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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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把手放到她的額頭上摸了摸, 餘笙覺得都不用再放在自己腦袋上試溫度了, 這燙的都能孵小雞兒了。

“怎麽還發燒了?”餘笙拿下她手裏的鑰匙開了門, 扶著她進去按了電梯。

“沒事兒, ”夏染看起來挺難受,“就是頭有點昏沈沈的。”

“這能不昏嗎?”餘笙想起來什麽似的, “你不會還是自己開車回的吧?”

“坐出租車回的,”夏染靠在餘笙懷裏, 眼睛一直閉著, “不想說話。”

“好好好, 不說話。”餘笙扶著夏染進了電梯。

進了門,餘笙把夏染的外套脫了讓她躺到床上, 再給她蓋上被子。

“你家溫度計在哪兒啊?”餘笙蹲在床邊湊近了輕聲問道。

“床頭櫃裏。”夏染還是閉著眼睛, 聲音也很輕。

餘笙立馬在床頭櫃裏翻出了溫度計,甩了甩,坐在床上掀開被角把溫度計從夏染的衣領裏伸了進去:“把溫度計夾緊啊。”

感覺到溫度計被夏染夾在了腋下, 餘笙又起身跑到浴室想拿一條毛巾,但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哪一條是洗臉的。

最後只得拿了一條相較來說最小的那一條, 用冷水打濕了以後敷在了夏染的額頭上。

又跑到廚房裏燒了一壺水, 倒在杯子裏放在了床頭櫃上晾著。

做完這些事兒後餘笙才又輕輕地坐在床邊, 把溫度計拿了出來,跑到客廳裏對著燈光用鈦合金狗眼看了看。

39度。

這得算高燒了吧?

餘笙在自己的印象裏從來沒發過這麽高的燒,38度的時候就覺得挺暈的了,一直覺得38度往上走都得吐。

就這狀態還加班到8點才回?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一天撤了點,又發了瘋一樣地跑過來在門口等著她, 餘笙都不敢想象夏染一個人在家得怎麽辦才行。

大概會打電話給那個邱曉歡?

但是看剛才連打劫都沒啥反應的夏染,餘笙簡直懷疑夏染會打電話的可信度。

沒準兒就是睡一覺就好了。

都沒想過自己也是一個即將邁入中年的….中年美女了?

餘笙嘆了口氣,還說自己是小孩兒呢,她倒是一點兒都不知道照顧自己。

也不知道誰是小孩兒。

拿著溫度計回了臥室,夏染依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聽呼吸聲好像是睡著了。

看著黑暗中安靜躺著的夏染,餘笙用手輕輕碰了碰夏染的臉,還是很燙,仿佛依稀還能看見臉上那片不健康的紅暈。

她知道夏染工作很拼命,從以前經常加班就能看出來,但是從沒見過她這麽拼命過。

難怪今天8點就回了,大概是實在不舒服了吧。

其實在樓下大門口看到夏染那個樣子的時候,餘笙著實驚訝了半天,前幾天自己天天加班到1、2點就自詡馬上飛升成神。

直到看到夏染。

這個神….精病。

餘笙知道那種面對著仿佛怎麽也做不完的任務和近在咫尺的截止日期的絕望還有無力感。

在這個項目最開始的前兩天,自己好幾次在不知道幾點鐘的時候嘆氣,然後把腦袋埋在桌子上崩潰個幾分鐘。

又或者好幾次摸到手機,點開了微信,在聊天列表裏從上劃到下,最後嘆息著又放回了原位接著做事。

而夏染。

餘笙都不用想是個什麽情況,她這會兒的臉色就說明了一切,再聯想到之前夏染和她說過的這個項目的情況,自然不言而喻了。

拿下毛巾,走出去重新打濕放在了額頭上。

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走出臥室到客廳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今晚不回來了,在朋友家住。

老媽倒也沒說什麽,這也不是第一次 ,得知是一個女性朋友就更放心了,只是對於自己剛回來就出去的行為表示了不滿。

餘笙看了一眼臥室,苦笑了一聲。

自己這算是有了異性沒人性嗎?

不對。

有了媳婦忘了娘?

媳婦?

媳婦…..

啊。

餘笙笑了笑。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換了幾趟毛巾以後,餘笙摸了摸夏染的額頭,感覺好像沒有剛才那麽燙了。

“我下樓買個藥,”餘笙站起身來沖夏染小聲說道,“乖乖睡覺啊。”

夏染沒有動彈,也沒有答話。

餘笙也無所謂,下樓去了最近的一家藥店,在對方的推薦下買了一盒百服寧,拿上來的時候夏染還沒醒。

“夏染,”餘笙拿著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夏染,她不敢搖,怕給人搖吐了,“吃片藥再睡。”

拍了兩下夏染就醒了,神志模糊地嗯了一聲,眼睛微瞇地盯著餘笙看了半天。

“失憶了?”餘笙用手晃了晃,“還記得我是誰嗎太後?”

