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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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鴛鴦更添相思。小女子借著走娘家私會情郎,能做出如此膽大之事,可見這小女子是個膽大不受束縛的,雖然書生認命心生退意,小女子楞是用身子攏住了情郎。

都是正當沖動的青春年華,有了一次就忍不住有第二次,可這事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成親之前倆人暗地裏相會女子父母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女子是個烈性子,那家父母就怕另生事端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哪裏知道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墻啊,這是不知怎麽就慢慢宣揚出去了。倆小野鴛鴦正是情濃之時,一合計,私奔吧。就連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小女子也不管了,那情郎也有個剛成親幾月的新婚媳婦也都不顧了。

可倆人這計謀來的太晚了點,就待倆人合集好了又成了好事要穿衣服之際,一直躲在暗處跟了幾天的榮大提著棒子就竄了出來。嘴裏喊著抓淫棍,手上棒子毫不留情,棍棍見血的打在書生身上。

那女子早就嚇傻了,顧不得衣衫還未穿妥,哭喊著要去拉開榮大,卻被榮大紅著眼一巴掌扇得昏死過去。

等再醒來時,那小女子已經被人裝進了豬籠,正準備投進冰冷的麗潭裏。而行刑得人,正是榮大!她最後的印象,就是榮大陰沈不見表情的面容,和狠戾讓人寒進骨子裏的眼神。就見他輕松舉起豬籠,毫不猶豫的將它擲進了深不見底的麗潭之中。而慌張的小女子也只來得急瞟見岸上那一抹血紅,心底卻知道那就是她的情哥哥,卻不知是死是活。

其實在村裏聽見抓淫棍,村民趕過來之前,那個書生就被榮大一棒子打到要害嗚呼歸西了。

村裏人心中都有數這倆人是怎麽回事,這回叫人家丈夫抓了現行,整個村子都被這對奸夫淫婦攪得面上無光。要知道哪個村子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一村子的姑娘小子婚嫁時都會被人拿出這事嫌棄說嘴的。所以在榮大說要把淫婦浸豬籠時,村裏人恨不得馬上就把這個敗壞名聲的禍根給除掉,等小女子和書生的家人收到消息趕到時,也只能是白發人送黑發人了。

在現在的時代,抓到淫□□子的淫棍打死是沒人追究的,村裏是有權處置奸夫淫婦的生死的,所以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可法律不管不代表人嘴不說,本來就幹著那樣的差事,又出了這麽八宗事,都傳榮家大小子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兇神夜叉。榮父榮母怕影響榮大以後再說親,不得已只得由著榮老爺子把他送到外面學藝,最近兩年大家把這事也忘得差不多了,榮大這年紀也大了,這才又讓他回來。

重點還得說說榮大這藝,榮家祖輩就是手藝人,拎刀的,但這刀卻不是殺豬見長,殺豬是後來榮老爺子有了些人脈後起的買賣。

榮家祖輩傳的刀工,到榮老爺子這精益求精達到頂峰,到榮大父親這輩卻後繼無人,無他,榮大的父親是個只敢拎刀捅豬卻不敢殺人的慫包。

是了,榮家祖輩傳的職業就是---劊子手。砍頭和殺豬可不一樣,不是一刀捅死放血了事,特別是‘剮刑’,要有技巧的。一般都是師傅傳徒弟,但在古代對手藝是很看重的,不是後繼無人基本都是子承父傳。

所以直到孫輩兒的榮大長成後才又接了榮老爺子的手藝,而且青出於藍,以技巧嫻熟準確直接接了榮老爺子的班兒。特別是‘進修’回來以後,直接榮升繁城衙府的首席刀手,一般受刑之人想要請他執刑,還要托關系找門路呢。

