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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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山!是洛山誒!全國高校聯賽的衛冕冠軍洛山和咱們住在一起哦!”麗子興奮的分享道。

我了擦!黑子當機一秒鐘,然後心中千萬條彈幕同時刷過,偶遇前男友什麽的,他還沒做好準備呀!現在請假來得及嗎,家裏的事還蠻多的,有衣服沒洗完......

“上下樓呦,他們住四層,我們在三層,餵!黑子你有在聽嗎?

黑子迅速收回一直投向樓梯口的目光,調轉了身體的朝向,利落的拿起沙灘帽裏的墨鏡帶上,同時輕飄飄的回應了喋喋不休的麗子,“已經看到了......”

已經看到了那個即便還在臺階上沒露出臉,黑子也能從姿態和手臂認出來的人,洛山的人下來的真不是時候,黑子倒不是懼怕什麽,只是覺得會很尷尬,尷尬的起雞皮疙瘩。

沒再聽麗子說什麽,黑子掛斷電話,又去拿沙灘帽,這次卻沒能成功,黑子被扣住手腕,緊接著又被大力抓著肩膀扳過來,背部重重撞在前臺上。

黑子預想過和這個人再相見的情形,無一不是他驕傲、冷漠、內心毫無波動的與這個人擦肩而過,而不是這麽戲劇性的被人圍觀,更不是他墨鏡下雙眸出現長時間的不知所措。

洛山眾人驚掉了下巴,眼睜睜看著從來都是冷靜自持的隊長赤司臉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急速奔出去在前臺按住一個人。赤司暴起青筋的手背微微顫抖,像是要生生捏碎黑子的骨頭,黑子一聲不吭,戴著墨鏡看不出表情。

赤司狠狠盯了黑子好一陣,突然一把摘下黑子的墨鏡帶著憤怒的情緒摔在前臺的櫃面上,“在室內帶什麽墨鏡,不想看到我嗎?”

摘掉墨鏡後的黑子先是垂下眼,然後唰的擡起頭完全不退讓的直視著赤司的眼睛,並且用力的扒下肩頭的手。

“呵”赤司陰沈的低笑,猛地撲上去緊緊抱住黑子,貼在黑子耳邊呢喃道:“快瘋掉了,老天竟然又把你送還給我了。”

黑子的呼吸在這一刻亂了,他推開赤司,渾身都紮起了尖刺,“不要這樣。”

“難道不該說點什麽嗎?哲也。”赤司無視了黑子抗拒,想要再一次碰觸。

但黑子的手掌按住赤司的胸膛制止靠近,兩人僵持的過程中,黑子目睹了赤司的面目變化,第一反應是心中一寒,手掌開始遲疑的要往回縮,然後冷笑,吼,那是什麽表情,中二嗎?在他香草面前犯中二這種病,真是班門弄斧。

赤司順勢抓住黑子的手低頭快速的親了一口,然後任由黑子如驚弓之鳥將手抽走,柔聲道:“我對哲也可是有說不完的話呢,可惜現在有訓練,不如這樣,哲也回房休息,這是鑰匙,房間在408,乖乖等我回來。”

黑子皺著眉抽出手,當然也沒接赤司塞過來的房卡,他想出點什麽話找回點場子來,但腦子裏亂成一團毛線,找不出什麽合適的話語。

“哲也,我的耐心......”

“黑子哲也!你穿的是什麽?你還知不知道你是來訓練的?”麗子站在樓梯上對著黑子噴火,前面是悄悄豎起大拇指的誠凜眾人。

這是叫人下來接他嗎?這是全員接駕吧!黑子“寵辱不驚”的向隊友們點頭致意,挺直了腰桿無視目光沈沈的赤司,懶洋洋道:“是麗子你說這裏風景好,可以出去玩的。”

洛山的人原本都是半張著嘴在觀看他們隊長,發現誠凜出現後,深感如此形態有失風範,現在都忙著手動將掉下來的下巴安回去。

“不是讓你來度假的,來了就給我好好訓練,不許再請假!”麗子無比頭痛道。

黑子拿上行李向隊伍靠攏,一揚手行李箱滑向火神,騰出手拍拍胸口,滿不在乎道:“好怕怕哦!”

今天的黑子活潑的不太正常呢!誠凜眾人暗中嘀咕,相互忐忑的對視著。

火神嚴肅的審視了一會兒黑子甩過來的行李箱,握住拉桿,道:“黑子你還是生病的時候可愛一點。”

黑子掏掏耳朵道:“什麽?”

火神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咬著重音道:“卡哇伊,我的發音夠標準了吧!”

“巴嘎!”黑子橫眉冷對,“不要用這個詞形容我!”

誠凜眾人一起下來是為了去餐廳吃飯,火神很自覺的接了黑子的行李,單手拎著往樓上搬運,黑

子扇著沙灘帽悠閑地跟在後面,麗子湊上來,小聲道:“那個赤司也是奇跡的時代,你們以前很熟?”

夏日祭那晚從桃井口中得知黑子出身帝光籃球社,麗子和日向著實吃了一驚,黑子的絕口不提,讓他們對黑子和奇跡的關系有些好奇,今日親眼見到黑子和赤司的一番拉扯,麗子心中燃起熊熊八卦之火。

黑子從喉嚨裏發出“嗯~”的聲音,態度不明,敷衍了事。

麗子回味著兩人剛剛的肢體動作和神態表情,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不會是前男友吧?”