“記得,”夏染說道,“小狗。”

“叫大名兒,”餘笙笑了笑,“都這模樣了還損我呢”。

餘笙湊得很近,聲音輕輕地,很溫柔。

夏染一直很喜歡看餘笙笑起來的樣子,兩頰能很輕易地看到酒窩。

這會兒餘笙和平常的笑不一樣。

帶著點低沈溫和的笑。

身上還能夠聞到一絲淡淡的茶香。

在沒有開燈的臥室裏,只能就著客廳裏映過來的一點光亮看到餘笙晶亮的眼睛和好看的輪廓下不太明顯的五官。

這幾樣加在一起在此刻就足夠讓夏染本就已經燒壞CPU的腦子持續掉線了。

看著餘笙的臉,夏染腦子裏的最後一根筋也斷了。

以前沒覺得餘笙原來這麽美。

美到爆炸。

“美到爆炸的鯨魚小生,”夏染的聲音有些軟綿無力,和平常的簡短有力有著完全不一樣的魅力。

餘笙一直最受不了的就是夏染這樣子說話,有一種能讓她馬上撲過去的沖動。

但是夏染這會兒說的話讓餘笙渾身上下跟被凍住了似的僵硬。

美到爆炸的鯨魚小生。

餘笙的微信昵稱一直叫的是鯨魚小生,因為覺得被熟人看到美到爆炸這幾個字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在別的地方就不一樣了。

比如說,貼吧。

結結結結結吧。

餘笙沒有說話。

夏染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也意識到了什麽,頓時感覺燒都退下去不少。

餘笙在最初的僵硬過後,過了快有1分鐘才冷靜下來,然後就覺得自己也快發燒了。

倒沒怎麽生氣,只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還有尷尬。

有種自己被脫光了扔夏染面前被前前後後360度無死角的用顯微鏡觀察了一番似的。

“我….”夏染想開口說什麽。

“別說了!”餘笙幾乎是蹦起來打斷了夏染的話,“喝藥喝藥。”

“哦。”夏染立馬閉了嘴,原以為餘笙會生氣,這會兒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生氣,別說是喝藥了,就是吃屎…..哎還是喝藥吧。

餘笙扶著她坐了起來,本來是想開燈的,但鑒於剛又出了個掉馬2.0事件,這會兒就算是餵到鼻子裏去了餘笙也不想開燈了。

喝了藥餘笙拿了夏染額頭上的毛巾,又去打濕了一趟。

“幾點了?”夏染問道。

“9點10分了。”餘笙扶著夏染躺下了,感覺尷尬消下去了一些。

“這麽晚了你不回去沒事兒?”夏染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餘笙,有著與平常不一樣的柔弱。

“我跟家裏人手說了,”餘笙坐在床頭,拿過放在床頭櫃的水,“今兒不回去。”

“哦,”夏染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問道,“是要臨幸了嗎?”

餘笙差點兒沒把水都潑夏染臉上去。

轉頭看了一眼,雖然不太清楚,但是湊近了能看見夏染臉上的笑意。

故意的!

“是啊,”餘笙惡狠狠地呲了呲牙,“怕了嗎?”

“害怕。”夏染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說你一發著高燒的病人,成天想些什麽呢?”餘笙直起身子笑道,“沒準兒就是腦子負荷不起太多小劇場才發燒的。”

“沒有。”

“狡辯,”餘笙站起身來,“我再去倒杯水,誒對了你腦袋上那個毛巾是你洗臉的毛巾嗎?別弄成洗腳的了吧?”

“隨便,”夏染說道,“反正都敷了幾道了,我腦袋還能得腳氣嗎?”

“行吧,”餘笙笑了半天,感覺夏染好像比剛才強了不少,“你睡吧,我倒杯水然後去洗個澡,你這兒有多的衣服嗎?”

“在衣櫃的第1層抽屜裏,”夏染頓了頓,“有我沒穿過的新內衣褲,還有我的睡衣,自己拿吧。”

“哦。”餘笙點了點頭,端著水杯走出了臥室,“睡吧。”

在夏染說出“沒穿過的”時,餘笙就已經再次僵硬了。

其實夏染也沒說什麽。

洗澡嘛,不得換內衣褲嗎?

不得穿睡衣嗎?

多正常啊。

但是夏染那微妙的停頓,和剛才那句臨幸讓這幾個字在餘笙的耳朵裏帶了那麽點不可描述的暧昧色彩。

餘笙在廚房重新倒了杯水,放回了臥室。

默默地按照夏染的指示到抽屜裏拿了新的內衣褲,都是沒拆封的,一眼就能看到,然後餘笙稍微翻了翻,找到了一件睡衣。

自己在家都是穿著棉睡衣跟個土豆似的搖進搖出,這會兒猛地看到一件類似浴袍樣式的珊瑚絨睡衣還有點不習慣。

看了一眼夏染。

也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假裝睡著了。

回身拿了衣服,進了浴室。

剛出臥室,夏染的眼睛就睜開了,嘆了口氣,自己這腦子燒的,什麽話都往外蹦了。

作者有話要說:  喲呵,黑歷史啊黑歷史

後天繼續,是後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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