雖然是個穩定的公職人員,可卻是個讓人膽寒的職業,又出了那麽一碼‘殺妻’的事。雖然是男人換誰都忍不了,可真要是說把姑娘嫁這麽個人,那換誰都得尋思尋思了。

倒是有不少看重他們家底子厚的,□□家卻不是個想將就的,本來就出了之前那麽一碼事了,這回再找可不得擦亮眼睛。

而且榮母還一下給兒子相中了,幾條街上最好的閨女黃豆芽兒,她總覺得豆芽兒家條件不好,自己家兒子雖然有之前的事,但過不在他本身,配豆芽兒還是綽綽有餘的。

哎,這種只有自家孩子是最好的心裏,相信當母親地都能理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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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兒跟有惡狗攆她一樣,一路疾步回家,豆苗兒看她面紅微喘的,登時挽起袖子問道:“是不是那幫臭小子又攔你的路了!”

哪個時代都有那麽幾個壞小子,現在這社會做不來調戲神馬的大尺度事情,就是每回都會在豆芽兒前面慢悠悠的走,她走左就走左,她走右就走右的攔路。

豆芽兒喘了口氣搖手說不是:“就是看見榮嬸子家殺豬了,覺得有點慎得慌。”

“你怎麽去看殺豬了!”豆苗兒皺眉。

“榮二哥前面忙不開點,我就想自己進去拿吧,誰知道正好趕上她們家給酒樓殺豬。”話說在這種女王氣質的小妹面前,豆芽兒總是不經意的氣短啊。

“以後別往她們家院裏去,她們家大小子最近也回來了,那可不是什麽善茬,能避就避著點!”

不得不說,古代的孩子在這方面是早熟的,而且消息也是靈通的,她才提了一嘴殺豬,她就聯想了這麽多。

李菊花這時在一旁低呼一聲,說:“呀,這骨棒上今天怎麽這麽厚的肉啊!”

豆苗兒聽見了湊過去一看,果然骨棒上紅鮮鮮厚厚的一層豬肉,不禁冷哼一聲,說:“無事獻殷勤,看榮小子他娘一見姐笑得那殷勤樣,就知道她心裏沒打什麽好主意。榮二小子這都要成親了,那肯定就是想撮合她家大小子了,也不想想她們家大小子是個什麽名聲,真是癩□□想吃天鵝肉。”

豆芽兒不吱聲,低頭仔細清洗盆中的肉骨頭,不時拿刀子把肉多的地方刮下來。李菊花卻是個標準純粹的小白蓮,就算背後也不會說人閑話的那種人,而且她總還覺得自家還是幾年前有兩個拖累,又入不敷出的狀態。

“榮家那樣的家境,又怎麽能看上咱們這樣的人家,苗兒快別瞎說了。”

豆苗兒被她娘這句話氣得鼓了腮幫子,也就她這個傻娘親這麽看低自家吧,雖然她們黃家確實不富裕,可方圓幾裏有兒子的人家有幾個不惦記她們姐妹的。先不提姐姐的嬌美她的俏麗,光是姐姐的孝名和她的利落能幹,就足以擔得起最佳媳婦人選這個名頭了。也就是她家這個娘吧,總是看見自家的短處別人家的長處。

對自家這種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的生物鏈狀態,豆芽兒表示見怪不怪,一物降一物這也是和諧根本吧。

晚上豆芽兒用剔骨肉做了一大盤的手把肉,吃得大家是肚飽腰圓,首先不管榮小子他娘的用意是如何,最起碼她的作為造福了黃家人了。

豆粒兒還開玩笑的說:“每回大姐出去買東西都會有意外收獲,以後還是讓姐姐去吧,說不準還能多吃幾回炒肉。”

豆苗兒身為姐姐感同身受,回手給了他一筷子,說:“你姐在你心裏感情就和一盤肉一個分量啊!幹脆你把她直接送到肉鋪,以後不是就能天天吃肉了!”

