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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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急轉,驀地心頭大震,驚呼道:“水,剛才你給我的水是不是已經被你下過毒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紀居然如此歹毒,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你非要和我過不去?”

蕭青青冷冷地說道:“胡說,水裏面我是放了點東西,但那決不是什麽毒藥,而是能夠助長功力的妙藥靈丹,只不過這種靈藥我吃了是大有好處,你吃了可就會大大的不妙了。”

我壓下心中的驚怒,說道:“你又在騙人,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蕭青青搖晃著雙膝,悠閑地說道:“你又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我騙你幹什麽?我在水袋裏放的的確是助長功力的少寒丹,這種東西對提升我所修煉的少陰玄功大有幫助,因為藥性極寒,所以沒有練過少陰玄功的人如果喝了就會身中寒毒,每天子時寒氣開始發作,到時全身僵硬,痛楚難當,如非經過我的救治,永難消除,你要是不做我的奴仆,就準備每天承受一個時辰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吧!”

我越聽越是心驚,到最後恨不得撲上前去掐死這個惡毒的女子,就在這時,只覺得小腹突然一陣巨痛,一股冰寒之極的氣息緩緩升騰而起,寒氣順著經脈逆流而上,所過之處宛如冰錐刺體,在徹骨的奇寒中,身上的經脈仿佛都已經被扭曲糾結在一起。

我在這種難以忍受的痛楚裏,不但絲毫動彈不得,就是想發出一聲慘叫也是無法辦到,因為我此刻已經全身僵硬,包括眼珠子都不能轉動一下,和一根木頭並無分別,偏生頭腦卻又清醒無比,對痛苦的感受也就分外的強烈。

蕭青青饒有興致地看著我說道:“怎麽樣?滋味不錯吧!現在才是剛剛開始,你所受到的痛苦並不算太強,隨著發作次數的增多,這種感受會越發厲害,等到什麽時候寒氣侵入你的心脈,也就是你命喪黃泉之時。”

我聽到目前這種難忍難受的折磨才只是剛剛開始,更加厲害的還在以後,一顆心不由涼了半截,卻見到蕭青青伸出手指在我身上連點了幾下,正在我身上游走的寒氣驀地消退,立刻縮回到小腹之中,所有失去的知覺這才慢慢恢覆過來。

蕭青青說道:“明天這個時候,寒毒還會發作,如果你乖乖聽話,我自然不會讓你受苦,要是你還想私自逃走,可就怪不得我見死不救了。”

她在說完這句話以後,徑自走到洞壁邊,靠著洞壁,閉上雙目開始休息起來。

我對她已經是恨到極處,知道眼下和她作對實是不智,心中暗暗思考著對策,一直到天快要亮的時候,才不知不覺地沈沈睡去。

“黑奴,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睡懶覺,還不快起來陪我出去走走。”清脆的聲音催命般地開始鼓噪。

我在迷糊中睜開眼來,瞇著眼睛說道:“你本事這麽大,何必要我陪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噗!”肉體被擊打的聲音立刻響起。

“好好,我陪你去就是了,你怎麽這麽喜歡動粗?”我揉著被踢痛的屁股,不情願地翻身爬起。

“真是一個賤骨頭,不打你馬上就忘了我的厲害。”蕭青青撫弄著馬鞭得意洋洋地當先走出洞去。

我跟在蕭青青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只恨得牙根發癢,伸出手來比了個想要掐死她的動作,腦中幻想著她在我的手裏拼命掙紮的淒慘摸樣,心裏面的不滿才稍微得到了一絲緩解。

蕭青青霍地回過身來,說道:“黑奴,你這是在幹什麽?”

我急忙收回自己的雙手,尷尬地笑笑,說道:“呃!我在,我在比劃你的身材,哇!你身材實在是太棒了,天下間象你身材這樣好的美女可並不多見,我已經想通了,能夠跟在你這個美女的身邊,實在是我的榮幸。”

我的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心裏面卻一陣惡心,暗自奇怪自己的臉皮什麽時候竟也變得這麽厚了,蕭青青臉上飛起一抹暈紅,輕叱道:“住口,以後不許這樣,要是讓人見到成何體統。”

她口裏雖說不許,但是眼底那種竊喜的光彩又怎麽會瞞得過我的眼睛,當下我也不去說破,只是一臉遺憾地說道:“唉!我是個老實之人,心裏想到什麽,口裏自然就會說了出來,現在有話不能說,以後的日子想必會非常難過了。”

蕭青青前行的腳步頓了頓,口裏淡淡地說道:“你不妨說出來聽聽,只要不是什麽混帳無禮的言語,我自然不會幹涉你說話的自由。”

我連忙說道:“我想說的是蕭姑娘不但武功厲害,人長得更是花容月貌,人間少有,這樣的話應該算不上是混帳無禮的言語吧!”

