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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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至峰緩緩勾起嘴角,“其實,我剛才差一點就除掉文若琦了,徐凡宏差一點就痛不欲生。”

“你做什麽了。”

張至峰坐回原位,“不過車最後沒撞上她。”

“你開車撞她?”

“怎麽了。”張至峰冷哼著,“我不想要扭扭捏捏的,直接了斷更好。”

“你是想把你自己送進監獄嗎?”

“未嘗不可。”

“張至峰,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謝謝你的誇獎。”

“我要見上次的那個女孩子。”

張至峰笑容驀地一滯,腮幫子僵硬著,“她已經死了。”

“什麽,死了?”

“對。”

束唯漫緊靠在桌沿邊,“你真是個魔鬼,她還真是可憐,遇見了你,把命都搭了進去。”

“你什麽都不知道。”

“是,我是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但我覺得那個女孩子還不錯,我想,她的死和你脫不了關系。”

“是,是我親手送她上的路。”

“所以,你比我還魔鬼。”束唯漫冷笑著,“你不怕我告發你嗎?”

“我什麽都不怕。”

“你放心,我不會告發你的。”束唯漫幽幽轉身,“因為我也親手害死過人,還是我最親的姐姐。”

張至峰眼皮都沒擡,“我對你的事沒有興趣。”

“也對,我們之間不熟,最好保持著純粹的合作關系就好。”

“束唯漫,你到底有多恨他們?”

“怎麽,還想對我的恨進行測試?”

“因為我想知道你有多恨,才能決定我們之間合作的親密程度。”

“張至峰,我倒想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他們?”

“不是他們,只是他,徐凡宏。”張至峰一字一句,話語裏的溫度能瘆的發寒。

“徐凡宏?”束唯漫望著遠處,“我和徐凡宏認識這麽多年了,我從來不記得有見過你,你怎麽會和徐凡宏牽絆上?莫非是為了女人?”

“我的事你不要多打聽,對你無益。”

“張至峰,原來最後,你是捉摸不透的人。”

張至峰起身,“我有事先走了,你如果想在這裏用餐,自便。”

束唯漫站在原地,聽著轟隆一聲關緊的門,華燈初上的夜景慢慢爬上她的眼眸,竄進了她瞳孔深處……

這場戰役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文若琦推*門,滿屋子堆放的玩具悠悠的朝著她揮手,她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慢慢蹲下來,手輕觸著近在眼前的絲綢玩偶,真柔軟。

“若琦,若琦,吃飯了。”李嫂悠悠的步伐回響在樓道裏,隔著厚厚的木板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若琦,你在這啊。”李嫂慢慢的扶起文若琦,“你總是蹲著,站起來會頭暈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蹲著,這些玩具跑不掉的,你不用擔心。”

“就是想看看。”

“看什麽呢,到時孩子出生了,你就算每天不想看都得看。”

“李嫂。”

“我說的可是真的,十月懷胎不容易啊,你啊,可得好好休養著。”

“嗯。”

“老夫人也吩咐我了,今晚我做了一些新菜,你看看你喜不喜歡。”

“李嫂,不用那麽麻煩的。”

“怎麽不要麻煩,女人生孩子比這還麻煩,你啊,要補補營養,你看你現在都幾個月了,還不見長一點肉。”

“我都胖了。”

“哪胖了,我看是還太瘦。”李嫂攙扶著文若琦,“看來我還得再給你補補營養。”

“李嫂。”

“別跟我撒嬌,我一定得好好給你補補。”

文若琦實在是拗不過李嫂,只好任由李嫂將她養的更團更肥。

“你看你,我和你說了之後,你還笑。”

徐凡宏順勢摟住文若琦,“好了,我沒笑。”

“徐凡宏。”

“李嫂那是關心你。”

“我知道,可我真的吃不下那麽多。”

“你現在是特殊時期,不吃不行。”

“徐凡宏,不吃不行嗎?”