豆粒兒最是機靈嘴甜了,雖然不知道哪說錯了,但還是馬上轉了風向,說:“白給吃還行,要是讓我用姐換,別說區區的豬肉了,金山銀山也換不去的。”

大家都呵呵笑著說他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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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李菊花因為心疼孩子,剛過半夜就爬起來幹活,因為不早點的話,就又被一向勤奮的豆芽兒起來把活給幹了。可到底是久病初愈的身子,早已虧空的厲害,平時就算仔細將養還會連噓帶喘的,更何況這樣休息不好幹的活也不輕松。

等大家起來時才發現李菊花已經發熱了,趕緊帶她去看了大夫又抓了要煎服下去。面對家人細心的照顧貼心的安慰,她心裏不是個滋味,總覺得是這個家的拖累。

當初也不是沒想過一條繩子了結了自己,可兒女們撲在身上喊娘那樣子又讓她歇了這份心。本以為老天憐憫總算是讓她甩了那纏人的病根,可到頭來不過還是個不中用的人。

李菊花不過是大病初愈身子還虛,夜裏又風寒露重的,好人都容易沾上病氣呢,豆芽兒勸她半天,李菊花才算有些寬心。

這麽一折騰,今日就比往天出攤子的時候晚了幾刻。一些早起吃早飯的食客們多是換了別的攤子,本應該一早就賣完的豆腐腦就剩了不少,但也有平日晚起還好這一口的人還來光顧。

今天李菊花不能來照看豆腐攤子,她的位置就由黃豆粒兒頂著了,別看他才□□歲的年紀,但在窮人家已經算作半個勞力來用了。

在等上兩年,他就得接替豆腐坊裏黃老爺子和黃姜的活計,因為現在是百善孝為先的年代,家裏重活累活首先要由兒女來分擔的。

豆芽兒就趁人少的時候刷洗碗筷,有人的時候就張羅著打腦兒盛湯。因豆苗兒一直說招呼客人是門面活,所以每日都打扮的立整,一直不管這些油汙重的活計,閑下來也就是用豆芽兒洗幹凈的小抹布擦擦不臟的桌凳。

“來碗甜的。”

又有食客來了,豆苗兒甜甜的應了,豆芽兒正蹲坐在小凳上洗刷碗筷,聞聲用抹布擦了擦手就要起身給客人打腦兒。

誰知豆苗兒卻比她更快一步,掀了木桶蓋子俯身盛腦兒,連她昨日剛洗的那條綠色繡花長裙都沾到了木桶外沿上。要知道她平日裏總說這東西又是油又是灰的,不小心碰到就要重洗衣服,沒少抱怨,搞得她想起來就要擦擦木桶免得聽她嘮叨。

今日她不止親自盛起豆腐腦,還大方的將桶裏剩下不多的腦花兒都盛給了那人,剛才她跟豆苗兒說剩下的一碗多兩碗少時,豆苗兒可是說讓多盛點水分成兩碗賣的。

而且她還每碗給放了兩大勺白糖,厚厚的一層花生黃豆碎:“就剩這些了,都給你吧,剛好都賣完我們就收攤了!”

這話說的,好善解人意啊,明明是多給了半碗,卻好像人家幫了個好大的忙一樣,這真是那個事事都好計較地黃豆苗兒咩??

那人道了聲謝,又在隔壁燒餅鋪要了五個糖餅就著吃開了,豆苗兒就在那跟前一會擦擦桌子,一會抹抹凳子的。

這麽反常的舉動,就算豆芽兒不想去在意都假裝不了了,略帶好奇的探了探脖子。豆苗兒一直在那晃來晃去的,也看不清楚,不過也能看出是個魁梧健壯的超man級男人。原來豆苗兒喜歡這種類型的男人啊,怪不得隔壁王家餅鋪的兒子那麽給她獻殷勤她理都不理,那王玉沒比小雞子強多少。

咦,吃東西那人好像是榮大嬸的兒子榮大嘛!豆苗兒不是不待見他麽?腫麽回事?

