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404NotFound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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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庭半睡半醒間,被一陣音樂驚醒了。

他在等賀霭落地後的回覆,雖然賀霭再三強調自己沒事,讓他好好享受假期,他仍然放心不下,今天也只是在酒店附近逛了逛,沖動之下甚至想改簽提早回去。

但這樣做是沒有意義的,他不能直接去見賀霭。現在回去的話,他不確定自己會不會不計後果地與賀霭見面。

藍庭就這樣勸住了自己。他盡力不去打擾賀霭,而是在網上確認航班已經安全落地,再看著賀霭的qq信號從wifi變成4G又回到wifi,卻始終沒給他回信。

等待途中不知不覺在沙發上歪著腦袋睡了,醒來時脖頸酸痛,他恍惚一會兒,抓起即將滑進沙發縫裏的手機,瞥見屏幕的瞬間清醒過來。

賀霭發來了視頻申請。

他回了個稍等,打開筆電調好變聲器和攝像頭,重新給賀霭回過去。

“哥。”賀霭盤腿坐著,手肘支在膝蓋上,低頭看屏幕。他的眼瞼垂下來遮住半邊瞳仁,合著眼底的烏青,神情懨懨。

藍庭嗯了一聲:“我在。”

賀霭無端嘆了口氣,問道:“昨天早上,為什麽和我說對不起?”

這個話題藍庭始料未及。他們的視頻通訊整夜未斷,藍庭見賀霭醒來,無法自控地一直向他道歉。賀霭只是睡眼惺忪地抓了抓頭發,不以為然笑了一下,打斷說哥趁我睡著做了什麽嗎。

昨天他從賀霭的只言片語中猜到大概,在那樣強烈的沖擊之下,他不值一提的小事,他以為賀霭不會記得。

“我……”藍庭竟然語塞。

“哥,被瞞著的滋味不好受,你理解一下。”

屏幕裏的賀霭靜靜望過來,目光像深不見底的幽湖,在藍庭眼中卻比刀鋒更銳利,分明知道賀霭盯的只是攝像頭前的藍色眼鏡布,自己並沒有被逼視著,藍庭卻慌亂得不知如何自處,無助地攥緊了手,背上灼熱。

良久,賀霭又嘆了口氣打破沈默,表情有所松動。

“是我強人所難。”他舉著手機站起來,另一只手拍了拍褲子後的灰。

從搖晃的鏡頭裏,藍庭捕捉到賀霭剛才坐在地上,他腳邊,甚至地面上全是七零八落的模型零件,旁邊幾個陳列櫃大敞著,有限的視野裏亂成一團。

“和哥沒有關系,我不該遷怒你,對不起。哥現在不想說,我會慢慢等到你願意告訴我,在那之前,哥都會陪著我的,對嗎?”

賀霭將手機對著正臉,藍庭清楚看見他眼球上分布的紅血絲,才一天沒見,藍庭卻覺得他面頰都消瘦不少,心裏又酸澀起來,“嗯,我會陪著你的,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把事情都告訴你。”

賀霭這才笑逐顏開,把後置攝像打開:“哥哥,之前我說謊了,其實我家就在學校附近,哥要參觀嗎?”

藍庭卻問:“小霭,你先休息一下好嗎?”

賀霭將鏡頭轉回來,邁步回房,走廊沒開燈,他離儲藏室的光源越來越遠,一張臉漸漸沈進黑暗之中,“我睡不著……一閉上眼,就會想起她。我找到了診斷書,就夾在她的舊食譜裏,她身體早就不太好,是我視而不見……”

“小霭,你聽我說。”藍庭立刻打斷他,“這不是你的錯。你現在最好休息一會兒,有什麽事睡醒再說好嗎?”

賀霭打開臥室裏的壁燈,並不明亮的光線描摹出他挺翹的鼻梁,他含糊地應了一聲,“哥,我現在睡覺,你陪我好不好?”

“好。”藍庭擡著電腦坐到床上。

賀霭將手機放到床頭,聲音離遠了,“那哥哥可以給我念書嗎?幫我轉移註意力。”

“可以啊,你想聽什麽?”

賀霭再出現在鏡頭裏,身上沒穿著那件純黑色T恤,脖頸盡頭有道淺淺的膚色過渡線,鎖骨和胸膛大方露出來,他俯下腦袋,就像俯視著藍庭一樣。

“等我找一下,發給你。”

藍庭太陽穴突突地跳,伸手去夠床頭的礦泉水,“……好。”

“發了。”賀霭拿著手機,懶懶靠在枕頭上,“哥哥準備好就可以念了。”

藍庭抿了口水潤潤唇舌,打開文件,粗略一掃,臉頰馬上充血漲得通紅,“小霭,你確定要聽這個嗎?”

