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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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鳩摩智飲著酒,眼珠子一轉,便是想起了什麽,吩咐旁邊的人道:“你,過來。”

那仆人戰戰兢兢地走了過去,鳩摩智生性多疑,一個不小心伺候不好,便會被重重懲罰。那仆人自也知如此,心裏暗暗的惶恐著。

鳩摩智最不見得人磨磨蹭蹭,一腳踹過去催促道:“快點,磨磨蹭蹭。”

仆人一聽,趕忙過去了,“您有什麽吩咐?”那說的可真是一個抖,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了腦袋。

“把這杯酒給木賀雲將軍。”鳩摩智眼睛挑起,露出了一個令人害怕的笑容。

“是是。”那仆人聽了,立刻就離開了,生怕還被叫住。

可鳩摩智好像知道他擔心什麽,就恰好提起。“等等,換成這杯。”他換了一個明顯大點的杯子。

鳩摩智看著李隱帶著黃金面具退到木賀雲身邊去,他假想以為木賀雲才是這裏的主將。

仆人連忙應是,就像屁股後有豺狼在追一樣。

兩人商議過幽州童貞被契丹攻打一事,他們十分關心此事。

李隱望著帳篷,深邃的眼裏好似帶著無盡的深淵,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這是你們的酒。”一個仆人行色匆匆地走來遞上酒說道。

鳩摩智心機深沈,對人防備心重之人。且不僅是心狠手辣,對自己的手下也是如此。

李隱這才回過神來,他們坐在帳篷裏就在鳩摩智的面前,但是就是這個緊張的關頭,李隱居然走神了,可能是大部分時間都很安靜的原因。

鳩摩智先是把二人叫進來,接著又諷刺了一翻,現在又把二人放在一邊不做搭理晾著二人數個時辰,他自顧自地批閱奏折,一邊把毛筆在一旁的墨水盒子裏沾沾墨汁,李隱說了好幾次話,鳩摩智都沒再說。

眼前的軍師劉志倒是熱心地和他們攀談了幾句:“二位從遠方到來,不妨吃點瓜果。”

剛剛還是劍拔弩張的場面現在倒是變得平靜下來,李隱推辭了,他怎麽知道這東西有沒有毒,這會鳩摩智終於做完手中的活計,帳篷裏冷的不行,士兵退了出去後,空曠的地方,一些桌椅,上面潦草的果盤。

李隱看到那酒水從侍衛的手裏轉到木賀雲手中,侍衛道:“鳩摩智大人請您喝一杯酒。”

木賀雲笑了笑:“不好意思,大人盛情難卻,但是我根本不會飲酒。”

鳩摩智道:“不會飲酒怎麽能做主帥。”

他以為自己聰明,認出了木賀雲是主帥,其實並不是這樣,李隱只是長得太像劉志所以把臉遮起來,盡量躲避鳩摩智的視線,現在他叫木賀雲幫自己說話。

木賀雲看著李隱的示意解圍道:“你怎麽知道我是主帥?我家大人是李隱。”

鳩摩智自作聰明:“我怎麽知道你們到底誰是李隱,我們中又沒有人去過大唐,沒人見過李隱。”

木賀雲還想推辭,李隱卻上前拿起酒一飲而盡,然後說道:“不好意思,我家主帥不勝酒力,其餘的酒水,我來代勞就是。”

鳩摩智拿起旁邊的幾個酒壇道:“我們家的米酒又香又濃,而且很烈,你們漢人都以為米酒軟綿綿無力,其實你們是被米酒的口感給騙了啊,既然這位戴著黃金面具的仁兄要喝酒,那就麻煩你把這些都喝了吧,我賞賜你的。”

說完,鳩摩智手臂一揮,旁邊的仆人就抱著米酒壇子把東西送了上去,這麽多酒,就算是牛也得醉死,李隱抱著那壇子酒,心裏只有兩個字,惡心,他真的不想再喝半口,這兩天一直喝酒,然後吐一堆的生活,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想到這裏,他就抱起酒壇往自己嘴裏灌,心道,這輩子,他都不想再喝了,他記得上次在顏阿骨哪裏他也是這麽說的,吐蕃人真是好客。

李隱喝完一壇酒,眾目睽睽之下,一旁的木賀雲勸導:“不要再喝了。”

李隱裝模作樣道:“這米酒真是香甜,要是還有叫我帶回大唐去,給我那些的弟兄一人分上一壇子。”

鳩摩智看著李隱喝完打了個漂亮的響咯道:“既然你有這樣的心意就帶回去吧。”心裏卻郁悶地很。

木賀雲倒是感激李隱幫自己喝了酒,但是李隱躲在後面,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催酒這麽想著又沒好氣了。

李隱喝了酒雖然臉上微紅,但是一點都看不出來醉意,他倒是把酒拿出來分給鳩摩智喝道:“現在幽州被契丹攻打,我們大唐與吐蕃的關系是唇亡齒寒,所以我希望大人祝我一臂之力,去攻打契丹,這樣幽州得保,我不勝感激。”

