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人皮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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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抖著雪花一樣又白又肥的肉,還有老鼠蟑螂,這他的王府哪裏有,這說出來就嚇死個人了。

想到這裏他便叫兩個小妾收拾了東西道:“你們主人問起就說我去旁邊的客棧住了,暫時不用牽掛。”說完就出門駕著馬車馳騁而去,留下一尾土塵。

再說耶律明去了客棧,這客棧雖然簡陋,但是是最好的客棧了,邊疆戰亂多,哪裏有什麽好條件。

他得過且過地住進去,各種挑剔最好的包間,而這個時候耶律皿卻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和耶律明那邊歡鬧的氣氛完全不同。

耶律皿拉了天窗坐在黑色的房間裏,他希望有人把自己從黑夜裏拉出去,但是要是此時有人闖入他的視線看到了最悲慘的自己,他一定會殺了對方。

他就這麽養傷中,不吃不喝在房間裏坐了三天,侍衛送來的飯菜被他晾在桌子上已經發了黴,上面有幾只蒼蠅嗡嗡地飛來飛去。

耶律皿聽見有人敲門,他想著現在會有誰來,可能是個殺手來殺自己的,也可能是耶律齊,全軍統帥,誰知道呢?

他拉開門看到外面放著一雙靴子,除此之外再無旁人,他把鞋子拿進來,聽著外面有士兵走過的聲音:“還是耶律齊大將軍有辦法,把那二王子哄哄騙騙,他就自己跑到外面的客棧去了。

王上叫他來監督我們,呵呵,這種荒唐人能幹出什麽好事,不要對我們的軍機大事指指點點嘰嘰歪歪,我就已經萬幸了。”

“要乖就怪薩爾將軍領兵去邊疆,在回來的路上被伏擊,結果損失了幾十萬的士兵,現在薩爾正在被懲罰,王上對我們也不信任了,這才派了一個窩囊廢來監督我們。”另一個人道。

“我倒是覺得耶律齊殿下是最優秀的殿下以後一定可以高高在上繼承大統,他的計劃沒有問題,就怪薩爾心浮氣躁回來的時候走了小路遭受了埋伏,不過薩爾將軍以前也是赫赫戰功累累,這次實在是天時地利不到位了。”原先的士兵道,他們慢慢地離開走遠了。

耶律皿聽著他們講完憋了半天的氣終於吐了出來,他緩緩走回自己的座位點亮了一根油燈。

他聽說最近耶律齊有意思把幹妹妹許配給自己,其實這件事在他們還沒有來邊疆的時候耶律齊就已經表示過了,但是耶律皿並不想成婚。

他害怕被耶律齊牢牢地控制在手心裏,這麽多年他卷入宮廷爭鬥中太久已經失去了自我,他需要一點小小的自由。

點亮的燈下,是一雙精致的皮靴,他撫摸著皮靴的表面看起來是一件精品,做出來應該花了不少時間,真的是那位少女做給他的嗎,他試了試剛剛好,只是這皮靴裏面的布料很奇怪。

他脫下來放在手裏,在昏暗的夜燈下朝裏面看去,那是一張人皮,上面紋著一朵芍藥,耶律皿幾乎失聲尖叫,他怒目欲裂,這株芍藥是奶娘肩頭的那一只,他認得,化成灰都認得。

這張皮是從張奴的身上拔下來的,她是該承受怎樣的痛苦,才會撥下這麽一張完整的皮。

傳聞有一種剝皮的方法,就是在人天頂處灌水銀這樣才能保證人皮不腐爛,而且剝出來細膩無比,耶律皿把鞋子放在不遠處扣了兩三個響頭:“對不起,阿娘,是孩兒沒有保護好你,希望你在天之靈能原諒孩兒。”

說完便把這雙皮靴收拾起來放在床底下,他瞬間擦掉了滿臉的淚水,看來這個女人他非娶不可,要阿娘是她殺的,那也好報仇雪恨,要是阿娘不是她殺的,多接近耶律齊一步,他就會有更多屏障幫助他找到殺人兇手。

耶律皿感覺在這一刻他實現了突變,內心深處的壓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野心和覆仇。

耶律齊命耶律皿為大將軍,松幹讚為副將軍,一起前往幽州討伐大唐禦史童貞,行軍當天夜裏就出發了,因為人數不多所以腳程很快預計兩日就能到達。

松幹讚早就十分仰慕耶律皿大將軍,他聽說這人幫助耶律齊大將軍一路征戰,厲害的很,是耶律齊的左右手,松幹讚見耶律皿的時候覺得和自己想象的差得很遠。

他覺得耶律皿應該是個身高九尺的大漢,拿著兩個斧子,會比薩爾更強壯,誰知道眼前的人確是個勻稱在戰場上堪稱秀氣的人。

臉上戴著一張黃金面具遮住了半邊臉,穿著一件單袖大衫,身上背著鎧甲,手裏捉著一把兵器,站在那裏就是個翩翩公子了,是到處的女人都會喜歡的對象。

松幹讚拜見了他道:“我聽傳聞說將軍很恐怖,今日一見卻覺得沒那麽恐怖了,就是有些陰冷。”耶律皿剛剛失去了親人當然陰冷,就連耶律齊這樣的精神大條都用陰霾來描述他,可見一斑。

