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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西域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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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縣令是個呆萌的老頭子,但他的手下確是個厲害人,她想殺了那個縣令霸占他的手下,但是那個手下與縣令情深義重,要是貿然殺了給他知道,他還不得尋仇。

想到這裏她便又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小孩子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她又遇見了李隱,李隱伸出手問長問短,她便幫他治了柳兒,那個老縣令已經死了,應該是被追殺自己的人殺的,也怪自己為什麽把中了蠱術的孩子送到他手裏,那些人肯定是奔著蠱術去的才誤殺了他。

李隱道:“這就是我們遇見的原因?不過你殺了人,可見是個兇殘的人,那些凰都是你師傅留給你的財富,你要是用得好,殺雞給猴看,可以讓他們全部為你賣命。”

小桃子道:“我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聰明?我的意識不受我控制,時間有限,聽我講完。”

她醒的時間越來越短,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是時候該出發了,如若不然她這枚意識將會永久地沈睡在這個小身體裏,而這個身體裏另外一個無意識的靈魂也將會伴隨著主靈魂的逝世而消亡。

那個小桃子應該是在遇到陰州師傅之前的自己,純真爛漫,後來迷亂在煙花場所,又被壓入深深的煉獄,轉眼數十年過去了,她本名叫什麽早已忘卻,只知道現在她是陽明教之主。

李隱聽完所有,與展丁交流了一番,吩咐小廝,挑了幾個精裝幹練的人就出發去西域了,他們交代醉仙樓的老板娘先照顧柳兒,那醉仙樓的老板娘給展丁使了好幾個媚眼才帶著柳兒走了。

展丁說他下午可以不吃飯了,都省下了。

他們騎馬到徐州山外又在那裏雇傭了一個陀夫,陀夫是這裏的老人了,給他們說了一些有關樓蘭的故事。

駝鈴聲輾轉而上,樓蘭古國是西域與中原中間的一個小鎮,從徐州出發穿過三條延綿的山脈就來到了所謂的撒淇沙漠,這個沙漠幾百年前是一片滄海,周圍的人都靠撲魚為生。

傳說樓蘭的先祖受到了神靈的肇示,這個先祖叫布爾曼,這個布爾曼有一天在河上釣魚的時候打了個盹,然後夢見這水澤天井裏有人魚出沒,人魚有婀娜的身段和長飄飄的藍發與湛藍色的海水同色,她的眼睛綺麗如神奇的珠寶,緞帶飛束。

人魚送他了一塊兩色寶石,並告訴先祖娶自己醒來後看到的第一個姑娘為妻,這樣神明就可以世世代代保護樓蘭國。

布爾曼醒來發現水澤的霧氣中果然有一個穿著藍衫的姑娘,他當即叫仆人去聘禮聘這個姑娘為妻。

接著他們就在這水澤旁繁衍生息,並且建立了一個古國,叫做樓蘭,這個兩色寶石就被他們供奉了起來作為樓蘭城的鎮壓之物,有一種謠言說,如果有一天水澤消失了,那寶石也離開了樓蘭城,那麽就是樓蘭毀滅的時候,樓蘭國的人一直堅信這一點。

百年前,水澤不知因為什麽原因而幹枯,周圍的草木開始變為荒漠,樓蘭被一片黃沙包圍,成為沙漠中的國度。

已經有先哲語言,這城池不出百年將會覆滅,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從遠方而來的客人取走這塊寶石,到時候樓蘭將會被黃沙吞沒。

這已經是第幾個一百年,樓蘭國有很多人已經忘記了這個預言,也自然是有很多人背著這份預言戰戰兢兢地過日子,他們很擔心,擔心有一天城池的覆滅,流離失所。

沙漠上黃沙吹拂而來,展丁張開嘴吃到了一口的沙子,他連忙用輕紗把自己的嘴包起來,紗布拖動在身後,成為一條長長的紋路,仿佛少女的飛袖。

一行人坐在駱駝上,享受著滿天黃沙和妖艷的烈日,牽駱駝領路的陀夫甩動這編繩上的鈴鐺講述了這麽一個故事。

這是一個關於樓蘭的故事,一個張口就一股子沙子的國家,李隱聽了以後有點沈默。

他一向樂於助人,這次他的目標就是那個寶石,也是小桃子想要的東西,但要是他偷了這個東西樓蘭就會毀滅,他覺得自己再重新考慮一下算了,一個國家的人命這麽重的單子,他挑不起。

駱駝身上帶著華麗的脖鈴鐺,一串串華麗的鐵制鏈子加上各種各樣絢麗的石頭點綴,一點也不比寶石差,它們肩上是一些鋪墊,墊子上繡著樓蘭特有的紋路,色彩炫美的絲線縫紉出大把的花束出來,流蘇訂在墊角,下面是腳蹬和藏水食物的袋子,各種器具。

