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改亂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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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門,石燕子這頓張嘍!

高興啊,這媳婦娶的美,這三天吃的一家上下是腸滿肚圓,連她那不是玩意兒的大兒也是一臉的餮足。

私下裏她還問過大兒,這媳婦中不中,大兒竟然還和她瞪眼。幸虧這幾天她天天晚上去貼墻角,那動靜那個大,腿都站麻了屋裏都不消停,不然她還得以為他這是不滿意呢。

石燕子還偷摸塞給豆芽兒一個小銀元寶,說是想再給娘家添點啥也行,自己想買點啥也中。因為倆媳婦明面上她得不偏不倚,可人哪有不偏心的,她就是中意芽兒。

豆芽兒才沒像一般人那樣推三阻四又說什麽不好的,而是摟著石燕子的胳膊膩歪的說:“娘真好!”

老人偏愛你,為什麽要往出推,難道非要做那個被冷落的才能顯出賢惠能幹來?不相信誰願意做那個被冷落的,看著老人喜歡別的自己在一邊幹看,反正豆芽兒就喜歡被人疼。

石燕子這輩子都沒閨女,兩個媳婦都不貼心,好容易娶了個自己得意又和自己近乎的能不喜歡麽。一出門跟左鄰右舍說的都是大兒媳這樣乖,大兒媳那樣好的。

都是一條街住著,這邊榮家一開門有啥事,那邊黃家就能知道,曉得閨女得長輩歡心日子過的好,黃家幾人心裏妥帖不少。期間豆芽兒成親第二天,豆皮兒不適應,還跑榮家膩了大半天。豆皮兒長的好嘴又甜,哄去石燕子不少好吃的,鄒婷蘭又酸酸的說什麽娘家現在就開始來打秋風了。

榮家三天沒殺豬,怕見血犯忌諱,榮大也只屬於一個小吏,有個三天婚嫁已經算上頭給面子了。而且小戶人家哪說能閑下來,閑下來就等於沒了進項,第四天開始就一切歸於正常了。

三天回門那天豆芽兒還是沒見到那個妹夫,不是沒來,而是送豆苗兒來後,只在門口和長輩們打個招呼。豆苗說就算是結婚這三天,夫君也是勤學不墜,說起來還與有榮焉。

豆芽兒就想,每回一沾上到岳家那那王繼祖就勤學不墜,估計每逢這種日子學習都跟開了掛似的得分加倍吧。

不過豆苗兒這回回門可賺足了面子,小青轎坐著,丫鬟伺候著。還說什麽家裏長輩說了,路走多了腳大,活幹多了手粗,她們王家奶奶只要撥得了算盤珠子掌得了家就行。那小情兒傲的,就跟從山溝溝一下飛到中南海一樣。

還親切的抓著豆芽兒的手,說好歹咱們姐倆是嫡嫡親的雙生子,以後有什麽事情就去找她。後來好像想到什麽,又說自己現在又學管家又學管賬,還得孝敬長輩督促夫君,怕是忙得狠。

豆芽兒也很識趣的說出嫁女有事也是找父兄,不會麻煩同樣出嫁的姐妹,這丫頭才暗暗舒了口氣,只是豆芽兒這心卻涼了一大半。

好在父母兄弟和她一樣親昵,就連不善言辭的爺爺都殷殷囑咐了不少,又讓豆芽兒這心裏滿滿的,熱熱的。

榮大也是人精兒,估計也看出來點,從來也不提小姨子的事,倒是和豆皮兒現在處的哥倆好,和豆粒兒也能鬧到一起,有時候還把豆粒兒抗起來鬧騰。

他那個前面留下的大兒子聽說也比豆粒兒小不了幾歲,只是一直沒見過,李菊花還偷摸問過她,但豆芽兒也不太知道。榮家誰也沒提過這事,她也樂得裝糊塗,她才不樂意當什麽現成的媽呢。記得以前看書時,好多女主穿過去當後媽當的風生水起,也可能是她涼薄吧,總覺得怎麽也不如親生的。聽說那小子和外家還親,指不定怎麽回事呢,要是以後都不回來的更好。不然以後自己有孩子了,家裏人對那個比自己的孩子好,或者榮大更看重長子,那她都得氣死。

她是不太在乎少吃一口多幹一點,但條件必須得是看重她關心她喜愛她才行。

缺愛的孩子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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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家幾日不殺豬,大家也都知道東家有喜,連黃家這幾日的湯底料也是在別家買的,算著三日過去了熟客們又都聚回來了。

大早上的大家個忙個的,公公出去收豬,小叔子和婆婆忙著殺豬,鄒婷蘭也幫著收拾下水擺擺檔口。榮大和老爺子更是甩手掌櫃的,不是忙不過來根本不可能伸手。

就豆芽兒一個閑人只能洗手做飯,早知道榮家對飯夥不精心,沒想到卻是餓著肚子幹活。想著都是出力的活計,也沒做稀的,一鍋二米幹飯,照例幾樣小鹹菜,紅燒豆腐,肉片幹豆腐炒尖椒。

抽空大家夥吃了飯,榮大就去上差了,鄒婷蘭看看飯桌撇撇嘴,心想真夠照顧娘家買賣的。其實這豆腐和幹豆腐都沒花錢,豆腐是賣剩的李菊花讓豆粒兒送來的,幹豆腐也是豆皮兒研究怎麽做時做壞的,薄厚掌握的不太好,想著都是親戚不挑理,又都是幹凈的好東西,送來讓嘗嘗。

石燕子覺得豆芽兒和她親,現在婆媳倆跟娘倆似的,又一貫覺得黃家好樂意和黃家近乎來往也多。不像兒媳婦娘家清高,一副不占你便宜少來湊合的嘴臉,她覺得親家就得和絡才對。所以每回黃家送點什麽東西她都大方的收著,也不特意回啥禮,有時賣不出去的心肝肚肺血腸骨肉什麽的就送點,這不刻意,有來有往的兩家處的更近乎了,現在這一片誰不羨慕他們親家親香。

要是像二兒媳娘家那樣,說是不占你便宜,其實是怕人家占自己大便宜,也處不到一起去。太刻意或者每回都是重禮也不是咱們這樣人家能承受得起的,就跟人黃家似的,幹點啥都想著你,那才叫人心裏妥帖呢。

榮家院子大,想著家裏倆兒子,又有眼光,早期就買了隔壁院子通成一處。鋪子上一早起來就得殺兩頭豬,放血剃毛後就得拆骨分肉了,豆芽兒也在院子裏洗衣服,跟石燕子逗趣的說:“娘,給我娘家留的骨棒要肉厚的啊!。”

豆芽兒長的嬌氣又會撒嬌,特別招人稀罕,石燕子嗔她‘事兒丫頭’。

“哪回不是厚厚的肉啊,你這丫頭還挑理,看我一會兒上你娘那不嫌你家碗小的,一碗根本喝不飽。”

豆芽兒又回道:“哪還用上我娘那啊,一會兒就給娘燉上一鍋,喝個夠。”

“那不成啊,那是喝你們黃家的,你燉一鍋不得喝咱們自家的了,不行,喝自家的沒滋味!”石燕子本就市井出身,做買賣又練的圓滑,嘴上最好插科打諢。以前和二兒媳說不到一塊,不是她娘說就是規矩怎麽樣的,就跟娘家哥哥多讀兩本書都讀她肚子裏一樣,他們榮家怎樣還輪不到鄒家的規矩來管。

芽兒就不一樣了,哪句話都能說到她心坎裏,還願意陪她嘮嗑,整的她現在整天笑臉盈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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