耶律皿沒多說費話:“我知道你叫松幹讚,我之前一直沒見過你,你是一直跟著薩爾的,我們攻打幽州帶的兵力不多,幽州城是個難攻易守的地方,我們先混進城去,然後再打他們個搓手不及,把城門大開,在城中屠殺一番。”

……

李隱已經收到了契丹要攻打幽州的消息,探子說就在最近了,明顯契丹的落腳點離幽州更近。

他就算現在追上去也不一定能趕上他們先到幽州,而且朝廷的撥款還沒到,現在的軍餉已經所剩無幾了,根本不夠他們撐到幽州,所以李隱和楚雲協商後決定讓李隱去和吐蕃借兵。

“先祖在的時候,曾經和吐蕃簽訂過一個契約,我們把公主嫁過去,他們在百年之內不能侵犯大唐。

如今百年契約還沒過去,但是他們卻蠢蠢欲動侵犯我朝好幾次,但是他們在契丹到來後身價就降低了好幾倍,現在的在位者鳩摩智是個剛上臺的小屁孩,而他的生母就是被契丹的公主殺害。

所以我們只要推一下,就不怕他不會幫我們,要是不損耗一兵一卒就能給契丹重大的一擊,何樂而不為呢。”

楚雲坐在座位上喝了點酒,他的箭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據說不久就可以上戰場殺敵了。

李隱坐在貴賓席上吃了一顆葡萄道:“大人的意思是讓我領命去向吐蕃借兵?”

“不止是兵,如果是糧食也是可以的。”楚雲想出了解救全軍危機的方法,有把握的說道。

楚雲分析道:“童貞大人是我年少時候的好友,想那年我家道中落,還被他家大人扶持過一把,所以這個忙我理應幫助,現在各個將軍鎮守一腳,四地虎狼聲起,都是自保不肯出兵,這個頭只有我能起了,李隱我命令你帶領幾千軍馬去向吐蕃借兵,當然如果你怕危險我也可以交給別人去做。”

李隱仔細斟酌了一下,這正是一個鍛煉的好時機,如果放過這個機會他以後也別想攬到更好的差事了。

他回去自己親自選上幾百人就出發,兵帶的太多還怕吐蕃覺得誠意不夠:“大人我知道了,但是兵貴精不貴多,我想這次我帶幾百人過去就行,只不過裏面要帶誰我自己選,希望大人能允許。”

“怎麽能不允許,我已經和旗下幾個將領談過了,他們沒有一個爽快的,不是說再考慮幾天,就是推脫說家裏誰有病不能去的,愁死我了,這還好你來了,能幫我做好這件事,回來一定重重有賞,不過幾百人真的夠嗎?”

楚雲擔心李隱到不了吐蕃就被他手下人給血刃了:“我聽說鳩摩智手下有兩員大將一枚天師,大將是顏阿骨和西西弗,而天師是一個漢人叫劉志,那邊的人都叫他天神使者。

幾年前那裏有一個地方鬧了一場瘟疫,死了好多人,這個天師就把自己稀釋的血水給百姓喝,這才叫瘟疫得到了制止,自那以後大家就喊他天師。

他創建了一個教派,信奉的人少說也有數百萬,聽說他能呼風喚雨,我在想這樣的神人保佑,吐蕃真是氣候了。”楚雲向李隱說起吐蕃的情況。

“我也聽說這個天師了,但我不覺得他有什麽神功護體,傳言釋迦摩尼的弟子在小山坡上推了他一把,釋迦摩尼也流血了。

他的弟子這才知道釋迦摩尼也是凡人,至於這些人怎麽蠱惑人心,無非是瘟疫就是他布置的,而後他們又放了解藥在自己的血水中,才讓城裏的人以為他是神人,可以說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是呼風喚雨,我還真沒見過。”

李隱是無神論者,他不信那個,但是這個朝代的落後很多人都十分相信神明一類的東西,這也叫他十分無語。

“你的意思這個劉志就是個神棍,是騙人的?”楚雲疑惑的問道。

“可以這麽說,但是他能想到這個連環妙計算是厲害了,他一個漢人卻在吐蕃王朝爬到了這麽高的位置,放在我身上也很難做到啊。”李隱感嘆了一下道,不禁想要去會會這個劉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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