“不行。”徐凡宏輕蹭著她的臉,“好好養身子。”

徐凡宏從抽屜裏取出一本睡前故事。

“這是幹什麽。”

“我準備每晚都給你讀讀睡前故事。”

“我又不是小孩子。”

“可你現在有小孩子。”

“可是你的這些故事我都知道。”文若琦翻看著書。

“你是都知道,可是孩子不知道啊。”徐凡宏扶好文若琦,“好了,快躺好,我要開始讀故事了。”

文若琦頗有些無奈的躺下來,看著徐凡宏一本正經的翻著書,清清嗓子的模樣讓人忍俊不禁。

“從前有一只兔子……”

文若琦目不轉睛的看著徐凡宏溫柔的輪廓,柔和的燈光打灑在他的唇角處,顯得恰到好處的好看。

徐凡宏輕輕瞥過她的眉眼,笑的愈漸溫柔,“偷看我?”

“哪有。”文若琦有些尷尬的轉過身,“我只是看燈光,好像有些暗了。”

“是嗎?”徐凡宏湊到她的耳邊,“那明天就把這燈換了。”

文若琦沈默著,任由徐凡宏悠悠的說著些什麽。

徐凡宏輕輕抱住文若琦,“若琦,我愛你。”

文若琦有些睡意朦朧,含糊不清的應著,“嗯。”

“我愛你……”

纏綿的愛語縈繞在她的耳畔,慢慢伴著她入眠,夢中所有的快樂在翩翩起舞。

束唯漫撥打著許紀亮的電話,卻是一遍一遍的機械女聲。

束唯漫緊握著手機,“許紀亮,是不是對我徹底失望了,對不起,你愛上我,就只有痛苦。”

也許,你真正的遠離我,才是最好的選擇。

束唯漫看著躺在手心裏枯萎的花環戒指,註定是枯萎的結局,何必要不放手?苦苦糾纏?

這一輩子,是我束唯漫對不住你……

“各位旅客,航班……”

許紀亮撕掉手中的機票,提起行李,只留下一抹背影在人海中……他不知道他該去哪兒?因為在他走的路上不再有她,他註定是得不到她的。

束唯漫,如果這真是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你……

張至峰抱著酒瓶蜷縮在蔣曉栗的墓旁,望著漆黑一片的夜空。

“蔣曉栗,我是不是很危險?不然,你也不會落得現在這樣的一個下場。”

張至峰看著蔣曉栗模糊的照片輪廓,“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特別恨我,恨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能重來,也許我的選擇會有所不同……

☆、069 幸福的國度

陽光滿溢的清晨似乎有萬叢溫暖急速穿過,文若琦想要找尋一個更舒服的臂彎,卻被一個有些堅硬的東西擠到。

文若琦輕緩的睜開眼,原來是睡前故事。

她嘴角輕咧,這才發現徐凡宏姿勢怪異的伏在床角。

她踩著輕輕的步伐踱到他的跟前,看著他溫柔的睡臉,她忍不住伸出手輕觸著他的眉眼,卻看見他輕微擰擰眉,還是沒有醒過來。

文若琦費力的將他推至床中間,抹抹她額角微微滲出的汗,“還真重。”

文若琦走到洗手間這才發現,牙膏已經擠好了,牙膏還沒幹,這是。

等文若琦反應過來,徐凡宏已經輕擁住她。

“徐凡宏,你。”

“我怎麽了,如果不是我先醒的話,你覺得你會看見我那怪異的睡姿?”

“那你都醒了,還裝睡?”

“其實我真的很困。”

“什麽。”

“不過抱著你,我就覺得全身都有了力氣。”徐凡宏輕蹭著她的臉。

“我已經沒有力氣了,剛才我還以為你睡的那麽死,害我推你推的手都發酸了。”

徐凡宏輕握住文若琦的手,溫柔的按摩著,“這樣舒服嗎?”

“嗯。”

“好,讓你好好享受我的專屬推拿。”

文若琦咯咯的笑著,“好,技術還不賴。”

“不錯吧,我可是有特別學過的。”

“和誰學的?”

“和自己學的啊。”

文若琦有些無奈的推開他,“我要洗漱了。”

“我幫你。”

“不要。”

最後文若琦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徐凡宏幫她綁著頭發,“徐凡宏,會不會很醜?”