“呀,還以為你們家早收了呢,今兒怎麽這麽晚還沒收?平日裏可是早早就賣凈的了!早知道剛才就不吃你弟弟買的湯餃了,好幾天就想他們家這口了。”

來人正是榮大嬸,前半句是對著豆芽兒問的,後半句是對著正吃腦兒的榮大說的。

確實,最開始正是榮大嬸經常光顧她們家的生意,兩家這才慢慢相熟的,越處的久了每回去買骨頭,還會時不常的搭上一掛腸子或者半片肺子之類的。整個城裏有不下十家八家殺豬販肉的,可買賣都幹不過榮家,少不了榮大嬸這好聯合人的性子。

“今兒早我娘身體不太爽利,所以起的晚些,耽誤了些時辰。”豆芽兒邊說邊給她盛了碗豆汁兒讓她解渴,邊喝邊等榮大。

榮家的心裏本就惦記著豆芽兒,其實是出來買幾顆青菜留待晚上煮的,索性也就做下來想要和她聊聊。豆芽兒兩世為人要說比他人強百套那是瞎扯,可這耐性脾氣是幾十年沈澱下來的,一說一笑和氣喜盈的勁兒就得長輩們的喜歡。

榮家的細問了李菊花的身體,咂舌她太不註意身體了,這又讓她想到豆芽兒對祖母母親久病床前的孝道,更是看她哪哪都好。

豆芽兒剛才註意到妹妹聽聞榮大的身份一時僵硬,心想這丫頭前兩天剛說了人家不是,卻又發現此人竟然頗為中意,估計是糾結了。不過要是刨去那些傳聞,榮大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家世不錯,人看著也是能幹的,最主要這一身爽利可是別人少能比上的。榮大這發髻蓬松,皮膚也健康清爽,一看就是個愛幹凈的主。

要知道現在用水不太方便,古人又好蓄長發,一月半月都不一定能洗上一回頭沖上一回澡。男子一身‘男人’味,女人一身頭油香粉味,最可怕的是那些有些文化的,還有男人抹頭油香粉的。誰叫現在都以白凈斯文為美,先天不足後天補,男人抹頭油香粉,看著就一副陰陽失調的怪異樣。

特別是那些貧寒學子,不少還是耕讀出身的,自小在田野鄉間曬了一身黑皮,有了些功名了也跟風想提提自己的身價。炭黑的臉上灑了半斤□□,虧得還真有人認為那是風度翩翩了,那臉皮一抖,該是香粉飛飛才是。

當然也不能排除榮大職業特殊性的習慣,要是噴了一身血,不管是豬血還是人血的,總要處理幹凈,不好明晃晃的掛著四處亂走啊。

也不知豆苗兒是怎麽想的,結賬的時候竟然主動不要那碗豆汁兒的錢,這天是要下紅雨了?竟然還說:“嬸子要是得意俺家這口吃食,啥時候想了就吱一聲,給你提前留出來,回頭收攤子了再給你送去。”

“那感情好了!”榮家的確實愛吃黃家的豆腐腦,可家裏也是忙乎一早上,最近開始更是忙的甚了,抽空能對付口不餓肚皮就算不錯了,還真沒時間特意顛兒出來就為了買碗豆腐腦。

敞亮話雖然豆苗兒說的,□□家的還是對豆芽兒說話:“芽兒!明兒你取大骨的時候,正好順便就給嬸子捎了唄?”

豆芽兒點頭,看見豆苗兒臉上不好看了,這丫頭平日裏最不耐煩這些三姑六婆,現在碰釘子了吧。況且榮家的也是個爭強要勝的性子,對同樣掐尖的豆苗兒就有些看不慣,還是喜歡豆芽兒這樣溫婉和順,從不忤逆長輩的女孩子。而且她想要把豆芽兒相給她們家老大,榮大那可是個說一不二的主,要娶個豆苗兒那樣性子的媳婦,倆人整日就是掐架了。而且還有個孩子,雖然能擱她跟前養著,可畢竟是有爹的,這後娘還是溫順善良些的好。