鳩摩智看了一眼李隱,眼中的懷疑之色沒有消失下去,他拿起酒碗輕輕抿了抿道:“你的將領楚雲那也是大唐的名將,你怎麽不叫他去管,我們吐蕃的士兵也各自都有必須要做的事情,你不會以為我們都是吃閑飯的吧,這是你們唐朝內部的事情,我們著實不太好插手。”

李隱想了想道:“我們現在糧倉被契丹燒了,糧食虧空,根本無法供應士兵那麽長形成的糧食,而且我們這是騎著馬匹快速趕來報信的,所以快了許多,如果多帶上幾個士兵,恐怕又得拖延幾日。

所以希望你能快點拯救幽州於水火,避免幽州被契丹取得,那可是一個要塞,要知道,如果契丹得到幽州,吐蕃的商隊也是要吃虧的,朝廷倒是不會受到威脅。”

鳩摩智從李隱的語氣裏聽到了些許威脅之意,立即猙獰了面容道:“你就不怕我趁著幽州空虛,你的軍隊饑寒交迫之時,再幫你們加上一把力氣,讓你們邊境動蕩?”

李隱點頭道:“但是契丹,那日的七十萬大軍,你也看到了,他們的勢力不容小覷,你為何要幫助一匹餓狼來攻擊大唐呢?”

鳩摩智站起身來在房間裏轉了轉,他把視線集中在李隱的臉上,黃金面具下的那雙眼睛冷靜卻不失狂妄,鳩摩智想要看進這男子的內心去,誰知道他卻底下頭把視線收了回去。

鳩摩智好奇的道:“這位兄弟,你的臉到底怎麽了,為何帶著黃金面具?”

鳩摩智剛剛有懷疑過他的身份,因為他叫木賀雲坐在主席上,但是現在他又開始懷疑李隱是不是故意這樣的,李隱的膽識還有能耐都在他的預計之上,這樣的人戴著黃金面具是否想遮掩住什麽?

李隱撫摸著黃金面具道:“這是家母給我的,因為我當時在唐燒傷了臉,延誤了治療時間,所以就一直戴著這個面具,已經很多年了,摘下來怕嚇到大人你。”

鳩摩智卻是更好奇了:“我見過把活人放進蛇箱子,還有各種受刑的人,我對此事很好奇,如果你想要兵,不妨摘下面具給我看看。”

木賀雲急忙攔截,這怎麽行,她家將軍根本就沒有毀容,這要是叫鳩摩智看見,不得按照欺君之罪論處,讓李隱真的毀容都難說:“殿下還是放過他吧,這種面貌會玷汙了將軍的眼睛。”

鳩摩智惡狠狠道:“我都說了,你們來這裏找我借兵是在求我,我要是不高興你們兵就別想要了,再或者連人也留下吧。”說完空氣冷凝,他則是哈哈大笑起來。

木賀雲看著李隱道:“這。”這下麻煩大了,木賀雲還沒見過這種場面,自然背上冷汗直下。

李隱掀開他擋住的手道:“既然殿下相看,那就給你看也無妨。”說完走到帳篷中間,取下臉上的面具。

其實他早就做好了手腳,多留了一個心眼,在面具下面塗了一層燒傷,這紅色的紋路一出現,誰也辨別不出這就是當年那個李隱了,而他和劉志相像的地方只會被說是漢人的表征,誰又會註意,會把一個醜陋的人和天師相提並論。

鳩摩智慢慢走過來,把手伸向李隱,就在這時候他的手被李隱攔住了,李隱抓住鳩摩智的手裝作難受道:“君子不強迫別人面對自己的過去,你這樣做實在太過分了。”

鳩摩智也沒想太多,他想著那紅色的地方看起來就惡心,而李隱內心道,現代化妝技術,一個頂兩。

就在木賀雲覺得一切萬事大吉時候,鳩摩智又重新道:“劉志,你去幫我檢查檢查吧。”

劉志在一旁一言不發,這時候聽了鳩摩智的話低頭說了是,便朝李隱走過來,李隱心道這個天師名聲在外,應該不是草包,他只能賭這個天師看不懂,但是怎麽可能,要是碰到緊急情況,他應該如何決策?

當劉志把手放在他臉上拭擦的時候,李隱真的呼吸都靜止了,但是那只手沾了點顏料又縮了回去。

劉志在他臉上瞧瞧又回去和鳩摩智彎腰道:“殿下,他臉上的傷是真的。”

李隱迫不及待地戴上黃金面具,他想剛剛那劉志確實是發現自己臉上的傷是假的了,不可能他眼瞎,還是自己命大?

李隱坐回桌子,鳩摩智不自在地瞅了李隱一眼,算是放下心來,他從果盤裏拿出一粒葡萄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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