“不會,我很有信心。”

“可是你以前綁的簡直是慘不忍睹。”文若琦撐頭冥想,“我親身經歷過的。”

“放心,我現在已經游刃有餘了,我還要給我們女兒紮辮子呢。”

“不要想禍害我女兒,我不同意。”

徐凡宏拿來鏡子,“瞧瞧。”

“徐凡宏,你成功的把我打造成一個合格的村姑,你是模特公司的老板,怎麽沒有一點美學細胞呢。”

“我是老板,只要有頭腦就好,至於其他,我可以聘請別人。”

“對了,說到這,我應該有薪水的。”文若琦伸出手,“我要拿回屬於我的工資。”

徐凡宏輕拍著文若琦的手,“跟我要工資是吧。”

“嗯,我要拿回屬於我應得的工資。”

徐凡宏從抽屜裏取出一張卡遞到她的手心裏,“吶。”

“什麽。”

“你的工資。”

“工資?”

“嗯,永遠領不完的工資。”

“那我不要。”

徐凡宏握住文若琦的手,“收著,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有權利。”

“徐凡宏。”

“難道你不打點這個家的一切嗎?”文若琦微微搖頭,“我要打點。”

“那你就收著。”徐凡宏抱住文若琦,“你是我的妻子,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嗯。”

晨曉初邊散,未尋伊人影,和你在一起欣賞這窗邊一角的溫暖都覺得很快樂很快樂。

“林姐。”文若琦緩緩走下樓梯,林姐伸手扶住文若琦,“這孕婦,上下樓梯更得小心。”

“嗯。”文若琦看著林姐,“林姐今天怎麽會有空來?”

“我是來跟你道別的。”

“道別?”

“嗯,我辭職了。”

“為什麽?”

“我想要四處去走走,這是答應一個人的承諾。”

文若琦看著她眼角的晶瑩,也許這是她心中的一抹不可褪去的傷。

“那你要去多久。”

“不知道,也許有緣的話,我們會再見面的,或者,我們再也不會再見。”

“林姐。”

“因為也許,我相中了哪個地方,就會在那裏定居,重新開始,我想忘記我以前所有不愉快的經歷。”

“嗯。”

“若琦啊,你知道嗎?我很喜歡你。”因為我有一個女兒,可是,我不知道她現在身處何方,是不是幸福,是不是還記得她有一個不稱職的母親。

“好了,我該走了。”

“多坐一會吧。”

“再坐下去,我就趕不上車了。”林姐緊握住文若琦的手,“好好照顧你自己。”

“嗯。”

林姐慢慢走在路上,輕輕的抹去她眼角悔恨了一輩子的眼淚,鼻間若有若無的有陣陣玫瑰的香味掠過她的思緒,那道香,如果她走過去,會不會看見曾*苦的回憶。

張至峰點燃一瓶瓶白玫瑰香薰,濃濃的香味縈繞在她的面前。

“蔣曉栗,最近過的好嗎?冷不冷?還有,恨不恨我?”張至峰驀地眼神專註的看著蔣曉栗的照片,“現在是冬天,不好給你栽滿白玫瑰,但是,我可以讓你這裏飄滿白玫瑰的香味。”

張至峰倒滿兩個酒杯,他自己端了一杯,“來,我敬你一杯,願你在那邊過的比我好,如果你恨我,我也不會有任何抱怨,因為這是我該得的。”

滿眼間的玫瑰香飄滿鼻間,溢滿眼眸間的眼淚,滴落在千瘡百孔的心。

“你知道我為什麽恨他嗎?為什麽要策劃這個計劃?為什麽步步為營嗎?”張至峰望著透明如冰的玻璃杯,“因為我恨,我實在恨。”

天邊慢慢顯現一道殷紅的發白臉,張至峰仰著頭,“從現在開始,我絕不失手。”

“若琦,若琦。”李菲菲蹦蹦跳跳的在大廳裏來來回回,“李嫂,李嫂,我來了。”

“菲菲。”

“若琦。”李菲菲今天一襲淑女風的裝束著實讓人眼前一亮。

“哇,菲菲。”文若琦前後左右上下的打量李菲菲,“不錯,今天真好看。”

“天生麗質,沒辦法。”李菲菲裝出一副有些無奈的表情。

“我今天準備帶她回家吃飯。”林晚喬也是一身正式的裝束出現在她的身後,“我已經說服我父母和她好好見上一面。”

林晚喬攬住李菲菲的肩膀,“怎麽也得在見面前好好拾掇一番。”

“嗯,這挺人模人樣的。”

“若琦,你怎麽說話的呢。”李菲菲昂起頭,雄赳赳氣昂昂的嘟起嘴。

“我看若琦說的挺正確的,果然人靠衣裝,這一打扮還真像個樣。”