駝夫的年齡不大,約莫四十多歲,據他自己講,自己原本有妻子孩子,可是後來給土匪糟踐了,孩子也給拐跑了,如今孤家寡人朝不保夕,這才出來幹這種勾當。

好歹有這些個駱駝陪自己,所以生活還算過得去,陀夫的意思是,能多給點錢就多給點,一看都是達官貴人,別為了點銀子和他過不去。

“我親愛的孩子呦,你可知道我一天賺的這些錢都不夠買一只駱駝呦,你可知道我一個月才接多少客人,這一次沙漠上刮起龍卷風,我折損的駱駝都沒人算嘍,這個價錢在集市上真的是便宜你們了。”

陀夫年紀不大,頭發卻花白一把,用梳子沾了油水豎了麻花辮子,留著兩撇小辮子,一副奸商的氣派,他的衣著土灰色加幾道斜紋開衫,中衣也是淺灰,可見經常在這路上跑。

“老丈人,我們雖然是中原來的,但是也長居住在邊緣地區,這路上走過去的貨都是從眼皮子底下過,你這裏的運輸費自然是熟絡地不得了,可別把我們當做內地的小朋友哄,大不了你死只駱駝,我陪你只。”

李隱拉了拉絲巾,他出門前帶上了下雨時候打的油紙傘,想著這時候還沒有遮陽傘邊自己做了一把,用墨水把遮陽傘裏面全部塗黑了,這方搭在頭上遮下一片陰影來一點也不覺得熱,他打算這次回去做個小生意,把這個傘改良一下出售出去。

展丁駕著駝子靠近李隱道:“你可不敢隨便許諾他,要不然他路上使絆子,我們可無可奈何。”

“好啊,你可說話算話,別賴賬。”陀夫誇讚著李隱的才情和年歲,看臉只知道只是個忠厚的老實人。

展丁沒打傘和那陀夫一樣,李隱道:“你為何不打著傘,風又大太陽又毒,你回去曬黑了,你那醉仙樓的姐姐可就看不上你了。”

“那也看不上你,你上次還騙我柳兒她……”展丁沒說下去抱手在胸前道:“話說回來你的傘還是有很大問題的,你知道為什麽我們在行船時候會遇見暴風雨但是不會打傘嗎?”

“難道是因為有帆遮住了,或者你們到時候都躲在船艙下面?”小桃子湊上來回答,她穿著一身搖曳的紅色紗衣,看起來很可愛,頭上帶著一個銀色的花環,上面鑲有玉石。

“不,是因為風太大了,雨太大了,會把傘打壞的,這是油紙做的傘啊,你知道為什麽畫本裏新白娘子裏面許仙遇到大雨即使帶了傘也會躲著嗎?”

展丁繼續道:“因為油紙很脆弱啊,打著打著它就爛了有沒有?現在風和日麗還好,要是改天沙漠上一邊驕陽似火一邊刮著颶風,你說這個傘還能用嗎?”

“那時候收起來不就行了,只在風和日麗的時候用。”李隱摸摸嘴角:“小桃子,你說是不是?”

小桃子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接著展丁憋了一會:“也對,但是李隱,你不是無所不能我告訴你,你說的話裏肯定有漏洞。”

一行人徐徐走入太陽深處,這次李隱來帶的為數不多的幾個侍衛都捂著嘴笑。

很快天就黑了,幾人在沙漠中搭建了一堆篝火,生了火,又在旁邊搭了幾只帳篷,不遠處的山野總能傳來狼的叫聲,小桃子靠在李隱身上道:“這地方晚上有狼的,你最好小心點。”

李隱叫來展丁道:“現在我們輪流守夜,你叫兩個人跟著咱們,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時間到了過來叫我。”

說完李隱抱著刀坐在小桃子的帳篷旁邊就瞇著眼睛睡了,現在肯定有很多人在追殺這個小姑娘,為了確保她的安全,李隱必須時時刻刻呆在她的身邊。

上半夜寂靜無事,到下半夜的時候李隱叫展丁坐在他原先的位置,替自己守著小桃子,然後李隱便睜著眼睛守夜去了。

展丁晚上睡得很實在,監獄那麽大,他同犯人一起吃吃睡睡也照樣樂姿樂在,這守了上半夜早就乏的不行,一閉眼就鼾聲如牛,半夜他感覺有個人來叫他,他一睜眼是李隱,李隱緊張地說:“我看見不遠處有一個狼群往這邊來了,我們快跑吧。”

展丁一聽狼群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他敲敲小桃子的帳篷道:“桃子,起來,狼來了。”這方見小桃子不回應,他想著她一定是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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