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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逃脫殺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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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下面的人在進行完一輪的默哀後,一個個把手拉著圍成一個圈子,好像是在轉呼啦圈一般,他們跳著古怪的舞蹈,身體扭動的幅度拉大,形態詭異,似乎是在跳祭祀的舞蹈。

聽這幾個人說一二七死了,他們說過有個老人一百二十七是最大的年齡,看來那個老人就是一二七,什麽人死了會被這樣重視?

李隱想不了那麽多,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快點離開這裏,太危險了,旁邊的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再待在這裏一秒,面對的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李隱恥笑一聲,試問這世間還有什麽比被水煮了,當羊一樣做熟了吃更悲慘。

他低下頭看著那篝火上架著的他們口中說的“羊”,現在雖然外面燈火灰暗,但是也不能阻礙自己的眼睛清晰地看到此物,這東西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羊吧。

那長度大約一米五六,去掉了頭,四肢被用夾子架著,開膛破肚,洗了個幹凈,五臟六腑都被埋到地底下去,剝了皮,用刷子蘸著醬水裏裏外外刷上七八遍,撒上調料在火上烤,一會的功夫就可以顯現出外焦裏嫩的質感來。

那是醉仙樓烤鴨的做法,如今卻放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李隱甚至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他一想到這是人肉就不免一陣嘔吐,把清早腸子裏的茶水全都吐出來。

李隱快速地割繩子,趁著這些人還在跳舞的功夫,自己就算是逃走他們也不會立即追上,李隱看著那篝火旁的馬匹,正是自己的紅寶馬。

現在他只要輕輕噓噓一聲,那馬匹便會脫離盜賊的控制朝他這邊來,然後他就可以駕馬離開,任這些人四蹄生風也無可奈何。

但是李隱打錯了算盤,他就快隔開繩子的時候,噓了一聲,這馬匹立即靠近,但那跳舞的人卻反應過來了,拉住了馬道:“果然不是自己親身養大的,就是容易脫韁,要不然我們明天殺了吃肉吧。”

幾人欣然同意,此時李隱的手還綁在繩子上,他感覺繩子時不時就要斷開似的,但是為了不被這些人發現,以免他們把武功散掉的自己加上鐵銬子,他還是得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抓牢繩子。

批頭散發者做完祭祀,把刀子橫飛出,刀子在李隱頭上轉了兩個彎最後劃過李隱腦袋頂部劈開繩子,李隱立即摔在地上,他感覺全身上下的骨頭好像要斷掉一般,沒有一處不疼的,如今散了武功,他又成了剛剛來大唐時候的廢物。

他心道,這還不能立即離開,得先從這些家夥這裏拿到藥才行,於是道:“你們這些歹人,拿藥散了我的功,有本事我們堂堂正正比一場。”

這些歹人自然是對他愛答不理,戴草帽的狠狠踹了李隱的肚子一腳,李隱吐出一口酸水來,感覺腸胃痙攣了一般。

歹人道:“都快死了還這麽嘴硬,我知道你武功高強,老大還是很想拉你入夥的,但是我們封雨村有個規矩,就是外人進來格殺勿論,我們只信自己人,只有村裏土生土長的吃著薩瓦族河水長大的人才不會背叛神明。”

李隱被兩個歹人扶了起來,拖著往前走他們把李隱捆在馬身上,由披頭散發者拉著往前走。

“薩瓦族?”李隱壓低聲音做出虛弱的樣子:“我感覺自己已經命不久矣,你不如就在我臨死前告訴我真相。”

壞人最笨的地方就是告訴自己的所以錯事,然後被錄音或者被證人聽到,最後死無葬身之地。

“我族是隋時自成一派,由北上女貞的高原信仰薩瓦的子民,我們這些人要麽是逃兵要麽是被棄掉的棋子,如今脫離朝廷管制已經很多年了,一直在大別山的山間生活。

這外面有半城的貧民百姓,其中有的裏面滲透著我們的人馬,朝廷管不到的事,一直由我們替天行道。”這披頭散發者道。

“這麽說,你們做的事情還都是對的了?”李隱趴在馬背上,馬脊背咯的他直喘。

這個薩瓦族自知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和朝廷對抗,但他又是一個非法組織,所以拉攏人心,謀殺朝廷命官,只是希望暫時的存活,和民間黑幫的性質一樣,大約也是幹些放高利貸之類的活計。

“不覺得,我們對內部人管理嚴苛,要是犯了九條規矩其中的一條都是格殺勿論,今早上的麥場你也看了,那裏是埋葬屍骨的地方,我等為民除害,要是有什麽惡霸欺壓鄉裏也會被殺。”披頭散發者道。

“但是你信不信,你做了這些,沒有一個人會感謝你,當英雄殺死了一方惡霸,他就變成了另一個惡霸,鄉親不是敬你,是怕你,這世界自有他的規則,不需要你再額外的加上幾條,你總以為這是你自己的功勞,可是就算你不這麽做,時間也會滄海桑田。”

李隱覺得自己是說的過分了些,有的事情非人力不可阻擋,但是他還是希望這些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最好不要把自己當羊給煮了。

“不說這個,你們的九條家規是什麽,那日更夫在房屋中所見真是你所為?”