“我已經三十多個小時沒睡了。”賀霭委屈地眨了眨眼睛,“既不能抽煙喝酒違法犯罪,也不能見你,就這樣也不行嗎?哥說好讓我看脖子的,又擋著鏡頭……”

“好。”藍庭忙不疊道,“脖子的事,你還記得呀?”

賀霭說:“我只是微醺又沒有不省人事,而且哥哥還欠我兩條線索,我感覺哥好像不太想和我碰面,一直躲在屏幕後面,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不是的!”藍庭否認,一咬牙,下定了決心似地,“你等等我。”

他急急忙忙地從床上跨下來,鞋也沒穿,赤腳鉆進浴室。他走得急,自然也沒看見對面的賀霭噗嗤一下,眉梢挑了起來。

K.L那頭傳來緊密的悶響,是床墊裏的彈簧壓了下去,動靜平息了好久,他才呢喃道:“回來了。”

那塊淺藍色絨布被揭下來。鏡頭裏出現一截細長的頸項,肌膚雪砂一樣,上面微微浮起幾道青色筋絡,他很瘦,喉結尖尖的,被賀霭的視線燙了,不安地上下滾動。

賀霭問:“哥不是田徑隊的?”

“嗯……”藍庭承認了,賀霭看著他,他連呼吸都不自如,“你還要聽書嗎?”

“聽。”賀霭將手枕到腦後,“哥念吧。”

那截脖子泛起蝦粉色,為難地說:“我,我實在念不出口。換一本可以嗎?”

賀霭讓步道:“我念一句,哥念一句,只念對話部分。”

藍庭猶豫再三:“好吧。你先來。”

“我先來?”賀霭笑得讓藍庭有幾分後悔,他臉上映著熒光,輕松道:“哥,我進去了?”

藍庭指甲嵌進掌心,咽了口唾沫,對著電子書一字一頓地念:“不行,你太…大了,我會壞、壞掉的。”

賀霭接道:“我溫柔點,好不好?”

藍庭羞得雙頰緋紅,“你要是弄疼我,就沒下次了,進、進來吧。”

“哥哥,我硬了。”賀霭說,眸光深沈,視線從屏幕轉向鏡頭。

“下一句不是……”藍庭差點咬到舌頭,訥訥定在原地,“這樣的……”

賀霭重覆說:“哥哥,我硬了。你要看嗎?”

藍庭後知後覺他指的是什麽,連連擺手,剛說了個不字,慌亂間手肘撞翻了床頭的礦泉水,大半瓶水沖開虛擰著的瓶蓋,撒落在床鋪上。藍庭連忙將電腦擡起來,搬到另一頭。

另一端的賀霭借著鏡頭,看見他穿著青藍色仿羽織式睡衣,領口開得極大,他剛才還以為K.L沒穿上衣。

他出聲問:“哥,你臉上是什麽?”

藍庭草草收拾一下,又坐回鏡頭前,還是只露脖子,臉上熱度沒消退,喏喏道:“是面罩。”

“我可以看嗎?”

藍庭遲疑片刻,將屏幕推低,先是削瘦的下巴頦兒,透著淡粉色的雙唇,再露出遮掩住大半張臉的黑色蕾絲面罩,一對眼睛藏在下面,怯怯地望著他,當中好像有朦朧霧氣漫起來。

賀霭說:“哥很好看。”

鏤空處的皮膚緩緩漲紅了,“是嗎?”

賀霭嗯了一聲,目光一錯不錯:“黑蕾絲襯得你很性感,還色情。”

藍庭磕磕巴巴地解釋:“是在福袋裏,發現的,手邊只有這個了。”

“哥真的不想看我嗎?”賀霭突然問,但只問到這裏,他沒問藍庭為什麽要戴面罩,穿著大領口的睡衣,讓他等待的那段時間去做了什麽。

藍庭心跳停了一拍,而後迅猛地跳動起來,那力道像要把胸口戳穿。

“假的。”他輕聲說。

“哥哥,承認想勾引我沒想象中難吧?誠實點,兩個人會更快樂。”

賀霭那端黑了一瞬,不久後鏡頭又被架起來,他坐在床上,俊臉上掛著笑,只穿了條深色牛仔褲,姿勢松弛,胯下卻鼓鼓囊囊支起一大包,“畢竟我也是真的想操你。”

藍庭理智尚存:“我們在一起才三天,會不會太快了?”

賀霭一條腿折著立起,他下頜抵在膝上,指尖挑開褲子上的銅色紐扣,“要是按正常流程,第一天我們就該真槍實彈辦事。互相喜歡才是最難的,其他都好說。哥你來嗎?還是看著我就夠了?”

藍庭被他直白灼熱的眼神燎得怔住,不明所以地道了句好,顫著手扯開衣帶,垂順的睡衣由肩頭溜下去,搭掛在肘彎,冷白纖薄的胸和小腹暴露在鏡頭前,他渾身都緊張得發顫,泛出輕淺的紅色。

“哥哥。”賀霭笑了,食指按了按自己的乳頭,“你這好粉。替我摸一下好麽?”

