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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酒後閑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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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從第三層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罐子:“這是附加的女兒紅,醉仙樓老板特地交代我送給展大哥的錢。”

李隱指著展丁道:“紅粉知己。”展丁臉立馬紅了一片。

小廝用一片繡了鴛鴦的絲絹帛輕輕包住小罐子:“女老板特地交代我一定要親手轉交給展大人,希望展大人不要總是想著衙門裏的事,幾十歲的人了,也該考慮個出處了,東頭三裏有個媒婆,大人……”

“行行行了,屁話那麽多。”展丁一口喝住了小廝:“忙你的去吧。”

小廝向展丁使了個眼色:“那展大人多考慮考慮,還有西街王府二小姐,東門商家的小外甥女,大人要字畫,我趕明給臨街的朱先生要一份。”小廝是奔跑著講話的,他看見展丁提起刀鞘準備抽他,這方一溜煙就沒影了。

李隱拿了個小酒杯倒了點酒,酒香醇厚:“不知道展護衛今年多大啊?”

“不妨告訴大人,我二十有五,六年前來徐州縣,跟著老縣令幹了數年,一直未娶。”展護衛雙手握在胸前道。

“不要叫大人,叫李隱,我這還沒上任,咋們現在是朋友關系,何況今天小聚,叫大人有點階級區分了。”李隱咂咂嘴看著天上的月亮道:“不行啊,得娶老婆,有好的先給自己占著。”

他想在他那個時代,女大當嫁,男大當婚,簡直是一樁屁話,三十多不結婚的剩男剩女大把抓,要不是自己是個富二代,特麽得用一輩子奮鬥。

但是這邊這個時代,好女人不嫁給你就嫁給別人了,最後你眼睜睜地瞅著你喜歡的女孩和喜歡你的女孩紛紛嫁給傻子瞎子,你自己打著光棍到老,不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嗎?

“其實我並沒有那麽想早點娶妻,我無父無母,只是個縣衙出身的窮小子,至今也沒攢多少錢,恐怕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展丁搖搖他豐神俊朗的臉。

李隱心想放在過去,要是有這麽多姑娘全部愛上他,他就特麽的全部娶了,你做大房,你做二房,你做小妾,不當皇上也開個後宮先,不過現在時代變遷,他也沒當時那個興致了。

“富也是一點一點集讚出來的嘛,而且醉仙樓老板娘那種根本不需要你養,人家業界女強人。”李隱撥了一塊鴨腿啃了一口。

“什麽女強人?”展丁問,李隱一時把現代的詞匯用上了難怪他沒聽懂,不過展丁並沒放在心上而是接著說:“就是因為她家業太大所以才……”

李隱想著現在的男人都有男強女弱的情節,要是有個牛逼的女人當妻子壓他一頭,他肯定不願意,在朋友面前擡不起頭來:“你是怕……”

“也不是。”李隱話還沒出口,展丁好像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站起身來在院落裏踱步來踱步去:“我是想和她一起,她也很好很漂亮,就是有一些小怪癖,我可能無法接受。”

“什麽?”李隱停住吃鴨腿的嘴問。

“她很漂亮成熟,身材特別好,但是,她早上起來從來不刷牙,而且有腳臭,穿鞋子看不出,一脫鞋滿房間都是她的味,而且喜歡刮腋毛,而且是坐在床上刮的,最後腋毛掉到床上都找不到,她一般在家裏閉關批賬本的時候不出來見人,在這段時間她不洗頭不洗澡,夏天蚊子嗡嗡嗡,都是她房間的養死魚繁殖的……”

展丁說完這一大堆後講到:“所以我無法和她在一起。”

李隱嘴裏叼著的鴨腿掉了下來,他本來以為展丁是個鐵血英雄漢,沒想到有這麽一面:“額,那東邊的小外甥女和西邊的二小姐呢?”

“東邊的小外甥女,當時來的時候確是個嫡仙似的人物,那天我在竹林的下練劍,她在花池邊讀書,清瘦明媚,多麽動人。”

“可是和她交好了以後就會發現,這個女孩有潔癖,別人動過的東西她不要,有一次有只貓在她衣服上尿了,她就把那件衣服剪碎扔了,有個小孩把葫蘆糖碰到她手了,她就用水把手洗了足足十幾遍,而且很矯情,很愛哭,老是憂愁啊憂愁,今天看了聊齋哭得不行,明天葬花又哭得不行,搞的我整天心情不好,沒辦法辦案。”

展丁把劍抗在肩上道:“所以我沒辦法和她在一起,影響事業,影響心情。”