“林晚喬,你怎麽說話的呢。”李菲菲攥緊小粉拳輕捶著林晚喬的肩膀。

“好了,現在過來了,你也看到若琦,可以走了吧,還得去挑選禮物呢。”

李菲菲驀地抱住文若琦,“若琦,賜予我力量吧。”

文若琦笑的抱住李菲菲,“好,賜予你無窮的力量,好好表現。”

“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李菲菲眉眼彎彎,“若琦,我也要成為幸福的新娘子了。”

“嗯,你一定會非常非常幸福的,林晚喬對你這麽好,你可算是賺到了。”

林晚喬在旁附和著,“那是,得到我這個一流的好男人,她是足足的賺到了。”

“林晚喬,你再說。”

“你看你,賺到了還不讓我說。”林晚喬仿佛有越說越開的氣勢,李菲菲順勢捂住林晚喬的嘴,“我偏不讓你說。”

“行了,你們這一對歡喜冤家快點出發吧,別誤了時間。”

“行,我一定要抱著勝利回來。”

“好了,李菲菲,出發吧。”林晚喬將李菲菲扛著出屋子,在李菲菲的極度哀嚎聲中,文若琦站在門口歡送著,滿臉笑容。

他們的樣子,可真幸福……文若琦輕倚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愈漸走遠,連帶著卷起的層層幸福消失在她的眼眸深處……

“周秘書,你怎麽會來?”

周莉將物品一一擺放在桌面上,“托徐總的指示,將這些都送過來。”

文若琦看著滿桌的東西,“這些都是什麽。”

“徐總說,這些都是會用到的。”

文若琦打開一個袋子,裏面滿是*用品,“這麽多。”

“嗯,多準備一點,總會用上的。”

“可是這也太多了吧。”

“徐總還嫌少了呢,要不是商場裏的員工說實在沒有過多的存貨了,徐總還不肯罷休呢。”

“他也真是的。”文若琦嘴上雖是這麽說,心裏卻早已樂開了花。

“好了,東西也送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不多留一會?”

“不了,公司裏還有事呢。”周莉看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真好,對了,別叫我周秘書了,怪生分的,你就叫我周莉就好了。”

“好,周莉。”

“嗯,那我就先走了。”

“好。”文若琦看著周莉坐上車,“李嫂,李嫂。”

“怎麽了。”

“和我一起把東西搬上樓去吧。”

“我搬就行了。”

“沒事,我可以和你一起的。”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安胎,李嫂有力氣,你不用擔心,再說,這些東西又不重。”

“李嫂。”

“沒事,李嫂還寶刀未老呢。”李嫂說著兩手拎起袋子,慢慢的走上樓去。

文若琦揉搓著雙臂,好像也該好好準備準備菲菲的結婚禮物了。

結婚禮物?該送什麽比較好?比較有紀念意義呢?

現在想起來,她和菲菲已經相識這麽多年了……

婚期將至,菲菲已經顯得有些焦灼不安,每天都會糾結婚禮當天的發型,當天的禮服順序,當天的走姿,當天的笑容弧度……

她現在每天都沈浸在幸福的國度裏,探究著幸福的尺量……

“若琦,你說,我結婚的時候,是披著*浪卷發還是中分盤起來?”

“你喜歡哪一種?”

“我都喜歡,要不我當天換兩個造型。”李菲菲歪著頭,“不錯,若琦,你覺得好不好?”

“你覺得好就好。”

李菲菲打個響指,“一定很好。”她盯著文若琦的小腹,“可愛的小寶貝,我是你最最最親愛迷人的幹媽,可惜你不能給我當小花童,真的好可惜。”

“那你可以等孩子出生。”

“可是一出生也不能當花童啊,總不能是*花童吧。”李菲菲腦洞打開,讓文若琦著實哭笑不得。

☆、070 每過一天都是痛不欲生

“若琦,現在已經好多人了,我現在好緊張啊。”李菲菲撫著胸口,“若琦,你什麽時候過來啊。”

“我在等徐凡宏接我,他說很快會來接我過去的,菲菲。”

“嗯,反正你一定要慢點啊,你現在行走不太方便,要讓徐凡宏攙扶著你啊。”

“放心吧,沒事的。”

“嗯,那我等你。”

文若琦掛斷電話,走至門口,看著烏壓壓的天空,“李嫂,今天我的心情覺得很忐忑。”

“怎麽了,是不是菲菲結婚的關系?”

