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屏幕，他看著鄭陽與青林對峙，看著青林的瘋狂，看見了……鄭陽被壓在沙發上。

當他看見鄭陽用盡全力也要看一眼那個屏幕裏面的“自己”，明明已經哭不出來了，明明以為已經夠傷心了，但是看著鄭陽那樣絕望而又有些希冀的眼神，程曦仿佛看見了鄭陽的眼神變成了一把刀，狠狠地紮在了他的心上，那麽痛。

不知是否是故意的，整個屏幕裏只有鄭陽與青林的身影，程曦覺得鄭陽的臉被放大了無數倍，鄭陽臉上的情緒也被放大了無數倍，他看著那張熟悉到極致的臉，那樣的表情……曾經……是自己給他的。

程曦仿佛是自虐一般的看著屏幕裏那兩個糾纏的身影，看著那個驕傲的人被他的屬下壓在身下，看著那個給了他滿腔的愛的男人因為他受到這樣的侮辱，看著那個人……咬牙吞下了一切的絕望悲傷帶著希冀的看著“自己”。

那個人，明明那麽驕傲，明明……最應該遭受這些的，是他。

程曦極力的想要擡起手擦掉屏幕裏鄭陽臉上的眼淚，就算什麽也不能做，就算只讓我碰一下眼前這個男人也好啊，就只要一下也……好啊。

從前，鄭陽是否也這樣無數次祈求過，祈求自己的溫柔，原來，這樣的感覺，那麽難受啊。

程曦眼睛幹涸的看著眼前的屏幕，一股無力感從身體傳到內心，為什麽，為什麽這樣的事情要讓鄭陽承受。

明明是他的錯，明明他已經這樣了，為什麽要讓鄭陽也體驗這樣的痛。

沒有人比他更能明白那是怎樣的一種絕望，何況，那個人，是他的屬下。

程曦極力的移動著無力的手，但突然之間就不再用力了，曾經鄭陽無數次的期盼都沒有實現，這樣的你，有什麽資格碰到他，程曦緩緩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慢慢的就笑了。

你看，這樣的你，就應該這樣，永遠無力的看著，永遠為自己的而感到無能與痛苦。

但是，為什麽，這樣的代價要是用鄭陽來換，為什麽呢？

突然，一只手覆蓋上了程曦的手，慢慢的拉起那只手覆蓋上了與他咫尺之遙的屏幕，手指剛剛觸摸到了鄭陽的眼睛。

“怎麽，你不是想要這樣麽？”

程曦聽到這個聲音，想要轉頭，卻遲鈍的想起自己什麽也不能做，即使是一個簡單的動作。

“為什麽”

“為什麽？你說的真好玩，這樣你難受麽？”

秦浩翎看著沈默的程曦，再看到了屏幕上的那兩個人，想到了一個很好的想法。

他用一種遲緩的語氣說

“你看，鄭陽為了你可以自願把自己弄臟，他很愛你，不是麽？”

“不……”

“你呢？你只能在這兒看著”

“不要說了”

“你有什麽資格享受鄭陽的愛呢？以你所見，青林更愛他不是麽？他可是曾經跪著求你愛鄭陽吶，你呢？你是怎麽做的，還記得嗎？”

“不要……”程曦想到了他對鄭陽的一幕幕，他渾身顫抖，他仿佛又看見鄭陽跪在他面前，擡起頭，是滿臉的絕望與憂傷，就像……屏幕裏的一樣。

“我讓你不要說了！”程曦覺得，他就如同一個快要報廢的機器，每一個報廢的理由，都是鄭陽，鄭陽 ，鄭陽！鄭陽……

“青林愛他，你呢？程曦”秦浩翎看著近乎絕望的程曦，“你辜負了兩個男人的愛”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離開房間之前看了一眼屏幕，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手表。

“快了啊……”

程曦保持著放在屏幕上面的手，慢慢的，手指覆蓋上了整個屏幕，遮住了上面每個人的臉。

之前聽到的青林的話又出現在了耳邊

“我忘了，主上您只在意程曦啊，您連對程曦的家人下手都沒有後悔過啊，又怎麽會為了我們後悔呢？”

他一直知道，鄭陽愛著他，他一直知道啊，為什麽就是不信啊？

“主上，我真的想過只要您幸福就好，真的啊……”

他……只想過讓鄭陽入地獄……吧？

“我曾經去求過程曦的，我想要他好好對你啊，可是為什麽他會那樣，就為了一個不屬於您的錯而那麽對您吶？”

對啊，為什麽自己會這樣對待鄭陽呢？自己，怎麽能忍心呢？

“明明是我先遇見您，明明是我先來到您身邊！為什麽程曦會得到您的愛！為什麽？！為什麽……我做夢都不敢奢求的東西他那麽不珍惜，為什麽？！”

為什麽……自己不珍惜，為什麽呢？

“對不起，主上……我明明……只是想要你幸福的，對不起。”

對不起鄭陽，我想要你幸福啊，

對不起鄭陽，如果可以，我多麽希望是我，而不是要你來承受我的自私，

對不起……

鄭陽……我愛你啊，

我是真的……希望你好好的

為什麽……

“你辜負了兩個男人的愛”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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