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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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個相親的任務, 餘笙已經覺得煩躁透頂, 不想在家待著, 估摸著這幾天歪歪應該開業了, 穿上衣服就出門準備去看看。

那天申楚發生的事情她還沒有告訴夏染,夏染是個聰明人, 餘笙害怕自己告訴夏染了以後會被她看穿。

看穿自己隱藏在那一巴掌之下的懦弱和害怕。

還有那些不安和躁動在老媽這幾天跟著魔了似的愈發瘋狂地安排相親之下有些破體而出的趨勢,連餘棠都還在納悶兒, 照理說我比你大應該折磨我啊, 怎麽今年折騰你這麽厲害?

餘笙只是搖搖頭。

她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那天在超市裏老媽的神色和說出來的那些話時不時地會出現在腦子裏讓她有些不安。

於是雖然煩悶, 但是餘笙也出奇地沒有反抗, 老媽說去見誰就去見誰,自我感覺行程滿的跟個廳級幹部有的一拼了。

好不容易今天有個喘氣兒的機會,餘笙基本算是連滾帶爬地出門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歪歪。

果不其然, 歪歪已經開始營業了。

餘笙長舒了一口氣,在門口平覆了一下心情走了進去。

依然沒有看見許一的身影, 這個時候店裏也沒什麽人, 但是之前那個吧臺保姆小妹已經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新吧臺保姆小妹,申楚。

剛平覆還沒歇三秒的小心臟剛一進去就差點蹦出喉嚨口:“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打工啊?”申楚擡起頭看了她一眼笑道,“看不出來?”

“看得太出來了,”餘笙走過去,“你幹嘛跑這兒打工啊?”

“賺錢啊。”申楚回答的倒是很平靜。

但是這個邏輯嚴密的回答倒是很符合歪歪老板讓人想潑水的風格。

這才來幾天啊就繼承了這麽優良的傳統?

“哦, ”餘笙看著她感覺剛才門口的心情白平覆了,進了歪歪自己就只有咬牙切齒的份兒。又看了她一眼,餘笙拍了拍吧臺:“行吧,那我點一杯……卡布奇諾2代。”

“不會。”申楚看著她,回答的非常迅速。

餘笙非常震驚,不止時她不會,而是明明不會卻還面帶笑容並且回答地異常迅速。

這家店從老板到店員都變得這麽邪性了嗎?

“你不是打工嗎?”餘笙看著她。

“是啊,”申楚看著她,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但是這杯我不會。”

“哦,”餘笙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卡布奇諾1代吧,這個可能好做…….”

“不會。”申楚回答地依然十分幹脆果斷。

都學會搶答了啊。

餘笙瞪了她半晌,隨後幹脆放棄點咖啡了:“你就直說你會什麽吧,把你會的來一杯,這總行了吧。”

“好的,請稍等。”申楚笑了笑轉身開始忙活了。

餘笙有心想看看她會做些什麽,但是轉念一想幹脆就直接等著最後的成品上桌,這樣會比較有驚喜感。

一個不會做咖啡的店員,能做些什麽飲品給自己?

果茶?

奶茶?

還是……..白開水。

餘笙的視線越過手中的書本看向桌面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麽個玩意兒。

一杯白開水。

純的。

那你剛才還轉身假裝忙活什麽勁兒啊。

“你就只會倒白開水啊?”餘笙拿著杯子看著她,“把你們老板叫出來,我要投訴。”

“幹嘛?”許一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餘笙都懶得回頭找她又是破開了哪朵蘑菇出來的,直接問道:“你們這兒招店員是不是太隨意了啊,之前那個保姆店員不是挺好的,幹嘛把人家辭了招這麽個失智店員啊?”

“哎哎哎,”申楚彈了彈玻璃杯,“說誰失智呢?”

“我之前看你找了個店員,還以為那個是你的菜呢。”餘笙自顧自地小聲道。

“說什麽呢?”許一走過來,把手中的書放到吧臺上,“她還在學習階段,不會很正常。”

有誰招店員找個還得學習的啊?

一點兒都不正常。

餘笙看了看許一,又看了看申楚,最後嘆了口氣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白開水又縮回了豆袋。

“今天不去三樓了?”許一走進吧臺,把申楚換了出來不知道正在做什麽。

“不用,本來也就只是想來看看。”餘笙看了申楚一眼,她正盯著許一做東西,大概是在學習,看不出絲毫那天尷尬的影子,看來許一的聊一聊小課堂還是聊出了不錯的成果。

“看什麽?”許一做好以後端著咖啡出來了,餘笙嘗了一口,卡布奇諾2代。

“你這每次讓我免費吃啊喝的,”餘笙看著她,“不會破產嗎?”

