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第一輪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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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書樓三樓半小樓閣的一張堆滿手抄書籍的小桌子上，坐著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
在鐘聲響起的那一刻，老人宛若大海中的漩渦，將人群匯聚而成的人海，吸引了過去。
數十名逍遙門弟子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緊緊地圍著老人。
他們圍成了一個圓圈，卻是不敢靠老人太近。
老人被一個圓包圍著，那是一個由墨汁畫成的圓，直徑約有三尺。
弟子們擁擠在圓的外面，並不敢跨進圓裏一步。
在不久前，老人從浩瀚的書海中醒了過來，執起筆，隨意在地上畫了這個圓。
畫完之後，他又繼續埋首於抄寫書籍之中了。
這個圓的用意，弟子們猜，大概就是不想他們踏進去，打擾老人抄書吧。
所以無論後面的人怎麽往前擠，前面的弟子都不敢踏進圓圈一步。
鐘聲響，測試已經正式開始了。
可老人，卻依舊在默默地抄著書，慢吞吞的，連坐姿都沒改變一下。
一開始弟子們還能沈得住氣，靜靜地等著。
可好幾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老人還是一動不動的。
人群開始有些騷動了，緊張的弟子們開始竊竊私語。
古洛等人從後方擠了進來，想要看個究竟。
“不是已經開始考試了嗎？他怎麽還不問問題的？”古洛奇道。
“噓！”梁羽生將手指豎在古洛唇上。
“別說話，我不是跟你說過，書樓的入樓考試，都是變態的嗎？”
“依我說啊，這說不定就是在考你們，考你們能不能沈得住氣。”
“所以啊，千萬別亂出聲，說不定一出聲，他就判你失敗了。”
古洛著實驚了一驚，梁羽生說得也有些關系，難不成，這測試真的已經開始了。
他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會忍不住發出聲來。
離老人越近，古洛越是發現，這老人，著實是奇怪得很。
老人不住地抄著古籍，一直狼毫毛筆，都快要禿頭了。
而那一硯臺的墨水，都近乎幹涸。
可老人卻絲毫不管，只是繼續往裏面蘸墨水。
所以他抄寫的字，就越來越淡了，幾乎沒有多少墨跡。
到最後，人眼簡直已看不出那裏有字。
許多人都看到了，但卻不敢做些什麽。
書樓的人，素來都是神秘而不可侵犯的，弟子們看在眼裏，卻是生不起給老人磨墨的心思。
古洛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不由自主地，就往前面靠。
他想要去給老人磨墨。
倒也不是其它原因，只是他覺得，這寫字用那麽淡的墨水，淡到幾乎都看不清字了，那得多難受啊。
出於某種強迫癥，他不由自主地就一直往前靠，一直往前擠，擠到了最前面。
等到梁羽生等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踏進了那個圈子。
嘶嘶的倒吸冷氣聲從人群中不斷響起。
人們都擡起頭來，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著他出醜。
書樓高人畫下的圈子，又豈是你可以隨意踏入的。
他們甚至已經能在腦海裏想到，書樓的老人發怒，狠狠地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石破天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冒冒失失的家夥。”他在心裏嘲笑古洛。
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古洛此舉過於冒失，實在是個錯誤的選擇。
連劉絮兒等人也不例外。
劉絮兒等人的心在這一剎那懸了起來。
然後，又輕輕地落下來了。
古洛並沒有事兒。
老人並沒有向人們想象的那樣，會懲罰他。
老人動都沒動，依舊不緊不慢地抄寫著自己的書籍。
古洛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一步一步地，走近了硯臺。
他卷起袖子，拾起墨，慢條斯理地在硯臺上磨了起來。
一圈又一圈，兩圈三圈四五圈。
不知不覺地，墨化開了，硯臺上，蕩漾著暗香縈繞的墨。
老人抽動著鼻尖，終於動了。
他擡起頭，看著古洛，問道：“為什麽要磨墨？”
古洛不假思索，“因為墨沒了。”