看出來點豆苗兒的心思,本來豆芽兒想說不去的,可又一想,平日裏隔三差五的去得勤,人家讓你捎點東西了又推脫不去了,好像怕人家短了你錢似的,只好應了。

豆苗兒一見,哼的一聲摔了抹布,說:“一早就折騰起來了,弄的人又累又乏的,我去迷瞪一會兒。也沒啥了,你先自己慢慢挪騰吧,若是收拾不了就等我起來再過來搭手。”

等豆苗兒進了屋了,榮家的才撇了下嘴,跟豆芽兒說:“你家這個苗兒可夠嬌氣的。”其實心裏在想,老娘病了,家裏買賣還沒散,她卻要跑去睡覺?!

傲嬌確實,但今天顯然是氣的。

“今天早上事也多,我和爹又走不開,全虧了她裏外張羅,剛才還說今兒要早點收了大夥都歇歇呢。”

不管咋的,自家的事誰會和個外人碎嘴,又不是腦袋被門框子擠了,豆芽兒果斷轉移話題:“嬸子願意吃什麽口兒的?明兒給你端去。”

“啊,來兩碗鹹的兩碗甜的吧。我和你叔就愛喝你們家這老湯熬的汁兒,味兒正!倒是你倆哥哥,倆大小夥子了,卻都愛吃甜的喜歡的緊。”榮家的腦袋也不菜,豆芽兒這樣讓她更覺得難得,就又把兒子引出來說道說道。

這時榮大又招呼隔壁餅鋪再來兩個燒餅,好家夥,裏外裏七個了,要知道王家燒餅向來以實惠量足出名的,平時她有時吃一個都勉強。

榮家的對自己兒子的好胃口倒是高興得緊,招呼著王家燒餅的老板娘,說:“王家的,給我兒子來倆肉餅,餡足足的啊!”

轉頭又對豆芽兒說:“這能吃也能幹,你大哥哥這飯量不含糊,可這一把子力氣也是旁人比不得的。什麽活都拿得起放得下,掙了錢又從不胡花一個子兒,他先頭的那個是沒福的,雖然留下個孩子可也不用他操心,哪家閨女要是跟了他,那就是享福的命。”

豆芽兒尷尬了。。。汗,您抓著我一大閨女說這幹嘛啊!

別說豆芽兒了,就連榮大都明白榮家的意思了,能讓他那個挑剔的娘看得上眼的姑娘,倒讓他好奇了。

看了一眼,原來是黃家的大閨女啊!那剛才在他眼前轉的那個就是黃家二閨女了,這老大可是沒老二長的艷麗,但是腰真細,身段兒也瘦弱的緊,可眼神卻是他見過最‘正’的女子了。

榮大以前更喜歡明艷妖嬈的女子,可自從那碼事兒之後,他就打心眼兒裏膈應那些含羞帶怯卻眼中帶欲的女人。他心中的妻子人選應該是以他為天,外人不管是人才、錢財還是家境都對她沒任何誘惑力,一心一意滿心滿眼只有他的那種女人。

而豆芽兒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那種女人,看來老娘的眼光也不是一如既往的差麽,終於如炬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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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次日早上,豆芽兒見街面上的客流散得差不多了,習慣性的挎起了籃子數了銅子兒,擡腿剛要走時又想起來什麽。

轉頭對妹妹豆苗兒說:“苗兒,昨兒你不是答應榮嬸子給她留些腦兒的麽,正好你去送腦兒,順便把今天的湯底料也一起備回來!”

