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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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榮大說的輕松,但豆芽兒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兩分兇險,要人命的事情,怎麽可能像他說的那樣輕描淡寫的。從他剛才那讓人透不過氣的桎梏懷抱,只要是人,就沒誰能坦然面對生死的。正好有新鮮的豬蹄,熬了一只晚上下點細面給他去去晦氣,跨火盆是不行了,整那麽大陣仗老人們就知道了。

別看他們一個個一輩子沒少經事兒,但要是有事發生在自己孩子身上,那就又是另一種心情了。況且看榮大那副死要面子的樣子,寧願自己活受罪也不會說出去丟這個人現這個眼的,她這個做娘子的當然要幫他遮掩遮掩了。

豆芽兒挎上籃子,打算去買一些珍珠粉,給他晚上內服一些壓壓驚,剩下的兌了羊奶自己敷敷臉。她現在的月份也不小了,天氣越來越熱,這種時候特別容易生色斑,提前保養一下。雖然她現在年齡不大,但不妨礙她對自己好一點,現在這些東西可都是野生純天然的,品質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只二兩珠粉,就讓豆芽兒破了筆小財,就這還是品相不好的殘珠呢,這要是上品相的,這一把珠粉就夠他們一家人忙活一年的。

可惜她不會養殖種地啥的,不然這得是多大一筆橫財啊,不過現在的日子過得就不賴,她已經識足了。她這樣的小市民思想,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平安喜樂。

晚上讓榮大服用珠粉時他還挺嫌棄,但是勸了一下,他就乖乖的吃進肚子了。豆芽兒偷笑,想著這男人也不全然像表面那樣剛強啊,別看他一刀定人生死,心裏說不定怎麽忌諱呢。

榮大這麽敏銳,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看見她跟倉鼠一樣捂著嘴背後笑他,頓時就惱了。覺得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受到了蔑視,一把將豆芽兒抓坐到腿上,捏挑著她的下巴與她上下對視,說道:“敢笑話你男人!你膽肥了是吧。”

哪有,她很欣賞他的這種識時務,但貌似這種話他不會喜歡聽,婉轉的說:“你保重自己,我歡喜還來不及呢!你現在是咱們的一家之主,就算不為了自己,可為了這個家,做什麽事都該三思而後行。你不知道今天我聽你們說話時被嚇成什麽樣,這要是真出了什麽事,那我就直接帶著孩子跟你去了。”

榮大瞪眼晃晃她的下巴,說:“你說啥呢,啥去不去的,就算真出什麽事,你以後也得好好的給我守著,把孩子生出來精心撫養成人。”

“孤雁難鳴,那時候我奶走的時候,爺爺那難受勁兒我是承受不住。再看我爹娘,日子雖然苦點,但看著他們就覺得幸福。所以以後你在外面不管幹啥都要註意點,你要真有什麽好歹,我是不會自己一個人留下活受罪的。”

“那孩子呢?怎麽辦”榮大刮了下她的鼻子問,雖然倆人的話題生啊死啊的挺壓抑,但他心情卻明媚的不行。有個願意跟你共赴生死得媳婦,怎能叫他不自得。

易得無價寶,難得有情人,像他這樣表面不在意又受過傷的人,不是最反感這些就是最吃這一套。而據豆芽兒成婚來對他的了解,榮大是屬於後者,表面看他很強勢,其實他最重感情。因為這個,豆芽兒才決定舍棄之前與他搭夥過日子的想法,想與他好好的經營這份她穿越兩世得來的緣分。

“孩子?你這當爹的都不說多為他想了,我這當娘的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若真有那時,只能讓他靠親戚了,靠不上親戚就只能靠自己唄。”

榮大噙著滿嘴的笑意,輕輕拍了下豆芽兒的pp以示懲戒,道:“替我兒教訓你這狠心的娘!人家說的為母則剛呢,你倒好,孩子都不管了光想著兒女情長。”

他是一點沒用力道,豆芽兒連癢都沒覺得癢一下,看他跟剛偷了一缸大米的老鼠一樣喜滋滋的,心裏也高興。擡腿整個人跪坐到他腿上,與他面對面,半朦朧著眼神將熱氣都噴灑在他的臉上,說:“人家不說生死相隨麽,你不願我與你生同裘死同穴麽?”