“墨沒了，就一定要磨？”老人追問。
“沒有墨，就看不出你寫的什麽字了。”古洛答。
“是他人看不出，還是我看不出？”
“他人看不出。”古洛想了想，道。
“既然我能看出，又何必磨墨？”
“先生看得出，當然不用磨墨。”
“但晚輩看不出，又想要看先生寫的字，所以晚輩就要磨墨。”古洛沈吟道。
“可若是，我不想你們看到呢？”老人擡起了頭，盯著古洛的眼睛。
古洛感覺自己被一支利箭指著眉心，他定了定神，沒有避開老人的目光。
“書樓素來以傳播知識為宗旨，先生是書樓高人，當然不會。”古洛低聲道。
“你可知，我們書樓，有一個原則。”老人緩聲問。
“什麽原則？”古洛問。
“還請先生告知一二。”
“知識，只應該掌握在擁有掌握其能力的人手裏。”老人緩緩道。
古洛楞了一楞，低聲喃喃：“可這樣，又怎能最大限度地傳播知識呢？”
“知識是一把雙刃劍。”老人嘆息。
“掌握在壞人手裏，就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傷害。”
“為了避免這種傷害，我們書樓，必須選擇知識的繼承者。”
“而不是任由知識傳播出去。”
“你，懂了嗎？”他輕聲問。
“有些懂了。”古洛撓撓頭，老人的說法，倒是有些道理，讓他有些觸動。
“去吧孩子，你的心思並不壞。”老人揮了揮手。
“站到那陣法上去，下一階段的測試，等著你。”
“希望我們下次還能相見。”他深深地看了古洛一眼。
“謝謝你。”古洛朝老人深深地作了一揖。
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書樓的測試。
而自己，已經在誤打誤撞中，通過了測試。
他強行壓抑著自己的興奮激動，可卻還是被老人瞧了出來。
“不用這麽興奮。”老人淡淡地道。
“第一輪測試，向來都不難的。”
“接下裏的測試，才是真正的測試。”
“孩子，祝你好運。”他再次指了指地上畫著的一個繁覆詭秘的陣法。
古洛再次拜謝，又朝劉絮兒等人點了點頭，露出一絲微笑。
他踏入了陣法當中，柔和如水的光芒將他吞噬。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眼裏。
“下一位。”老人輕輕地說，依舊抄著那些古籍。
石破天盯著古洛消失的地方，咬緊牙關。
他完全想不到，古洛會通過測試。
以這麽簡單輕松的形式。
斑駁的光影在古洛眼前揮過，最終還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古洛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處於一個藏書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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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逍遙門弟子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緊緊地圍著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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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被一個圓包圍著，那是一個由墨汁畫成的圓，直徑約有三尺。
弟子們擁擠在圓的外面，並不敢跨進圓裏一步。
在不久前，老人從浩瀚的書海中醒了過來，執起筆，隨意在地上畫了這個圓。
畫完之後，他又繼續埋首於抄寫書籍之中了。
這個圓的用意，弟子們猜，大概就是不想他們踏進去，打擾老人抄書吧。
所以無論後面的人怎麽往前擠，前面的弟子都不敢踏進圓圈一步。
鐘聲響，測試已經正式開始了。
可老人，卻依舊在默默地抄著書，慢吞吞的，連坐姿都沒改變一下。
一開始弟子們還能沈得住氣，靜靜地等著。
可好幾炷香的時間都過去了，老人還是一動不動的。
人群開始有些騷動了，緊張的弟子們開始竊竊私語。
古洛等人從後方擠了進來，想要看個究竟。
“不是已經開始考試了嗎？他怎麽還不問問題的？”古洛奇道。
“噓！”梁羽生將手指豎在古洛唇上。
“別說話，我不是跟你說過，書樓的入樓考試，都是變態的嗎？”
“依我說啊，這說不定就是在考你們，考你們能不能沈得住氣。”
“所以啊，千萬別亂出聲，說不定一出聲，他就判你失敗了。”
古洛著實驚了一驚，梁羽生說得也有些關系，難不成，這測試真的已經開始了。
他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會忍不住發出聲來。
