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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臥底侍衛邪魅王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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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客房那邊終於傳來了穆廷楓醒來的消息。

正在調戲男配的阮少澤意猶未盡地收了手,拄著嶄新的拐杖朝客房走去。

原著中,穆廷楓是一個防備心極重的人,他自幼父母雙亡,從小便在爾虞我詐的世界中長大,只有面對女主時才會流露出些許溫情。雖然阮少澤不太懂他究竟是怎麽對女主產生感情的,但有一點可以確定,穆廷楓不是好相處的。

他這回貿然把人帶回來,也不知道會面對些什麽。

走進客房,阮少澤一眼就對上了面無表情的穆廷楓,被他冷傲的眼神看得頓住了腳步。

“你是何人?”穆廷楓開口道,“本……我又為何會在此處?”

負責照顧穆廷楓的是阮少澤身邊的大丫鬟之一,她見穆廷楓是這麽不客氣的態度,頓時為自家王爺打抱不平起來,“我家主子乃是當今聖上的七皇子,堂堂七王爺,你還不快下床行禮!”

“汀蘭,退下。”阮少澤負手,胡扯道,“本王先前在城外踏青,不慎從一陡坡滑下,恰好撞見了正在下方沐浴溫泉的公子你。本王見公子吐血不止,不忍將公子棄之不顧,便帶回府中醫治。”

穆廷楓聞言,眉頭皺得更緊:“那我又是如何會昏厥的?”

阮少澤面不改色道:“被本王砸暈的。”

穆廷楓:“……”

阮少澤攤手,大言不慚道:“本王事先也不知公子在就在下方,現下又替公子療傷治病,便當將功抵過了。”

穆廷楓似乎被他的厚臉皮給驚到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阮少澤看他沒有發難的跡象,愈發肆無忌憚:“公子,你現在還不打算向你的救命恩人報上姓名嗎?”

穆廷楓眼中閃過嘲諷,道:“若非你將我砸傷,我又如何需要你的救治,說是救命恩人也未免太大言不慚了。”

“你這人,好生不識擡舉,”汀蘭聽不下去了,“我們王爺好心帶你回來,你非但不心存感激,還如此盛氣淩人,就不怕王爺治你的罪嗎?”

穆廷楓冷笑道:“治罪,那也要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阮少澤沒想到自己救了人還要被冷嘲熱諷,頓時也沒了好臉色,“汀蘭,不用管他,走了。”

說完,拄著拐杖,轉身便走。

唐傳淩一言不發,虛擡著手,護送他離開。

汀蘭狠狠地瞪了穆廷楓一眼,臨走時還不忘將給他準備的藥汁和食物一同端走。

待人全部走光,穆廷楓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松。他記得阮少澤,當時自己正在溫泉中運功壓制寒毒,阮少澤便從天而降,他躲閃不及,被重重地砸入水中,不省人事,再醒來的時候,便已經躺在這所謂的王府之中了。

穆廷楓聽說過朱雀國的這位王爺,的確是個青年才俊,可他卻不相信這位王爺會是那種將不明身份的人撿回家救治的性格。

穆廷楓懷疑他早已知曉自己身份,另有所圖。

不得不說,男主不愧是男主,直覺真是準,阮少澤的確是有目的才將人帶回去的。

阮少澤設想得很美好,他把原著中聶玲瓏給穆廷楓解毒的戲份給搶了,想著總能得到幾句感激吧,以後也不會幫著聶玲瓏死命對付他。哪成想穆廷楓臉皮這麽厚,居然直接翻臉不認人,簡直刷新了阮少澤的世界觀。

哼!簡直是浪費了阮哥屁股上的那幾滴血!

阮少澤氣咻咻地回了房,打算讓穆廷楓自生自滅去,不再管他了。

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客房的下人就來報,說是昨天的那位客人不見了。

阮少澤聽了之後都驚呆了。

這特麽還是男主嗎?!偷跑什麽的難道不是炮灰才會做的事嗎?

唐傳淩打量著阮少澤的臉色,小心翼翼道:“王爺,需要屬下帶人將他追回來嗎?”

阮少澤沒好氣道:“不用!”

“那、那屬下能起來了嗎?”唐傳淩的語氣愈發忐忑。

阮少澤自下而上地看著唐傳淩,一直把唐傳淩看得表情不自在起來,才施施然開口:“不能。”

唐傳淩:“……”

不遠處,四個大丫鬟正聚在一起小聲八卦。

汀蘭道:“你們說,王爺最近心情為何這麽好?”

杜若道:“是呀,以前我們犯了點小錯誤,王爺都會嚴厲地懲處我們,可上次我不小心讓人端錯了消暑茶,王爺居然到現在都沒有發落我!”