“不清楚。”文若琦拉著李嫂的手,“李嫂,徐凡宏剛才說什麽時候過來?”

“他說他會盡快的。”

“嗯。”文若琦輕輕打開金燦燦的盒子,“希望這個禮物,菲菲能夠喜歡。”

“她一定會喜歡的。”

“嗯,要不我先去路邊等他吧。”

“現在天這麽冷,在家等吧,比較暖和。”

“可是我心裏急,我不想耽誤去菲菲的婚禮。”文若琦撫著肚子,“李嫂,你幫我把外套拿來,我去路邊等就好。”

“好,實在拗不過你。”李嫂拿起禮盒,“那我和你一起去等,這樣我才放心。”

“好,李嫂。”

李嫂攙著文若琦慢慢走在路的邊緣,翹首企盼著車來。

“李嫂,你真的不去菲菲的婚禮了嗎?”

“不去了,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到時他們過來的時候,我準備一桌的好菜給他們。”李嫂將外套微整理好,“你去的時候,把我祝福帶給他們就好了,小倆口一定長長久久的幸福下去,早生貴子。”

“好,李嫂現在也學會文縐縐的了。”

“什麽文周周的,這不都是跟在你們瞎學的嗎?”

“李嫂已經很厲害了。”文若琦笑著,接起電話,“餵。”

“嗯,沒事的,徐凡宏,你先*,我知道了,你放心,不過,菲菲的婚禮你一定不能錯過啊。”

“怎麽了。”

“徐凡宏說他一時半會來不了了,有一位客人在那裏鬧事,都出動警力了,他現在要配合警方的調查。”

“哎呦,你說這事,非得搞成這樣。”

“沒事的。”

“那現在怎麽辦。”

“徐凡宏說他安排了人來接我過去。”

“接你過去?我不放心吶,你現在身子不方便,上下車得多麻煩啊。”

“李嫂,等一下你扶我上車就好了,等到了那,會有人接我的,你就不要擔心了。”

“好,那你一定要慢點啊,人多的地方,你盡量別去。”

“是,李嫂。”

一輛黑車慢悠悠的停在她們跟前,文若琦毫無懷疑的在李嫂的攙扶下上了車後座。

“李嫂,你進去吧,不用擔心。”

“好,你慢點就行。”李嫂沖著前座的司機喊話,“好好照顧著啊。”

“李嫂,進去吧。”文若琦輕輕揮著手,慢慢轉動著坐姿,看著前方的道路慢慢融化在她的眼眸裏。

“菲菲。”

“若琦,你現在出發了嗎?”

“嗯,出發了。”

“徐凡宏動作也太慢了吧。”

“沒有,徐凡宏有點事,不過他派人來接我了。”

“他今天還有事?還讓你一個人大著肚子來?他放心嗎他。”

“有什麽不能放心的,我現在挺好的。”

“那你到哪了,等會我出去接你。”

“我。”文若琦看著兩旁的街道,“我現在正要進香唯街……”驀地一個急轉彎,讓文若琦有些措手不及,手機也掉落在地,她有些慌張的撫上她的肚子。

“發生什麽事了?”可是司機並沒有說話,只是照直的開著車。

文若琦有些吃力的彎腰去撿手機,才發現手機已經沒有了信號。

“若琦,若琦。”李菲菲晃著手機,“怎麽回事?怎麽通信突然就中斷了呢。”

“菲菲,怎麽了。”

“林晚喬,我剛才和若琦通話,突然就通話中斷了,沒事吧。”

“不會有事的,也許是信號一時不好。”林晚喬攬住李菲菲的肩膀,“出來吧,我父母已經到了。”

“嗯。”李菲菲低頭看著手機,也許,是她想多了。

“師傅,我們這是去哪兒?這好像不是去酒店的路?”文若琦有些起了疑心,“師傅。”

司機一直保持著沈默,像道黑暗的光影重疊在車後鏡裏。

文若琦仔細的打量著司機,“你到底是誰?你好像不是徐凡宏公司裏的人?”