榮大粗大的喉結‘咕咚’咽了下唾沫,原本扶著她腰身的手猛然縮了起來,看向她的眼神也越發炙熱起來。

這丫頭,以前只覺得漂亮,現在卻越發艷麗妖冶了,看那小眼神跟帶了鉤子一樣。別說她要與他生死相隨了,現在說要他這條命他馬上就能抽刀,絕不含糊。

榮大剛要貼上那讓他歡喜讓他渴望的小嘴兒,而豆芽兒也仰著頭做好了承受他的愛憐。很久沒有過親密行為的兩個人,均是期待顫抖著,特別是豆芽兒。孕後大量分泌的雌性激素讓她現在敏感無比

,只是坐在他的腿上,感受到那結實緊繃有力的肌肉線條,就夠叫她渴求不已了。

她現在還能清晰的想起以前,他矯健緊繃的的長腿,要比她的纖纖細腰還要粗。每回跪坐在她身旁,那忿張的肌肉都是那麽的有爆發力,讓她又愛又恨。

而榮大想的也是豆芽兒小嘴兒裏的瓊漿玉液,剛要去止渴降火,就聽窗戶外有人‘當當當’的直敲窗欞。

“咳!大小子?!後天還有活兒呢,差不多就行了,別起膩!”

榮大聞言將大腦袋壓在豆芽兒的頸間低聲哀號,他們這行是有素祭刀這個說法,行刑前要齋戒幾天。這個戒就包括酒肉和女色,以前不覺得怎麽樣,現在才發現老祖宗定的這個規矩太不人道了,他肯定是個光棍!

要知道自從知道小媳婦懷孕,他可是一直忍了好幾個月,剛想兩口子近乎近乎,又有這麽把事來搗亂。

估計是老爺子半天沒聽到裏面回話,又把窗棱子敲的叮咣亂響,這下豆芽兒聽出來了,肯定是他用那桿煙袋鍋子在鑿窗。豆芽兒推推還在頸窩埋著的榮大,示意他趕緊吱聲,感覺倆人怎麽像偷玩親親的小孩被家長抓包一樣,真是丟死人了。

豆芽兒又推又搡,連掐帶撓的,榮大才甕聲甕氣的喊了一嗓子:“知道拉爺!”

榮大先是輕手輕腳的將豆芽抱到炕上,摸了摸她頭發囑咐她多休息,這才整理下衣物出去。豆芽兒在屋裏隱約能聽到他對老爺子抱怨,道:“爺,你是不是我親爺啊!幸虧我媳婦這塊地好,不然擱你這麽折騰,這輩子都別想抱重孫子了。”

估計老爺子是給了他一腳,榮大嘻嘻笑著叫他仔細腳疼,老爺子攆他趕緊去磨刀。

家裏那柄千人斬平日裏用紅布包裹著供到堂前,因為現在的冶煉技術不發達,就算是禦賜鬼頭刀也逃脫不了一柄刀該有的命運。為了減少死者的痛苦,達到手起刀落吹毛斷發的效果,所以每每行刑前必須要先磨刀。

斬首講究擇頸落刀,這很考校一個人的真本領,榮大在死物上已經能達到畫線之處,隨手砍斷而不差分毫。夜晚用幾十斤的鬼頭刀去斬線香的發光部分,隨手一刀能準確切斷燃燒的香頭,不會多斬一厘。

因為榮大手上的功夫特別靈巧,這才讓已經落寞多時的榮氏刀斧手又重放異彩,他十五那年成功的剮了一位極刑犯三天三夜,讓他成為了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首席刀斧手。

老爺子年輕時候也狠,但論到戾,他自問比不過這個孫子。通常人們總是會受到感情的支配,就算有些人事不盡如人意,也會原諒或容忍幾分。但他這個孫子卻是眼裏不容沙子的。你對的起他,他便把你捧上天,你對不起他,反手便會把你打入地府,絕不會留情。

當初他還為孫子的這股狠勁兒欣喜不已,狗走千裏吃屎,狼走千裏吃肉,一個爺們兒不狠點能有什麽作為。但出了黑蛋他娘那把事後他這心裏就開始怕了,一個人只知道殺戮,那和野獸又有什麽區別。

後來這又成親了,他這心漸漸放肚子裏了,看得出來豆芽兒那孩子是拿真心換他心,這麽漂亮的小媳婦對他死心塌地的,果然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但是不是有點矯正過頭了,他現在又開始有點懷念以前那個愛崗敬業,認真負責的孫子了,老人家好糾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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