“喝幾杯咖啡就破產的話,這書店早就垮了。”許一坐在餘笙的旁邊,餘笙看了一眼吧臺裏重新忙活起來的申楚,大概是在試驗剛才學習的成果。

“別看了,”許一說道,“咖啡機都會用,她只不過還不會分辨咖啡種類和打奶泡而已,會了以後就能找她點咖啡了。”

“哦。”餘笙又喝了一口咖啡,點點頭說道,“挺好。”

“嗯,是挺好。”許一笑了笑。

餘笙頓了頓,感覺許一的挺好和自己的不是一個意思,但也不想多想下去,最近本來頭就挺疼的了。

“還沒跟你們拜年呢,”餘笙有些尷尬,都喝了人家幾口咖啡了,按照套路也應該是免費的,結果連基本的招呼都忘打了。

都怪剛才一進來看見申楚太震驚了。

“新年快樂,”許一笑著回了一句,“其實這個倒是無所謂,你要真有心,發點紅包就行。”

“我……”餘笙下意識地就準備往口袋摸去,直到看見許一嘴角的一抹笑才反應過來,有心想要吐槽但是開口卻說道,“我等會兒,咖啡,付錢吧。”

許一楞了楞,隨即在豆袋上笑了半天,搞得申楚往這兒看了好幾眼。

“開玩笑的,”許一笑道,“我算是知道夏染為什麽喜歡你了,是挺可愛。”

餘笙看著她挑了挑眉。

“別這麽看著我,”許一往後靠了靠,捧著咖啡杯,“你不是我的菜。”

“是是是,我怎麽能入您老人家法眼呢?”餘笙撇撇嘴,“不如您給我說說您想吃什麽菜啊,正好我最近相親得頻繁,還有些經驗給你說道說道。”

“不用了。”許一回答地很迅速,仿佛早有準備。

“為什麽?”餘笙問道。

許一笑笑沒有說話。

裝神秘。

倆人隨意閑聊了幾句,餘笙便起身準備走了,這會兒申楚跟個咖啡研究學院的院長似的不停地試驗咖啡,餘笙都替許一心疼,但是許一仿佛沒有察覺似的起身送餘笙出來了。

“今天怎麽沒和夏染一起來?”到門口的時候許一問了一句。

透視儀好煩啊。

“呃…….”餘笙頓了頓不知道該怎麽說。

“下次你們倆再一起過來玩兒吧,”沒等她措辭完畢許一又說道,“有新式咖啡,你們嘗嘗。”

“剛才怎麽沒給我喝?”餘笙問道。

許一往裏看了一眼,申楚還在吧臺孜孜不倦地試驗著:“因為還沒出來。”

“哦,行吧,”餘笙點點頭,“其實我今天本來是打算問問你申楚的情況的,不過看樣子,你那天聊天還挺成功的。”

許一笑了笑,也沒否認。

餘笙覺得今天來歪歪,從裏到外都透著一種古怪,從招了一個只會倒茶還能不斷浪費老板咖啡粉的店員開始,就很古怪了。

“你今天……”餘笙猶豫著要不要問。

“慢走,不送。”許一簡單地打斷了她的猶豫,連個拜拜都沒有轉身就走了,跟躲瘟疫似的。

神經病啊這是。

哦已經是神經病了。

夏染被邱曉歡拖出來吃飯的時候已經晚上了,公司沒有上班,雖然在家裏處理了一些公務,但是真要在年裏處理一天也確實挺無聊的。

而且自從上次機場送行後,倆人就沒有再出來吃飯了。

接到邱曉歡電話的時候夏染還挺驚訝,但沒什麽猶豫就答應了,倆人還是去了之前去過的那個環德大廈。

現在還是寒冬,倆人也不像上次那樣在樓頂吃飯,這次倒是坐到了餐廳裏面。

“怎麽突然喊我出來吃飯啊?”夏染說道,倆人面前就點了三個菜,非常精致,分量卻不多,不過對於兩個女生來說晚餐的分量這麽些也就夠了。

“找你出來吃飯還得要理由了啊,”邱曉歡笑道,“譜兒越擺越大了。”

“沒有。”夏染笑著擺擺手,有心想解釋什麽但一時又不知道從何解釋起,擺了擺手後又楞了楞,於是只得夾了口菜吃。

大概是被餘笙的智力傳染了。

“逗你呢,”邱曉歡看著她笑了笑,“怎麽,幾十年的關系了發生一點小意外就準備老死不相往來啊,你拍電視劇呢?”

夏染擡起頭看了她半晌,最終還是笑了起來:“嗯。”

“嗯你個頭啊,”邱曉歡看著她,嘆了口氣,感覺說出來以後比之前悶著舒服多了,“你之前是不是知道?”

“是啊,我,”夏染指指自己,“男女通殺的典範。”

邱曉歡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隨後又伸出手在夏染臉上摸了半天直到被夏染一巴掌拍下去:“幹嘛啊?”

“摸摸你的臉還在嗎?”邱曉歡收回自己的手,喃喃自語,“怎麽感覺變大了…..”

夏染一下笑出了聲。

靠在座椅上看著盯著自己的手像以前一樣耍寶的邱曉歡,心裏挺開心的。

她喜歡餘笙。

但她還是希望生命裏不會只有愛情這一種,更不希望在愛情和友情之間演變成有她沒我有我沒她的戲碼。

之前對邱曉歡有過擔心,也有過無奈,但現在,她終於放心了。

有些事情、有些人終究還是沒有離開自己,雖然中間發生了很多事,但是真正的感情到最後兜兜轉轉還是會回來。

舉著裝了紅酒的杯子和邱曉歡碰杯時,夏染莫名的有些心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不說明天繼續了,畢竟2017年最後一天還得加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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