沒說完,門就被推開,穿著隊服的莉莉安·柯塞頓站在門口,祁天相看向那個漂亮的女生,琥珀色的眼眸冷光陣陣,莉莉安被祁天相盯得有點莫名其妙,看到對方那難得兇狠的目光,踏進來的一只腳都有點忍不住想往外縮了。

“……那個、打擾了?”

她有些困惑地說。

“……沒有。”彭澤面無表情地回答道。

“唔,那個,我來找……破軍。”她指了指辛破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祁天相身上。

莉莉安·柯塞頓:“?”

辛破軍:“……”

祁天相扭頭看向莉莉安:“你找破軍做什麽?她是我的哨兵!”

莉莉安一楞,隨後笑得那叫一個美好:“不是還沒綁定嗎?”藍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祁天相,“別說綁定了,破軍都還沒有標記你吧?呵~”

所有人:“……”

李徹在暗地裏給莉莉安點了個讚,終於有人能讓祁天相吃癟了,簡直不能更愉悅。

祁天相臉上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不帶變的微笑表情瞬間裂了,終於露出了點其他的神情,那兇神惡煞的模樣簡直不像是哨兵口中的溫柔男神,他看起來像是要撲上去和莉莉安幹架的樣子。

辛破軍一把攔住祁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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