披頭散發者答道:“我不覺得你這麽說是對的,絕對的民主一定是自殺行為,如果說惡霸,你也懲治了惡人,難道你覺得你身後的人不是惡霸?”他似乎還在糾結,但有些語無倫次。

接著他又回答了李隱提出的問題:“九條家規,不亂倫,不殺良善,不與外人通奸,不可不孝!”

他說了四條又道:“我憑什麽告訴你我的家規,不過那更夫所見不是我等所為,但這牽扯到上輩人的恩怨,我是默許的,只是你搜查樹林,差點撞破了我們的存在,所以我不得不殺你。”

李隱驚詫道,“殺人案與你無關!那你又講什麽搬來一家人,四個姓氏的人去圍剿。”

“確實有此事,那上次他殺的是王家人,現在還差孫,範,李三家。”披頭散發者打了李隱一掌:“要走就走,死到臨頭還這麽多廢話。”

李隱問過了話,基本上也該跑了,這歹人千不該萬不該把他綁在自己的馬匹上。

這時候已經到了一個李隱不認識的地方,這應該就是他說的大別山後院,這四周圍著竹籬笆,中間放了一個大鍋,很高的架子上有一個人雙手張開低著頭,好像是在擁抱世人。

他被綁在一個鐵柱上,李隱認出這就是他白天見的老頭,他穿著一件白袍子,袍子在風中亂舞。

架子下面的臺子上放著一口大鍋,下面的木材燒的很旺,缸裏的水已經煮沸了。

“一二七,你是我爺爺的朋友,是我們這裏最老的人,相信你在天之靈保佑我祖輩風調雨順五谷豐登。”披頭散發者剛剛說完,那木架子就快速地燃燒起來。

在火光中,人影似乎還在動著,慢慢的從高處落下來成了地上的一些枯骨和沙粒,那戴草帽的拿著一個盒子趕上去,把這枯骨和灰燼全部殮到一個黑陶瓷罐子裏,接著用紅色的頂密封。

這是保留靈魂與屍骨同在的法子,接著把這罐子放在木盒裏,李隱認出這木盒正是白天他在廟宇看到的那些盒子,這麽想來,那些骨灰盒說不定就是薩瓦族的祠堂。

李隱找準了時機,趁著那些人的註意力不在這,他迅速地驅動馬匹:“馬兒,帶著我跑,回家。”

那血紅的寶馬似乎能聽懂李隱的話,一撒蹄子就往這山的對面跑,這些人本來打算煮羊,但是又抓不住四蹄生風的馬,李隱想著他們還是去煮真羊吧。

李隱掙脫了繩子,騎在馬身上,他看到樹林後方追上了一群騎馬的人,他們帶著弓箭照著李隱的馬屁股就是一箭,那馬匹閃躲過了幾支箭,但還是不幸中了一根,掙紮著蹄子和李隱一起摔入一個山谷去。

李隱在懸崖峭壁上打滾,擦傷了數處皮,這剛剛落到底部,就聽見不遠處的腳步聲,李隱連忙躲進一個石洞裏。

那石洞似乎是睡蛇或者熊瞎子的地方,正這麽想著,就有一條蛇撞在他懷裏,李隱抓住它滑溜溜的身體,不敢弄出一點聲響,那蛇嘶嘶地吐著蛇信子,它猛地探頭離滿頭汗的李隱只差一厘米。

李隱用拇指扣住這蛇嘴,讓它咬不下來,他感覺蛇信子舔著自己的拇指,就像蟲子一般不由得惡心至極,李隱用腳踩住蛇身,一只手抓著毒牙掰掉,等掰掉了四只毒牙,他這才放了毒蛇。

只聽見那腳步聲近了又遠了,那人道:“這是蛇莽居住的場所,我們還是快走吧,要是他在這裏待的久了,怕是也活不成了。”

李隱看著不遠處摔死的馬匹,馬匹屁股上淌著鮮血,這時候,從地底下的窟窿裏鉆出成百上千條小蛇把馬匹纏繞起來,李隱不由得惡心,半響那小蛇卻又快速退去,那馬匹的身上已經被吃掉了一層皮。

不遠處來了一條長達三四米,有女子腰粗的大蟒,它張大嘴巴,身上黑鱗漆黑閃爍,那馬匹就肉帶著骨頭一起被吞下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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