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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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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觀眾席上的梁羽生很有些驚訝,“以我的眼力都沒看出來他到底使了什麽招數,居然讓那朱礪楞了那麽一楞。”

“這小子,很深藏不露嘛!”他笑罵道。

“這樣我就放心了。”他旁邊的劉絮兒也笑道,“我本以為古洛會落敗的,看來我還是對他信心不夠。”

怪老頭兒也樂呵呵地笑了。

三人當然是大大的歡喜,可有的人,就不怎麽高興了。

石驚天瞇著眼睛,看著那被古洛一舉擊敗的朱礪,以及完好無缺的古洛,臉色有些陰沈。

“廢物!”他用低不可聞的聲音罵道。

都幫你幫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是失敗?真是爛泥扶不上墻!他如是想。

擂臺上。

朱礪吐出一口濃稠的鮮血,劇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出大泡大泡的血沫,臉上全是血跡,看上去很是淒慘。

古洛看了,不禁又覺得自己下手未免有些重了,有些不忍。

未曾想,剎那間,劍氣冰寒,銳氣刺得古洛臉龐都隱隱作痛。

原來就在古洛走神的這一瞬間,朱礪抓緊機會,將離右手不遠處的青鋼劍一把抓起,揮手就是一記直刺,刺向古洛的喉嚨。

朱礪身受重傷,這一記直刺,可以說是平凡之極,甚至有些後繼無力,但其角度之陰險,時機之準確,卻是讓古洛心中一寒。

古洛雖然有些走神,但常年狩獵形成的警惕性還在,見劍氣逼人,頓時就做出反應,左腳飛起,一腳就將朱礪的青鋼劍踢飛,與此同時,重重踏下,正中朱礪的手腕。

只聽哢嚓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朱礪的手腕,多半是廢了。

朱礪疼得面容扭曲,可卻沒有半分求饒的意思,他猛地咳出一口血痰,向古洛吐去。

古洛偏身避開,左腳更加用力,將朱礪的手腕又踩碎了幾分。

他如今只恨自己為什麽沒有帶上梁羽生送給自己的利劍,不然早就一劍將朱礪給削了。

此時裁判早已走到兩人身邊,想要終止比賽,宣布勝者為古洛,可卻被朱礪那令人心寒的眼神給生生逼退。

古洛也沒有終止比賽的意思,他還有很多話得問這朱礪。

“為什麽要殺我?”他冷冷地問。

“有人指使你殺我的對不對?”他擰轉青鋼劍,將朱礪的傷口又擴大了幾分。

朱礪痛哼一聲,呸道:“指使?笑話!你是我的殺父仇人!我為什麽殺不得?!”朱礪怒吼,但此時他傷勢已經很嚴重了,即便是吼著,聲音還是很低。

古洛吃了一驚,朱礪的父親,朱礪不是孤兒嗎?

“很吃驚是吧?呵呵呵,少裝蒜了!”朱礪慘笑道。

“我的父親,就是你上兩個月,在靈獸狩獵區失蹤的!”

古洛頓時如遭雷擊,他記得的,他記得自己確實殺了一名普通的執事,在那靈獸狩獵區附近。

可是,這件事情,朱礪怎麽會知道的?

他忽然想起,之前石破天曾經說過,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

難道是石破天告訴他的?

古洛的手不禁抖了抖。

“怕了?你怕什麽?怕我父親的鬼魂來找你嗎?”朱礪猙獰地嘶吼。

“這件事情,我無話可說,人確實是我殺的,我迫不得已,但人的確是我殺的。”古洛沈聲道。

他不會覺得殺死一個無辜的人有什麽錯,世界就是殘酷的,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和殺死一個自己不認識的無辜的陌生人之中,他會選擇後者。

“你承認了......你居然承認了呵呵呵.......”朱礪嘶吼。

“很好,很好!”他冷笑。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陪我的父親吧!”他怒吼。

噗嗤一聲,像是熟透了的西瓜忽然爆掉,紅色的液體四處飛濺。

朱礪的眼睛忽然爆掉了,猩紅的血液濺到了古洛的臉上。

古洛頓時呆了。

與此同時,朱礪的身體在迅速地膨脹,像是一個被吹大的氣球,速度之快肉眼可見。

在同一個剎那,朱礪用自己完好的左手,緊緊地抓住了古洛的腿。

混亂的靈氣波動在朱礪身上肆虐,沒有宣洩口。

“糟了!”小空空在古洛腦海大吼。

“快刺他心臟!”他對古洛大叫。

古洛頓時驚醒。

在這一個剎那,小空空已經施展了他的能力,將時間短暫地定住了。

朱礪定格在了一個瞬間,靈氣的波動,身體的膨脹,通通暫時消失。

古洛把握住機會,右手握住劍柄,往右盡力一拖!

刺啦啦,朱礪的身體被古洛切成兩半,心臟自然全毀,粘稠溫熱的鮮血噴滿了古洛的臉龐。

古洛怔怔的,松開了劍柄。

他看著已經死透了的朱礪,心道:我本不想殺你的,但既然你要殺我......