不說這還好,一提這話豆苗兒就氣不打一出來,剛有那麽點小心思,可人正主娘不待見她不說,現在還被姐姐給窺視到內心的秘密了,讓她有點掛不住臉面了。

其實只是一面之緣,不過是合了眼緣的人,要放平常也不算什麽大事。這人來人往的,總有那麽兩個合了眼的人物。可人這心裏都那樣,總有種自己抓不住也不能留給別人的想法,特別還是自己身邊的人。況且兩姐妹一卵雙生,榮家的卻偏偏中意豆芽兒,這讓豆苗兒的自尊心可不太好受。

“我可不去自討那沒趣,人家中意的可你這個溫婉和善的大孝女!還不趁熱趕緊端去,這樣才更能討人歡心。那麽個好人家,姐姐以後享福可別忘了拉拔拉拔我這個妹妹啊。就是得當心些,那可不是什麽和善的主,菜市口兒上殺人不眨眼的。”

攤子上也有那麽三三兩兩的食客,豆苗兒這不陰不陽的話也叫她們聽出了兩分意思,東西也不吃了,都在那巴巴的瞪著眼睛看熱鬧。

豆芽兒屬面窄臉小的人,又不會跟人多做計較,這麽多人看熱鬧一樣的圍觀,登時讓她有點掛不住臉面了,拿了東西低頭快步走遠了。

豆苗兒口頭上占了上風,心裏痛快了不少,見那幾個食客又將好奇的目光轉向她,讓她挨個惡狠狠的瞪了回去。

姐倆的小矛盾都入了一旁在秤豆腐的李菊花眼裏,這個家裏除了被賣了的老大,李菊花心裏就最心疼豆芽兒了。這大女兒孝順父母禮讓弟妹,一口豆花兒野菜都會先緊著弟妹的主,豆苗兒慣是拔尖要強的性子,不如意就時不時的總擠兌她,李菊花很看不過去。

“豆苗兒你話到嘴邊時能不能咽回去三分,你姐和娘一樣都是個嘴笨的,哪經得住你這頓刮刺。”

豆苗兒哪是那個意思,她就是心直口快說過就罷的性子,可母親也說她不是,榮大嬸也沒由來的不待見她,讓她更覺得委曲。

解了腰間的圍裙,團了一下扔在案上,豆苗兒扔了句:“就她好,我哪都不對,行了吧。”說完就跑遠了,李菊花叫了幾聲也沒叫住。

來攤子上吃東西的不是熟人也基本都是熟客,對兩姐妹的脾氣秉性多少都有些了解,說道:“大姐,你家這二丫頭性子可夠烈的,姑娘家的可慣不得這個。這在娘家還好,親爹親娘親兄妹的能讓著,等以後成親嫁人了誰還能日日哄著媳婦賠小心的。”

李菊花尷尬一笑,心中認同可也慚愧,是她這個做母親的沒盡到責任。

也有和黃家比較好的人說:“孩子還小,哪有不耍小性子的,真等為□□母那一天,也自然就定性了。”

先前說話那婦人,平日裏最好攀扯人家長短,可知道黃家人緣不錯,現在又有人幫著圓乎,也只小聲和旁人嘟囔一句:“嫁人都使得了,還小呢,可見人心都是偏的了。那大姑娘最是任勞任怨孝心無比的,伺候完老的還得聽小的刮刺,可見是太老實了,不如那嘴巧的得人心。”

雖然說她們扒扯的不是實情,可李菊花從來不會跟人拉扯嘴上官司,雖然被扒扯的是她,可還是讓她覺得面上熱辣辣的。

之前說圓乎話那人雖看不慣扯碎老婆舌的,可也不愛她這樣面團樣的窩囊性子,‘啪唧’把銅子兒摔到了桌上抹嘴走人了。別人家的破事,跟他們鹹吃蘿蔔淡操心呢!

