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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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大周的阿鬧小殿下十分煩心,因為母後近日又同父皇吵架,一氣之下遛出了皇宮,回娘家去了。數一數,已是兩日未歸了。

父皇已經連著偷偷摸摸去了兩個晚上了,都沒將母後帶回來,據說連面都沒見著就被擋回來了。真是太沒效率了。

所以第三日晚上,他特地等在父皇的寢殿門口,一見父皇出來便緊緊拽住了他的褲腳不撒手。

“阿鬧,這麽晚了你不去睡覺來這做什麽?”父皇十分詫異的低頭看著他。

阿鬧十分嫌棄這個小名,據說是因為他小時候十分喜愛哭鬧,母後便嫌棄的叫他阿鬧……他才不信,明明皇祖母誇他與父皇小時有十分相像。當時母妃還笑得十分歡暢來著,只是不知為何父皇臉色卻有些不大自然。

父皇少年老成、天資穎異,三歲習文五歲習武,十二歲便進軍營,十四歲上戰場。他也是三歲習文,雖然他將老師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日子多一些,可他也是有好好學習的,只是有時不十分認同老師的想法。

而他馬上就要過五歲生辰了,屆時又要多一位老師同他鬥智鬥勇了,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因母後出走,近日沒有母後給他講故事,帶他去爬樹摘桃子,他好生無趣啊!最重要的是母後不在宮中,父皇騰出了許多時間來詢問他的課業,比一日三餐還勤,煩不勝煩,稍不順他意,還要被罰站在殿門外思過,任各位大臣爺爺、叔叔、哥哥們觀摩,實在是太丟臉了……

“我也要去找母後。”他十分堅定的抱住了父皇的大腿,“我覺得父皇你不大行。”

於是他被父皇提溜起來,趁著月黑風高,摸進了母後的院子。

母後見到他十分歡喜,抱著他“阿鬧阿鬧”的親個不停。

他撅著嘴,怨氣十足,“母後都快忘了你還有個兒子了吧?你為什麽總不回家?”

母後朝著他身後翻了個白眼,內涵道:“某人嫌棄你母後我年老色衰了唄,那小姑娘的手好摸嗎?滑嗎?哼,別以為我不知曉母後又給你拉著線呢,要充盈什麽後宮。”

父皇無奈道:“我真的沒摸她,是她自己跌過來的……”

“少來,這種爛俗套路我都用爛了,你眼睛糊滿了眼屎?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

“我是真沒反應過來,而且我馬上就推開她了,真的!”

“是麽?”母後尚自存疑。

“是的!阿箏,明日就與我回去吧。你說想在娘家待幾天,這都待三日了,回家吧。”父皇十分懇切的道。

母後沒吭聲。

父皇準備打回憶溫情牌,“我記得你就是從這裏出嫁的,你出嫁前一日,我來看過你。”

母後來了興趣,“哦?我怎麽不知道?”

“那時你在房內梳著頭發,我當時不敢見你,怕你生氣不願嫁我,我就躲在這棵樹下遠遠的看你。”父皇溫柔的說道著,還摸了摸旁邊那樹,“後來被宋銳發現了,兩人打了一架。”

“你倆為什麽打架?”

“他大概是覺得他最尊敬的姐姐和最疼愛的妹妹都嫁給了我,心中有氣吧……反正我們打了一架,誰也沒打贏。”

“哦。”母後神色中露出一絲悲傷,“我那麽好的姐姐,哎……”

他估摸著父皇應該是說錯話了。真是不行,還得他來。

於是他適時的插嘴,學作大人說話的樣子,背著手踱了幾步,自認為學得惟妙惟肖:“我要奪你的位,養你的兒,侍你的夫——那個漂亮的大姐姐就是這樣說的。”

語罷,還十分天真的朝著她眨巴著大眼睛,“母後,這是什麽意思啊?”

母後登時變了臉色,兇巴巴的剜了父皇一眼,“她敢!我現在就回去,我看她怎麽在我的地盤興風作浪!”

一看到母後進房間去收拾衣物了,他心裏樂開了花,擡頭一看,父皇好似頭痛得很,扶著額頭正低頭瞅著他。

他十分得意的叉著腰,“父皇,你瞧,我比你有用吧?”

“阿鬧做得不錯。”

他覺得父皇這話中有咬牙切齒的成分,可母後說過了,他是個小孩子,不該把人性想得那麽覆雜,那麽壞蛋,所以他又眨巴著大眼睛,試圖賣個萌,“那明日的殿前罰站,阿鬧可以免了嗎?”

父皇微笑著道:“不可以。”

壞蛋!大壞蛋!他默默腹誹著,邁開了自己的小短腿,一溜小跑,嚎叫著跑進屋內告狀:“母後啊,母後啊!父皇他欺負我!”