蕭青青一怔,沒想到我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如果出口斥責的話,那豈不是說明自己的容貌生得並不美,要是出聲讚同,好象也有些不妥,這樣給人的印象不但輕狂,還顯得沒有絲毫的教養,所以她只是矜持地笑笑,既沒有反對,也沒有附和。

我雖然對她的心思不敢說是了如指掌,但多半也猜出了幾分,她既沒有反對,那就是已經默認了我的觀點,我心中不由暗自冷笑,這個女子盡管心腸惡毒,喜怒無常,可她始終只是一個少女罷了,雖然現在我用武力制服不了她,但是如果換成另外一種手段的話,她又怎麽會是我的對手,等時機成熟之後,再慢慢收拾她也還不遲。

我心中計議已定,立刻施展出渾身解數,在她面前大獻殷勤,各種花言巧語,溜須拍馬的手段全套出籠,以我的技巧當然不會讓她發覺到絲毫的不妥,而我直到此時才知道,我嘴皮子的功夫居然也是如此的了得,先前的頹廢一掃而空,整個身心都融入到目前扮演的角色之中。

“蕭姑娘,你走慢一點行不行,我都快跟不上你了。”我一路小跑,氣喘噓噓地叫著。

“我說你也太膿包了吧!才走了這麽一小會就累成這樣。”蕭青青在抱怨聲中,總算是慢下了腳步。

我伸手抹去頭上的汗水,說道:“姑奶奶,你功夫這樣了得,自然不覺得辛苦,我可不成。”

蕭青青“撲哧”笑道:“臭黑奴,我有這樣老嗎?”

我說道:“啊!該死,蕭姑娘正當花季年華,我雖然對姑娘尊敬無比,但是這樣一叫可不將一個花朵般的少女叫老了麽?”

蕭青青笑吟吟地說道:“看在你如此乖巧的份上,有空我教你幾手功夫,只不知你想要學些什麽?”

我哪有心情去練什麽武藝,心中雖是不願,臉上卻露出歡喜感激的表情來,說道:“啊,真是太好了,就怕我人太苯,學不會姑娘精妙的武功。”

蕭青青說道:“苯一點怕什麽?只要你能夠吃苦就行了。”

“如果我這樣的人還算苯的話,恐怕天下間再也找不出一個聰明人來了。”我心裏雖然這樣想著,口裏卻說道:“等我想好要學什麽再告訴你吧!不知道你的暗器功夫怎麽樣,我聽人說暗器功夫高明的人連在地上奔跑的兔子都能夠打得到,所以很想開開眼界,蕭姑娘的暗器能射中兔子嗎?”

說著,雙眼緊緊地盯住她,心中突突亂跳,生怕她斷然拒絕,只聽蕭青青淡淡地說道:“區區一只兔子算什麽?你的言語實在是讓人好笑,也罷,我就去找只動物打給你看好了。”

我懸起來的心這才落了下來,小丫頭總算上了我的當,不論她打到的是什麽,總之,今日我都不需要再親自去找野味來應付她了。

我隨著她向前行去,剛走到一個土坡上面,蕭青青突然停了下來,伸手指著左邊一片雜草叢生的地方,輕聲說道:“你看那是什麽?”

我凝目望去,卻見半人高的草叢後,一只健壯的獐子正悠閑地散著步,心中一喜,說道:“你要殺它?”

蕭青青說道:“正是,等我將它驚得跑動起來再殺,你看好了。”

我還未及答話,只聽得她從口中發出了一聲清嘯,獐子膽子甚小,聞聲立刻奔逃出去,蕭青青手臂輕揮,一道銀芒破空射出,用的暗器正是一顆小小的銀丸。

以她的身手來射殺一只獐子,自然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銀丸從獐子的左邊耳朵射入,右邊耳朵射出,餘勢不衰遠遠飛了出去,獐子在悲鳴聲中又奔出數步以後才倒地死去。

我歡天喜地地跑過去將獐子負在背上,對跟過來的蕭青青說道:“這只獐子足夠咱們吃好幾天的了,只不知哪裏有山泉可以洗剝。”

蕭青青面含微笑,說道:“去找找看不就知道了。”我剛應得一聲:“不錯。”身子驀地騰空而起,已經身不由主的給她拉著飛步而行,只覺得涼風撲面,身旁樹木不住倒退,忍不住稱讚道:“蕭姑娘,好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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