李菊花默默的收了銅錢又抹了桌子,那碎嘴婦人沖那人後背啐了兩口,又攀扯起人家兒子媳婦的不是來。還想扯著李菊花一起說閑,李菊花借著有買豆腐的趕緊躲了,上門是客,她不想得罪但也不愛跟著瞎扯那老婆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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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豆芽兒,拎著籃子走遠後也長嘆了一口氣,雖然她現在年齡不大,但兩世為人的經歷,讓她看弟妹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樣。所以跟她們豆芽兒慣性的謙讓順從,沒想到讓豆苗兒長出這麽副掐尖要強的性子來。

豆芽兒雖對什麽事都看得很淡,也很在乎親情,可那卻是站在對方也同樣付出的立場上。豆苗兒小的時候雖然也有些小心眼,家裏沒錢買米時就會姐姐長姐姐短的,哄著自己給她省口吃的,可對她卻是百分百的依賴。

現在長大了,心思也多了,卻讓她覺得什麽都應當應分的了。要知這世間上,又有誰該應當應分的為另一個人無私付出呢?!父母?不也有孩子多了偏心的時候麽。所以豆芽兒這個度掌握的很好,大概是前世獨慣了的原因,不願欠誰,別人對她付出一份情她還十分心,若是沒有一分情誼,那她就會直接視作路人,不管何事都不會傷心。

而豆苗兒這一出一景兒的,正在慢慢的失了豆芽兒的心。你付出,她會回報更多,你越索取,只會換來她的心門緊閉。

不過到底是一同生活多年的姐妹,只要豆苗兒沒什麽原則上的錯誤,豆芽兒都會對她關心照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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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嬸子!前兒來家不說要吃豆腐腦麽,正好順路給你捎了些。”豆芽兒從挎著的籃子裏取出一鹹一甜兩碗豆花兒,都是換了大個兒的海碗,足有平日裏兩碗的份量。

這一路走過來連籃子帶碗帶湯水的,壓得她胳膊這個麻,籃子一卸下來胳膊都虛飄了,真懷念白色垃圾塑料袋啊,便攜快捷又方便啊。

榮家的也正送走了幾個買肉的散客,把剛切了豬肉滿是油光的手往身下系著圍裙一抹,趕緊伸手接過碗來,樂呵呵的瞅著豆芽兒說:“哎呀,也就你最念著嬸子我了,才叨咕兩句你就給我送家來了。還得說是姑娘啊,會心疼人,就是貼心!哪像我家裏那倆熊犢子,指使到頭頂上了都假裝聽不見呢。”

豆芽兒靦腆一笑,心說再懶也是親兒好,況且榮嬸子是出了名的嬌慣孩子,不然能養出榮大那樣敢上刑砍頭、捉奸殺人的兒子麽。

劊子手這個職業雖然只是小吏,在現在社會地位也不高,但在這個民風愚昧迷信的時代還是很讓人畏敬的。不管有錢沒錢的都不會去得罪他,因為大家潛意識裏,對掌握人生死的人總是特別心有畏懼。

豆芽兒取了骨頭就要走,榮嬸子心裏有本自己的小帳,哪肯輕易放她家去。這孩子可不像那些奸猾的,會邪門歪道的替自己打算,和那些看重自己這份家業,三不五時和自己套近乎和她倆兒子瞎黏糊的那些姑娘不一樣。

“著啥急走,都散市的當口了,你家那攤鋪也沒啥可忙活的,正好順便把碗洗刷下拿走。”

“碗不著急。”走時和豆苗兒鬧了不愉快,估計這丫頭不會出來幫忙收拾攤鋪了,豆芽兒怕忙不過來急著回去幫忙。

榮嬸子哪容得她拒絕啊,一手提著籃子一手挎著豆芽兒的胳膊就把她拐院兒裏去了。

“嬸子這正好有幾針活計總也鼓搗不好,你手巧,幫嬸子去看看。”

☆、第 7 章

榮嬸子說的活計正是一雙闊口鞋,比平日裏穿的布鞋浮面低,正適合夏天裏穿,涼快。榮嬸子幹活一把好手,可針線活從年輕那會就不擅長,一雙闊口鞋做出來不知道為啥走掛不住腳丫子,一走路能把鞋甩得老遠。