“前男友?”周圍不知何時豎起了一只只耳朵,異口同聲道。

洛山眾人的下巴不僅再一次掉下來,還摔在地上碎了,樓梯上到半層的火神手一滑行李箱掉在地上,而赤司聽到那三個字後,臉瞬間黑掉了。

黑子當然不會用“沒有啦”這種不符合事實的違心話作為反映,因為赤司確實是他的前男友。

“真的?”麗子用肯定的口氣小聲道。

以黑子和赤司各自為中心,方圓五米內的氣壓已經低的不能再低了。

麗子自以為隱秘的瞅了赤司一眼,對黑子道:“目前看來,至少在身高上花宮真遠勝一籌......”所以黑子,你盡可以高貴冷艷的面對你這個黑臉的前男友。

“戲不要太多,吃你的飯去!”黑子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咚咚咚的跺著腳上樓去了。

直到有一晚,黑子從民宿自帶的湯池裏出來時被赤司堵個正著。

“一直在等哲也主動來找我,哲也讓我失望了。”

黑子濕著頭發穿著浴衣,抱著一只臉盆,身邊時不時都有誠凜或洛山的人經過,“去二樓的緩臺

說。”

黑子將臉盆拜托給同樣從湯池出來的隊友帶回去,與赤司一前一後的上了緩臺,山中的夜晚靜謐無聲,放眼望去除了星星月亮再沒有明顯發光的物體。

寬闊的緩臺上,黑子仰望著夜空,赤司反手關上門從後面撫上黑子的肩頭,“可以開始了,哲也。”

黑子向前踏出兩步,轉身和赤司面對面,擡頭高聲道:“看戲是要付出代價的!”

三樓四樓從窗戶裏探出來的腦袋被抓包後紛紛縮了回去,有的甚至還假惺惺的關了燈以示清白。

緩臺上更暗了,赤司沒有回頭去看是誰在偷看,滿眼都是夜色之下的黑子哲也,執拗的註視漸漸演變成詭異的眸光熠熠生輝,赤司的瞳色開始頻繁變幻,“你憑什麽,憑什麽一聲不響的消失,又突然出現,黑子哲也你不可饒恕!”

赤司逼上前按住黑子的後腦對著嘴唇撕咬,黑子突然遭到攻擊,人雖然懵了一拍,但身體卻誠實又敏捷的一拳揮過,赤司被打偏了頭,仍然不容反抗的牢牢環住黑子,附上黑子耳畔,話語帶著奇怪的頻率道:“我該殺了你的,可我舍不得,怎麽辦?只能懲罰哲也了!”

勃頸上被重重的啃咬起來,“嘶”,黑子下了狠手一腳踹在赤司的膝蓋上,脫離了不正常的接觸,他用力抹了把嘴,斬釘截鐵道:“到此為止,赤司征十郎!”

“什麽到此為止,哲也,你又調皮了,上次還敢掛斷我的電話。”

掛斷電話?那是多久的事了,“你我分手快兩年了,你還在糾結什麽,糾結於我的突然出現,還是不辭而別?”黑子平靜的開口,“前任再見情緒失控一次兩次也就夠了,以後是必須要以平常心對待。”

“分手?不,我們可沒有分手,哲也誰準你自說自話!”赤司眼射寒芒。

“我們分手了,就在我掛斷你電話的那一刻,雖然時間很久了,但我想你應該不至於忘記是因為什麽吧!”黑子緩緩道。

赤司表情恐怖的極緩慢的來回點著頭,“好,很好,你很好......”既然出現了,就絕不會放過你,黑子哲也!

有些事情不是被忘記了,只是不願被提起,黑子還恨赤司嗎?當然是恨的,但他在心底埋葬了這份恨,當赤司再次出現在他的視線裏,那百味繁雜的滋味再次翻湧而起。

你說赤司犯了什麽罪大惡極的錯誤嗎?沒有,赤司只是談了一場不愉快的戀愛,黑子所遭受的痛苦與折磨,赤司只是根源的一小部分,罪魁禍首是捉弄人的天意和他自己,這一點黑子很清楚很明白,但恨天恨自己並不妨礙同時去恨赤司,不得不想起的時候去憎恨,其他的時候就放下,都是為了讓自己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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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看上去相當年輕甚至可以說得上是稚嫩的女子抱著孩子,臉上掛著違和又生疏的微笑,禮貌的問道。

洛山籃球隊剛結束上午的訓練,回到民宿稍作休整,女子本來帶著孩子坐在民宿的客堂上,見他們進來就抱著孩子站起來,目光在隊伍中尋找。

“有什麽要幫忙的嗎?”實渕玲央溫和的回應道。

“我找,恩......”女子停頓了一下,抿抿嘴,“黑子。”

“誒?”

女子想了想,描述道:“頭發,藍色的。”

洛山對黑子這個名字很好奇的,對來找黑子的人特別是抱著孩子的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實渕搓搓手,道:“我們和黑子同學不同校,他們應該也去訓練了。”

“哦,謝謝,打擾了。”女子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淡淡的道了謝,坐回沙發上,讓孩子在茶幾上爬著玩,茶幾上放著一只用布抱著的飯盒。

“是姐姐吧,訓練都有人來探望,黑子真是幸福呢!”洛山的人議論。

可是哲也家中並沒有姐妹,也沒有親戚可以聯絡,赤司心中存疑,便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一眼,也只有一眼,便自顧自的離開了,也許只是無關緊要的人。

“永吉,不是說你妹妹今天來看你嗎?是什麽時候到呀?”

根武谷永吉頭痛的警告:“等那丫頭來了,你們有多遠就離多遠,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

“真小氣。”

“我看過永吉錢包裏的照片,永吉妹妹很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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