所謂一物降一物,母後降得住父皇,父皇降得住他,他又降得住母後,所以,繞這麽一圈,還是他最大。

最後連著七日,他都站在殿前委屈巴巴的背書,被大家好好觀摩了一番。

晚上回到母親的寢宮朝陽殿後,父皇竟穩如泰山的說出“阿鬧很乖,背書很好”、“阿鬧今日表現不錯,比之昨日進步了些許”之類的話來誆母後,母後還以為他的教習方法十分有效,竟連連讚賞,還捂了他的眼睛,說了悄悄話。

然後還讓清風姑姑把他抱出了朝陽殿!明明是一家三口,為何獨獨落下他!

簡直是太喪心病狂,令人發指了!

更為可怕的是,他覺得父皇母後似乎在背著他商量著什麽大事。

那日父皇在母後朝陽殿批閱奏折,母親在旁邊哈哈大笑的看著戲本子,而他端端正正的坐得筆直,十分認真的寫著老師留下作業。

父皇每每被母後打斷,“哎,看這個,太好笑了哈哈哈”、“還有這個,真狗血哈哈”……

父皇十分無奈,放下了筆,陪母後看了會兒,突然悵然道:“我真想跟你去過平民百姓的日子,這些個大臣個個都是來挑戰我的耐性的,實在是受夠了他們這些嘰嘰歪歪。”

母後收了笑聲,勸慰道:“能力強的人必定是要承受多一點嘛。”

“先前父皇真是高明啊,當了隨手掌櫃,使了我這個太子來監國,處理政事,他只要有事出來露個臉就行了,到後來直接甩手不幹了。”

父皇眼神胡亂瞟,若有所思,然後瞟到了正咬著筆偷看他們的自己,他趕緊低下了頭,耳朵卻豎了起來,恨不得貼過去。

只聽得父皇笑道:“看來得加緊教養阿鬧,好讓他早日獨當一面,屆時我也能卸了這個擔子,同你雲游四方去。”

母後的聲音裏明顯帶著興奮:“我覺得不錯,可以可以,兒子生來不用那將毫無意思,就這麽辦吧!”

他一個哆嗦,從凳子上跌了下來。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他才五歲啊!還是個五歲的小孩子啊!這就想著如何壓榨他了!別家的小孩子都有童年,他沒有的嗎!他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母後笑得極為歡快的回他:“大家的童年都是只有五年的哦!五歲了,你是個大人了,該擔起自己的責任來了。”

騙人!五歲明明還是小孩子。他連夜背了個小布袋子學著母後離家出走了。

還沒踏出宮門便被父皇逮了回來。

此後母後再也沒帶他去摘過桃子掏過鳥,母後說那些沒什麽好玩的。騙人,他明明好幾次撞見她趴在樹上逗小蟲子……

每天都睡眼惺忪的站在父皇的書房裏,逼著學如何看父皇處理政務、接見大臣,如何學習治國修身平天下,如何隱晦的睡到夢周公沒人察覺……哦,對不起,最後一個是他自己學的,此條他尚未及格,因為每次睡得過去了,都能被父皇靜準發現然後便是一陣觀摩罰站。

他父皇母後還告訴他,每個國家的太子都是這樣的,包括父皇小時候也是這樣的。

他將信將疑的跑去問皇祖母,皇祖母欲言又止,最後看著他十分和善的道:“阿鬧,你父皇說的大概是對的。”

好吧,他這小小的心十分滄桑的想著,那就認命吧,好好學吧,好好擔起責任來吧。

隔了一年,他妹妹出生了。妹妹粉雕玉琢,煞是可愛,小名阿珍。

妹妹五歲的時候,他搓著手十分興奮,因為妹妹的童年終於沒有了,她要開始學習女子的琴棋書畫,開始正經的學做一位公主了。

但母後理直氣壯的說:“姑娘家不一樣的,只要玩得開心就好了,什麽正不正經的不重要。”

他捂著胸口退下了。

父皇抱著妹妹不撒手,讚同道:“你母後說得對。她生來就是公主,何必要學?你的課業完成了嗎?給我瞧瞧。”

他捂著胸口將課業畢恭畢敬的呈上。

皇祖母眉開眼笑:“啊,她好可愛啊,我要給阿珍做衣裳。”

他癱在地上,不想動。

後來他長大了,才知道自己是活在了自己父母的“騙局”中,不過不一樣的是,這是愛的騙局。

父皇愛母後,所以在她面前百依百順,對他嚴格要求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與母後真正的雙宿雙飛,飛向野外和山林。

父皇母後也愛他,所以從小/便教給了他許多的知識,大到治國方略,小到如何哄姑娘開心。

好吧,他也很愛他們,雖然他們此刻又丟下他和妹妹,不知道跑哪個山旮旯欣賞山間風景去了。

不說了,上朝時間到了,他得去上朝了,去晚了又該被那群大臣們左一句右一句的進諫了。

父皇有句話說得真對,大臣們真是太喜歡嘰嘰歪歪了,腦殼疼……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到這裏就真的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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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緣我們江湖再會[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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