此時怪老頭兒已經沖上擂臺,看著那已經斷氣了卻死不瞑目眼睛睜得老大的朱礪,不禁有些不放下,幹脆就把古洛拉下臺,帶到觀眾席上劉絮兒梁羽生的旁邊。

“那家夥使的應該是鬼宗的燃血爆吧?奇怪,你們名門正派,怎麽會用鬼宗的法術。”古洛的腦海裏,小空空在自言自語,聲音有些疲憊。

“不行了不行,我剛醒過來就被你這麽搞了一搞,累死我了,我先休息會,沒事別叫醒我啊!”他說完這話,就不再出聲,看來應該沈睡去了。

古洛有些恍惚,小空空說的鬼宗,引起了他的註意。

鬼宗,難不成,這背後,是鬼宗的人在搗鬼?

或者,這只是偶然?

他低下頭沈思,忽然感覺事情越來越覆雜了。

朱礪為什麽會知道是自己殺死他父親的?

朱礪的鬼宗法術是從哪學來的?是巧合?還是說這件事背後有鬼宗的影子?

鬼宗又為何而來?

他滿腦子的疑問。

梁羽生正打算好好安慰一下古洛,忽然眉毛一挑,眉頭一皺,就匆匆向劉絮兒告別道:

“我去辦件事情。”

劉絮兒還想問個究竟,沒想到梁羽生一說完這句話,就施展身法走了。

距離演武場不遠處的一個小樹林裏,一個披著黑色鬥篷的,性別難分的神秘人咧開了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裁決神殿四大司座,果然名不虛傳嘛。”不速之客的聲音不高也不低,剛好拿捏在一個令人很不舒服的地方,陰森森的,和他給人留下的印象一樣。

下一個剎那,他腳下發力,縱躍於樹木之間,幾個起落,便已經消失在樹林深處。

“但跟我們鬼宗玩隱匿追蹤,還是太嫩了!”

他不屑而輕視的聲音從樹林深處幽幽傳來。

又過了約莫一息時間,面帶嚴肅之色的梁羽生來到小樹林裏,站在那神秘人之前待著的那棵樹下。

他微微皺眉,輕輕嗅了嗅鼻子,臉色更加陰沈。

果然是鬼宗......他心想。

他一咬牙,又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大概一刻鐘過去了,梁羽生有些頹然地走出了小樹林。

其實他早就做好自己找不出這位鬼宗的貿然造訪者的心理準備了,畢竟鬼宗的隱匿以及追蹤躲藏,那是天下聞名的。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追了這麽久,連那位造訪者的影子都沒瞧到,甚至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能發現。

就仿佛......就仿佛那位不速之客根本沒來過一樣。

這也太打擊他了。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先離開這兒。他決定,要回去好好打探一下,鬼宗最近有什麽動靜。

要知道,修行界中,鬼宗的蹤跡,可是已經許久沒有出現的了。

這下子忽然出現,肯定不會是小事!

梁羽生走後不久,離他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一個黑影像是一張枯葉一樣輕飄飄地落了下來,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響。

那不速之客將兜帽微微掀起,露出一雙有些綠油油的眸子,看著前方快要完全消失的梁羽生,嘴角翹成一個得意的角度。

“原以為你多少也有些厲害呢,到底還是初出茅廬的小子。”他用嘶啞的聲音輕聲道。

“不過,”他微微一歪頭,“那古洛倒還真的有些奇怪。”

“明明我傳給那朱礪的燃血爆已經啟動了的,怎麽忽然之間就停頓下來了呢?”

“是高級對低級的壓制?但看起來不太像啊。”

“那他怎麽知道要毀去心臟的?還是說只是湊巧?”

他自言自語,時而皺眉,時而咬牙切齒。

“真是個麻煩事,而且還不能直接抓他走,真是的!”那不速之客恨恨地道。

“希望你小子真的是就好了,不然耗老娘這麽多精力去弄這件事情,我可不是虧大了。”

“麻煩,真是麻煩!”那不速之客自言自語。

逍遙門,演武場。

擂臺設在演武場的中央,而為了避免參賽選手一時失手誤傷無辜,觀眾席設在離擂臺不近的地方。

但即便如此,古洛在擂臺上和朱礪的對話,也被不少人聽了去。

一時之間,觀眾席上,倒是有不少人議論這件事兒。

朱礪慘死,古洛當然是這場比賽的獲勝者。

然而,逍遙門自開創以來,舉辦的大大小小賽事中,都未曾有弟子意外死亡,今天倒是開了個先例,眾人當然又驚又恐,議論紛紛。

而在許多眼力不足的人眼中,朱礪,是被古洛以殘暴的手法害死的,並不是像事實那樣,古洛因為自衛迫於無奈才殺死的朱礪。

這樣一來,古洛頓時就處於風口浪尖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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