白芷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海棠道:“王爺心情好,你應該是最開心的了吧。”

白芷道:“哪有啦。”

汀蘭道:“還說沒有,我們可都瞧見了啊,你最近和陸侍衛接觸比往常更頻繁了,是不是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好消息呀。”

白芷羞澀一笑,不語。

杜若看了她兩眼,忽然恍然大悟地驚呼了一聲。

汀蘭和海棠忙問:“什麽什麽,你想到什麽了?”

杜若笑道:“我覺得這件事,還是讓當事人親自宣布比較好吧。”

白芷紅著臉瞪了她一眼,既羞赧又自豪地把王爺同意她和陸展婚事的事情說了出來。

汀蘭和海棠先是大吃一驚,但很快就恭喜起白芷來。

阮少澤躺在唐傳淩的大腿上,瞇著眼望向那四只嘰嘰喳喳不斷的小麻雀,無奈道:“她們怎麽可以話這麽多?”

唐傳淩僵硬道:“是否需要屬下讓她們小聲一些?”

阮少澤瞟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你就別想著逃跑了,乖乖坐在這裏當本王的枕頭吧。”

唐傳淩苦惱道:“可是,萬一陸展回來看到……”

“他回來看到關你何事?”阮少澤道,“再說,那群丫頭看見了不也沒說什麽,你是本王的侍衛,本王讓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其他的不用管。”

唐傳淩只得苦逼地閉上了嘴。

阮少澤靠在他腿上曬了會兒太陽,便覺得有些犯困,眼皮不由打起架來。

唐傳淩正看著遠處的樹木轉移註意力,感覺到壓在自己腿上的重量有了細微的變化,一低頭,阮少澤恬靜的睡顏便映入眼簾。

阮少澤居然就這樣躺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唐傳淩放肆地打量著阮少澤的睡臉,似乎從那一夜過後,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八年前,他被十二歲的王爺救下,八年後,他從王爺的侍衛變成了床伴,唐傳淩驚愕地發現,自己竟沒有感到任何的排斥。

王爺對他,其實算得上是不錯的。

除了最初的兩年王爺還不太信任他,後來他成為了王爺的貼身侍衛後,王爺便從未苛待過他。王爺是一個嚴於律己的人,對待屬下更是要求嚴格。但唐傳淩並不覺得苦,比起幼時在青龍皇宮內的黑暗時光,當個侍衛反倒成了他相對較輕松的日子。

曾經,他還羨慕過王爺和陸展之間的關系。

陸展是王爺的伴讀,後來家道中落,但王爺到底顧念兒時的友誼,對他也不比普通的侍衛。

現在,唐傳淩卻不羨慕了。

因為他和王爺之間有了更親密的聯系,即便這可能只是王爺的一時興起,唐傳淩也無法不讓自己的心境產生波動。

唐傳淩覺得,自己有點想吻王爺。

興許是他的目光太過露骨,阮少澤的眉頭輕顫,從淺眠中蘇醒了過來。

阮少澤一睜眼,對上的便是唐傳淩驚慌的眼神。

“……你想幹什麽?”阮少澤捏了捏鼻梁,瞇著眼打量他。

唐傳淩連忙直起身,目視前方,幹巴巴道:“屬下沒想幹什麽,只是想確定一下王爺是否睡著了。”

“如果本王睡著了你想做什麽?”阮少澤回想了一下方才兩人之間的距離,目露了然,壞笑道,“噢,本王明白了,淩止,你想偷親本王是不是?”

唐傳淩:“!!!”

阮少澤抓住他的衣襟,輕輕往下拉:“想親就直說嘛,你是怕本王拒絕?”

唐傳淩喉結上下滾動著,不敢低頭,可明明阮少澤並沒有用多大的力,他為什麽還是會毫無反抗之力地被拉過去呢?

便是這一晃神,唐傳淩就被阮少澤勾著脖子拉了下去,雙唇相貼。

不遠處偷窺的四個大丫鬟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原原原來王爺和淩侍衛……”這是汀蘭。

“天哪天哪天哪,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這是杜若。

“陸展太過分了,居然從來沒有對我說過王爺和淩侍衛的事!”這是白芷。

“我說王爺怎麽忽然同意你倆的婚事了,他一定是看陸侍衛一個人孤零零的太可憐了。”這是海棠。

“我覺得不是,”白芷忽然反駁,“更有可能是王爺覺得陸展和他們站在一起太礙事了。”

另外三個大丫鬟紛紛朝她看過去,覺得這大概就是真相了。

阮少澤才管不著自家的四個丫鬟怎麽腦補,因為之後幾天他漸漸發現,唐傳淩不知為什麽不再抗拒和他的親密接觸。

比如說他把人家按在墻上強吻,比如說他在洗澡的時候故意弄濕人家的衣服,比如說他把手伸到人家衣服裏肆無忌憚地摸腹肌……唐傳淩居然都沒有說類似於“王爺不可以”的推辭!

疑惑之餘,阮少澤也很欠扁地覺得,欺負唐傳淩似乎沒那麽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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