豆芽兒看了一下,發現榮嬸子這鞋還是按照普通布鞋的針腳碼上的,這兩種鞋穿上受力點不一樣,用同一種做法當然不會跟腳了。索性不是啥大毛病,直接在鞋上修改幾處,下回做鞋註意一下就行。

榮嬸子看她這一手熟練利索的針線活,還有那嬌俏溫柔的小模樣,真是怎麽看怎麽滿意,暗想一定得把豆芽兒娶進來做兒媳婦。

豆芽兒又在榮嬸子的拜托下,幫她補了幾件破在明面的衣衫,兩件女式的,料子做工都屬不錯。榮家就榮嬸子一個女人,不用猜都知道是誰的了,看面料也是出門走親戚的好衣服,怪不得榮嬸子找她幫忙呢。還有兩件是男式的短褂,看身量不是榮大叔的就是榮大的,一想到榮大那虎背熊腰的身板兒,豆芽兒不禁紅了臉。

汗,要不說環境太影響人了捏,這倒黴閉塞封建的時代!

再一擡眼已近晌午了,榮嬸子非要留下豆芽兒吃飯,心裏著急那缺德兒子怎麽這時辰了還不回來,每天都是到衙門裏點個卯就走的,今兒想他了卻沒個人影兒了。榮嬸子熱情挽留,豆芽兒真心推拒,倆人還撕扯幾下,豆芽兒掀簾子匆忙遁走。

豆芽兒只顧寒暄,豈料簾子布後面站了個活人,一頭紮了上去,被彈退了幾步,要不是身後的榮嬸子,估計就得坐個屁蹲兒。

雖只是一瞬的接觸,又撞得她有些暈乎,可手下那濕膩又結實有力的炙熱感覺卻是實實在在的。

“混小子!怎麽看路的,撞倒你芽兒妹子都不說伸把手扶一下。”榮大嬸心裏這個樂啊,本就有心撮合倆人,最好是倆人能一下撞出個孩子給她哄才好呢。嘴裏吆喝著,卻一臉喜滋滋的。

榮大光著上身披散著發髻,寬闊的中褲褲管隨意挽了幾下,肥肥的免襠隨意的別在褲帶上,只一眼就讓人忽視不了襠前的窩囊。

估計實在是熱狠了,榮大是直接站在井邊往身上成桶的澆水,來他娘這屋取手巾時才覺出家裏還有嬌客。本想回避的,但聽聲音熟悉,好像是黃家大閨女,本就不是什麽規矩後生的他也起了逗弄的心思。

在不明白怎麽回事豆芽兒就白活了,這臉上噌噌的往出冒火,也顧不得什麽禮貌了,扒了開還杵在門外的榮大,擠過去一溜煙的跑了。

就連碗都忘了,任憑榮嬸子怎麽喊也不回頭,跑出了老遠,才靠在一個沒人的胡同裏大口喘氣。

天啊,她剛才一頭撞到果男的懷裏了,現在她還能回想起那炙熱結實的觸感,還有那沒擦拭幹凈水珠的潤澤。平常看他就是個很壯實的人,脫了衣服才知道原來更是健碩駭人,肱二頭肌、八塊腹肌、三角肌雖條理清晰糾結緊實!特別是與他相錯而過時,她清晰的感覺到了榮大厚重濕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還有那未拭幹的水漬,順著她衣物的布料直接燙到了她的肉皮。

豆芽兒一時五感全開,被‘燙’得哆嗦,就連呼吸都差點停止,嚇得錯過了榮大臉上的玩味。

當然,就算不這樣她也不會知道,因為兩人身高上的差距,還有豆芽兒本身對榮大的職業畏懼。她可不像現在的人認為那是個體面又讓人敬畏的的職業,一個合法殺人犯,想想就夠汗如雨下的了。這和以前在網上看過槍決犯人的武警還不一樣呢,血淋淋啊,完全需要考校一個人的冷靜沈穩和心狠手辣。

榮嬸子抄著瓷碗喊了幾下,也不見豆芽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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