離老人越近，古洛越是發現，這老人，著實是奇怪得很。
老人不住地抄著古籍，一直狼毫毛筆，都快要禿頭了。
而那一硯臺的墨水，都近乎幹涸。
可老人卻絲毫不管，只是繼續往裏面蘸墨水。
所以他抄寫的字，就越來越淡了，幾乎沒有多少墨跡。
到最後，人眼簡直已看不出那裏有字。
許多人都看到了，但卻不敢做些什麽。
書樓的人，素來都是神秘而不可侵犯的，弟子們看在眼裏，卻是生不起給老人磨墨的心思。
古洛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不由自主地，就往前面靠。
他想要去給老人磨墨。
倒也不是其它原因，只是他覺得，這寫字用那麽淡的墨水，淡到幾乎都看不清字了，那得多難受啊。
出於某種強迫癥，他不由自主地就一直往前靠，一直往前擠，擠到了最前面。
等到梁羽生等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踏進了那個圈子。
嘶嘶的倒吸冷氣聲從人群中不斷響起。
人們都擡起頭來，看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看著他出醜。
書樓高人畫下的圈子，又豈是你可以隨意踏入的。
他們甚至已經能在腦海裏想到，書樓的老人發怒，狠狠地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石破天的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冒冒失失的家夥。”他在心裏嘲笑古洛。
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古洛此舉過於冒失，實在是個錯誤的選擇。
連劉絮兒等人也不例外。
劉絮兒等人的心在這一剎那懸了起來。
然後，又輕輕地落下來了。
古洛並沒有事兒。
老人並沒有向人們想象的那樣，會懲罰他。
老人動都沒動，依舊不緊不慢地抄寫著自己的書籍。
古洛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一步一步地，走近了硯臺。
他卷起袖子，拾起墨，慢條斯理地在硯臺上磨了起來。
一圈又一圈，兩圈三圈四五圈。
不知不覺地，墨化開了，硯臺上，蕩漾著暗香縈繞的墨。
老人抽動著鼻尖，終於動了。
他擡起頭，看著古洛，問道：“為什麽要磨墨？”
古洛不假思索，“因為墨沒了。”
“墨沒了，就一定要磨？”老人追問。
“沒有墨，就看不出你寫的什麽字了。”古洛答。
“是他人看不出，還是我看不出？”
“他人看不出。”古洛想了想，道。
“既然我能看出，又何必磨墨？”
“先生看得出，當然不用磨墨。”
“但晚輩看不出，又想要看先生寫的字，所以晚輩就要磨墨。”古洛沈吟道。
“可若是，我不想你們看到呢？”老人擡起了頭，盯著古洛的眼睛。
古洛感覺自己被一支利箭指著眉心，他定了定神，沒有避開老人的目光。
“書樓素來以傳播知識為宗旨，先生是書樓高人，當然不會。”古洛低聲道。
“你可知，我們書樓，有一個原則。”老人緩聲問。
“什麽原則？”古洛問。
“還請先生告知一二。”
“知識，只應該掌握在擁有掌握其能力的人手裏。”老人緩緩道。
古洛楞了一楞，低聲喃喃：“可這樣，又怎能最大限度地傳播知識呢？”
“知識是一把雙刃劍。”老人嘆息。
“掌握在壞人手裏，就會對這個世界造成傷害。”
“為了避免這種傷害，我們書樓，必須選擇知識的繼承者。”
“而不是任由知識傳播出去。”
“你，懂了嗎？”他輕聲問。
“有些懂了。”古洛撓撓頭，老人的說法，倒是有些道理，讓他有些觸動。
“去吧孩子，你的心思並不壞。”老人揮了揮手。
“站到那陣法上去，下一階段的測試，等著你。”
“希望我們下次還能相見。”他深深地看了古洛一眼。
“謝謝你。”古洛朝老人深深地作了一揖。
到現在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書樓的測試。
而自己，已經在誤打誤撞中，通過了測試。
他強行壓抑著自己的興奮激動，可卻還是被老人瞧了出來。
“不用這麽興奮。”老人淡淡地道。
“第一輪測試，向來都不難的。”
“接下裏的測試，才是真正的測試。”
“孩子，祝你好運。”他再次指了指地上畫著的一個繁覆詭秘的陣法。
古洛再次拜謝，又朝劉絮兒等人點了點頭，露出一絲微笑。
他踏入了陣法當中，柔和如水的光芒將他吞噬。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眼裏。
“下一位。”老人輕輕地說，依舊抄著那些古籍。
石破天盯著古洛消失的地方，咬緊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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