藍庭低頭去看,才覺察顏色相對而言確實淡了些,他不自在地捏弄乳尖,感到羞恥又怪異。

賀霭說:“哥先看著我吧。”

他拉下拉鏈,連同內褲一齊將褲腰扒低了,手掌裹住那根彈出來的東西,包不住的大部分直挺抻在掌外,是紅褐色的。

藍庭眼前都恍惚得要發白了,還有點耳鳴,耳蝸裏產生了拖著椅子在地上走那樣尖銳的響。他們居然在做這樣的事。賀霭不滿意的話,是不是就沒有下次了,身體像是承受不住這種刺激似地,瞬間就發起燙來。心頭那點火燒到身下去,他跟著起了反應。

賀霭毫無芥蒂地,顧自撫弄著性器,頂端滲出水,他用指腹抹開,塗得濕淋淋的,那上面的硬度和熱度藍庭好像也能感受到一樣,皮膚底下泛開煙霞般的嫣紅。

賀霭聽著還是很鎮定,面色如常地望過來:“哥哥平時會玩後面嗎?”

藍庭搖頭:“不會……用手試過一次,感覺怪怪的。”

“我看你怎麽弄的。酒店應該有潤滑,你翻翻床頭櫃裏面。”

藍庭側躺下去,伸長手去夠,果然在抽屜角落裏找到了。他按捺著羞怯,將下身的衣物褪去,單披著那件羽織,回到鏡頭裏。羽織下擺曳在身後,毫無遮攔地露著他漂亮的腰胯線,他就這麽跪了幾步靠近鏡頭,行動間隱隱透有肋骨的痕跡,連性器的顏色也是淡淡的,好似枝頭顫動的一團粉雪。

“哥,”賀霭瞳仁亮起來,“你好美。”

藍庭雙手攥著那瓶液體,別開眼睛,“我不會,怎麽弄?”

賀霭也不會。他不過是臨陣磨槍的紙老虎,現在翻他的手機,還可以見到留存的搜索頁面。但他依然淡定,“哥哥先趴過去,離近一點。”

藍庭伏在賀霭交代的位置上,分開腿,隱秘的小穴深掩在臀縫間,他拆開潤滑油的塑封膜,指尖沾上一大灘,送到穴口勻開,淺淺塞進一小節,脊背便難耐地拱了拱。

“繼續。”賀霭說。凝視著那手指催開的穴,當真是花一樣,感知似隨著他的動作而敏銳起來,仿佛被濕熱柔軟包攏,虛幻的滿足籠在軀體上。這是他的哥哥。

藍庭光是被賀霭瞧著就足夠興奮,他粗粗淺淺插弄著自己,慢慢摸索出快感來,喘聲愈烈,但室內賀霭的喘息更清晰,好像就附在他耳邊。他汗津津的半邊臉貼在床榻上,心跳聲擂鼓般傳過來,又像是過度興奮的幻覺,他忍不住想,賀霭的心也像我跳得這麽快嗎?像我想他一樣想著我嗎?

賀霭的聲音終於不平靜了:“哥,我想插進去。你為什麽不在我身邊呢?”

“那就,進來。”藍庭抽出手,帶著絲絲銀液,他撐開臀肉,向賀霭展露深處的渴望。

“我會找到你的。絕對。”賀霭喉嚨裏像有火在燒,嗓音都啞了幾分,“到時候哥哥也要像今天這樣,擡起腿,讓我操進去。”

藍庭含糊地答應他,哄小孩一樣,“小霭想怎樣都行。”

是藍庭先射的,一股股精液澆在小腹上,他想去拿紙巾,被賀霭叫停了,他紅著臉照賀霭說的,將那些白色液體抹到胸上,又紅著臉看賀霭望著自己笑。賀霭倒還硬著,上面有筋凸起來,下邊墜著分量挺足的蛋,全無要完事的意思。

藍庭又趴回去:“這樣會好些嗎?”

賀霭只是說都好。他的心裏話是反正遠水救不了近火。好不容易射出來,藍庭扭回頭的時候他已經用紙抹幹凈了。

兩人沈浸在情事的餘韻裏,相看誰也不說話,藍庭怕自己笑會露出梨渦,又將屏幕壓低到脖子以下的範圍。

賀霭沒註意,對著像孔親了親,“哥哥,我好愛你啊。”

藍庭面上的潮紅還未褪,嘟噥著:“那快點睡,別讓我擔心。”

賀霭將腿上的牛仔褲蹬掉,甩在地上,放低枕頭躺好:“馬上就睡。”

“嗯,我監督你。”

賀霭閉上眼,思緒單調得一塌糊塗,全是K.L,原本只是假寐,竟真就這樣漸漸入睡。睡前還在想,管他是不是田徑隊的,什麽身份都沒關系,他們終究是要見面要相愛要睡在一張床上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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