司機唇角勾起,微微偏過頭,變著嗓音,“你還沒認出我是誰嗎?文若琦。”

文若琦瞪大了眼睛,“束唯漫?怎麽是你?”文若琦看著越來越陌生的道路,“你到底想幹什麽!”

李嫂在家打掃著屋子,卻聽見門外有按鈴聲,她急匆匆跑出去,發現一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你找誰?”

“我是來接徐總夫人的。”

李嫂有些懵了,剛才不是已經……

“菲菲真是漂亮啊,晚喬你真有福氣。”

李菲菲有些害羞的低下頭,“謝謝媽。”

“新娘子,你的電話。”

李菲菲轉頭,接過手機,“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什麽!”

林晚喬驀地轉過身,“怎麽了。”

李菲菲面色緊張,“怎麽辦,有人帶走了若琦。”

“徐凡宏通知了嗎?”

“他現在手機打不通。”李菲菲急的原地打轉,“真是的,關鍵時刻,他電話竟然不通,不行,我要先報警。”

張至峰搶走李菲菲的手機,“不能報警。”

“為什麽。”

“如果你報警,驚擾了對方,對方撕票怎麽辦。”

“對,張至峰你說的對,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才好,我很擔心若琦。”

“等,對方一定會打電話過來。”

“等?難道現在我們只有等嗎?”李菲菲扶著額頭,“該怎麽辦才好?我打電話給周莉,問問徐凡宏現在到底在忙什麽。”

“菲菲,你先冷靜點,沒有消息就說明是好消息。”

“林晚喬,你讓我怎麽冷靜,現在若琦不是一個人,她現在肚子裏還有孩子。”李菲菲提起裙擺,“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菲菲。”林晚喬追著李菲菲的步伐。

張至峰站在原地,不經意彎起的嘴角像道黑暗的曙光在悄然點亮。

曲偌晏輕倚在白柱前,有些疑惑的看著張至峰的不對勁。

“Denny,幫我查件事。”

“偌晏,你不是參加婚禮嗎?這個節骨眼查什麽婚禮?”

“若琦她出事了?”曲偌晏輕擰著眉頭,“嗯,我心裏覺得絕不是一件小事。”

鮮血染紅了烏壓壓的天邊,所有的一切都盡數浮上心頭,慢慢撕扯著塵封多年的傷痕。

“束唯漫,你放開我,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給我閉嘴!要是你不想讓你肚子裏的孩子那麽快去天堂的話,你就給我乖乖的。”束唯漫摘下遮住她大半張臉的帽子,不施一點胭脂粉黛,她的臉有一些血絲的慘白,帶著火焰的煞白穿過荊棘,掠在她的臉上。

“束唯漫,你不要再錯下去了。”

“錯?”束唯漫聲音輕輕的,“文若琦,我早就錯了,錯的一發不可收拾,既然錯了,我也不想回頭了,我也回不了頭。”

“那你現在究竟想怎麽樣?”

“怎麽樣?”束唯漫冷笑著,“你覺得我會怎麽樣?文若琦,我早就盼著你死了。”

“你就這麽恨我?”

“是啊,我恨死你了,我也恨你媽了,你們就是個禍害,自從你們出現,我的生活再沒有一天是幸福的。”束唯漫揪住文若琦的頭發,“文若琦,你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打亂我的生活,為什麽。”

“我從來沒有打亂你的生活,是你自己,束唯漫,是你自己打亂的。”

“你住口!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你還這麽嘴硬,文若琦,我真是恨透你了。”

束唯漫將文若琦結結實實的綁在凳子上,“要不是看你現在懷孕,你連坐的機會都沒有。”

“束唯漫,其實你是不錯的人。”

“不用誇我,我什麽樣的人我自己清楚。”

“束唯漫。”

“你閉嘴,從現在開始,你不要說一句話。”

文若琦看著束唯漫整理著身上的灰塵,這裏應該是一間破舊的倉庫,可是具*置究竟是哪裏?

束唯漫握著手機,“徐凡宏,你看,是徐凡宏的電話,我該怎麽開場白好呢。”

“餵。”束唯漫聲音低低的,“徐凡宏,是我啊,唯漫。”

“唯漫?若琦的手機怎麽在你那?”

束唯漫假裝驚訝的捂住嘴,“對了,我忘了,你還不知道吧,現在文若琦在我的手裏。”她輕倚在有些破舊的墻壁上,“不過,你是不知道,來公司鬧事的人*好了?”