李隱喝了半杯酒又問了西邊二小姐,展丁扭扭頭:“這個就更不行了,我第一次遇到她,憔悴中帶點可愛,可愛中帶點嫵媚,嫵媚中帶點小巧玲瓏,那次她被劫匪劫持了,是我飛檐走壁救下了她。”

“但是自那以後,她就纏上了我,每小時必須見到我,特別粘人,而且她根本就不是不會武功,武功還不低,我之後才知道原來我救她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後來我要和她斷絕關系,但她卻陰魂不散,哪裏都有她的影子,太可怕了。”

展丁點點頭:“所以,我們不能在一起。”

李隱拍拍展丁的肩膀:“兄弟,苦了你了。”寧願呆在這種牢獄之地也不願意躺在女人的溫柔鄉,你是被女人傷害地有多慘。

展丁握著李隱的手:“大人,你是第一個理解我的人,他們都說,那些女人如花似玉,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但是難以啟齒的痛在心中。”

李隱心道,這個人物崩的還有救嗎:“要不我們還是談談老縣令的事情吧。”

展丁和李隱坐下來:“老縣令突然爆發急癥,我覺得應該是西域的一種毒藥,這種毒一般醫生是查不出來的,毒藥溶解在水中無色無味,但是銀針可以試出。我覺得最近徐州縣一定進了什麽可疑的人口給老縣令下毒,他們一定有所圖。”

李隱摸摸下巴道:“毒藥,你可有什麽方向?”

展丁抱著刀正襟危坐:“我聽赤腳醫生說西域有一種花叫曼珠沙華,用這種花做印子做出的藥也叫曼珠沙華。”

“吃了的人會渾身瘙癢然後全身的皮膚十指頭發慢慢脫落,極度痛苦,最後全身泛青暴斃而亡,正是老縣令的死法,所以我早就懷疑殺害老縣令的不是什麽疑難雜癥,而是這種毒藥,老縣令的死一定有人故意為之。”

“但我聽他的親屬家眷還有屍醫說,這是自發疾病並非他殺。”李隱道,為何展丁知道真像卻不大白於天下呢?

“因為老縣令操勞一生不過希望家庭美滿,百姓安樂,我雖不能保百姓安康,但是可以讓他的家人無憂無慮,那些話是我讓屍醫告訴他們的,我希望他家人能快速離開徐州城,不要過多逗留,這件事最好不知情為妙,因為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對方要殺手無寸鐵之人易於反掌。”

展丁娓娓道來,確是細思熟想過的,在為老縣令考慮。

李隱道:“既然我是衙門新縣令,定會幫你找到殺害老縣令的真兇,你切放心吧。”如果此人目的還沒有達成,必然還遺留在徐州城城內,說起西域的毒物,我倒是想起了蠱毒,說不定是和下毒殺害柳兒的人是一夥的。

小桃子解了柳兒的毒必然和那夥人沒有什麽瓜葛,但可不可能是奸細呢先下手下蠱,然後又解蠱毒。

那麽天真的小孩子怎麽可能,怎麽能懷疑她,李隱反反覆覆想著自己和小桃子的對話,又想著自己也並不是特別了解小桃子,還是把她的事情打聽清楚比較好。

至於柳兒全家的死,展丁常年行走在外,或許他知道什麽:“展丁,你知道藏劍閣嗎?”

展丁撇了一眼李隱,沈默了一下接著問:“你怎麽知道這個名子。”

“我有個朋友的爹以前在藏劍閣給人家看門,但是那個變態藏劍閣好像不讓人談戀愛,所以他爹跑了,現在被抓住了,就殺了。”李隱轉述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藏劍閣曾經是武林一大門派,確實有你說的這種規定,但是十幾年前一場浩劫它就在江湖上消失了,源於兩大高手的對決,我當時還是個小孩,出生後就被人拉去當了放牛郎,後來被一個得道高僧看中傳授我一身武藝。”

“在他圓寂之前有跟我講過,藏劍閣消失後一段時間,江湖上就再也沒聽過這個名字,直到最近幾年,他又出來了,但是和數年前的不同,數年前的藏劍閣在鬥爭下已經泯滅了。”

“萬卷經書不知所蹤,樓閣倒塌,塵墻頹瓦,值錢的東西都被旗下弟子卷跑了,現在這個藏劍閣只是江湖中一個幫派,隱秘的幫派,聽說做一些殺人傳秘密的買賣,其餘就不知道了。”

展丁將自己知道的一字不漏地講述出來,李隱明白,自己要想找到藏劍閣純屬不易,要想知道殺害柳兒全家是不是藏劍閣也是難上加難。

如果真的是這個幫派,他是否要為柳兒血洗幫派呢,還是把那些殘害她家人的劊子手拉出來一一斬殺,這是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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