“你怎麽知道?人是你找來的?”

“不,你只說對了一半,我只是出了個主意,但人我可沒經手過。”

“束唯漫,你到現在還不知道後悔嗎?如果你敢傷害若琦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那我倒想看看,你會怎麽不放過我?是直接殺了我還是將我送進監獄?”束唯漫啪的掛斷電話,眼眸裏滿是微微的怨憤。

“文若琦,你休想徐凡宏來救你。”束唯漫字字句句帶著冰冷的溫度,“這一次,就讓我們把所有的一切都做的了斷,不然我也不會罷休的。”

“你有什麽就沖我來。”

“當然,徐凡宏他什麽都不怕,他就怕失去你,如果他沒有你,那我要擊潰他就是輕而易舉。”

“束唯漫,你一定要這樣嗎?”

“對,一定要這樣。”束唯漫慢慢蹲下來,“這麽多年,我和徐凡宏的糾葛就沒有斷過,輕的重的,從來就沒有斷過。”

“束唯漫,你該放手的。”

“放手?我試過的,不過我最後卻傷害了對我最好的人,以至於我到現在都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我不值得他為我付出。”

“你說的是許紀亮嗎?”

“是,他真的很好,可是他應該找一個更適合他的好女人。”

“可是再適合他的,不是他想要的。”

“文若琦,別以為你能跟我說上心裏話。”束唯漫驀地起身,將文若琦的手機狠狠摔在地面上,“我發起狠來,是會殺人的,你不怕嗎?”

文若琦強裝鎮定,“不怕。”

“好,希望你到時還能說出這種話。”束唯漫狠狠踩著手機,“這一次,我們要好好算這筆賬。”

☆、071 你好,我叫艾言

束唯漫手扶在發銹的柱子,望著空曠的天空與寂寥的大地,喃喃的,“他到底在哪兒?是我的錯,我還是傷害了他。”

文若琦臉色有些微微發白,額頭微微有汗珠滲出來,“束唯漫。”

“文若琦,這麽多年,只有他不離不棄的把我捧在手心上,可是,我知道,他應該擁有更好的女人,而不是我這種,壞女人。”束唯漫輕擰著眉頭,“有時,我真的挺羨慕你的,因為,你和他相愛,而我,終究是個可憐人。”

“束唯漫,現在回頭還來的及。”

“回頭?”束唯漫聲色沙啞著,“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還有回頭的餘地嗎?”

“有。”文若琦聲音輕輕的回響在空蕩的倉庫。

“文若琦,你不要再裝聖人了!”束唯漫倏的轉身,“我走到今天這一步,你真是推波助瀾,我現在的樣子是拜你所賜!”束唯漫快步走到文若琦的面前,準確無誤的掐住文若琦的脖子,“文若琦,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

“你會嗎?”

“別挑戰我。”

“束唯漫,如果你想要殺我的話,你就不會等到現在都不動手了。”

束唯漫輕咧起嘴角,“你以為你了解我嗎?文若琦,你的出現就是個錯誤,如果沒有你,所有的軌跡都是好好的,如果沒有你,所有的一起也會是好的。”束唯漫說道最後,聲音越來越輕,吞咽的口水淹沒在身後慢慢響起的腳步聲中。

“看來我來早了,好戲都被我阻斷了。”

這聲音……文若琦驀地睜大瞳孔,張至峰?

“我們見面了,文若琦。”

果然……

“張至峰,你來做什麽?”束唯漫顯然對他的出現有些無奈,松開文若琦的脖子,得到新鮮空氣的文若琦狠狠的喘著氣。

“我是來看著你的,以防你一個生氣就送了文若琦去黃泉。”

“張至峰。”束唯漫對他嘴裏出來的話很不滿意,“你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很遺憾,我不是狗。”張至峰若無其事的走到文若琦的身邊,無視著文若琦眼中的驚詫,疑惑。

“張至峰。”

“我知道你現在心中有很多想問我的話,不過很抱歉,我現在什麽都不會回答你。”他松開文若琦的捆綁,“如果你要跑的話,那是不明智的選擇,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你這樣做。”

“你到底是什麽人?難道我眼中的你不是真正的你?”

張至峰面無表情的拽住文若琦的手腕,“如果不想你和肚子裏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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