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如此

“是我的原因嗎？”

許瓔珞微微瞇起眼，冷眼瞧著她，赤著的身體還裹在被子裏面，只露出光滑滑又白花花的手臂，看得韓玉笙直受刺激。

既想生氣，又對許瓔珞無可奈何，一時之間韓玉笙只能僵硬著臉，面無表情地站在床邊，定定地瞧著床上的人。

“瓔珞，你……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起來先，我們再好好說話吧。”

她嘗試著心平氣和地面對許瓔珞，結果這廝卻又伸著白花花的手臂在她面前晃動，無視已經快被惹火的她本人。

“不要！就不要！”

平常的人，如果不跟許瓔珞接觸久的話，是不會知曉即便是許瓔珞，也無法擺脫世家公子固有的嬌氣，這都是大戶人家的毛病。這不，被逼急了，這點深藏在骨子裏面最真實的脾氣都上來了。

“許瓔珞！”

坦白說，其實韓玉笙對這樣的許瓔珞一直沒法招架，在前世她還寵愛許瓔珞的時候，只有許瓔珞使出這點性子，她只能乖乖照做。

“你今天上不上來？”

許瓔珞委屈得眼眶都漸漸冒紅了，大大的眼睛瞪圓著看著她，卻隱約有淚水要掉出來了。

“別……別哭啊。我上來便是了。等我先脫了衣服先。”

韓玉笙摸摸他的腦袋，轉身回屏風那裏把外衣脫了掛屏風上面，這才又走回床榻那邊。

等她爬上了床榻，似乎想要掉眼淚的人立刻止住了，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似乎又變好。等韓玉笙伸手欲摸向他，他卻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上，臉上帶著一絲絲羞意。

“那……那個燈……還沒熄滅呢。”

哦。這下終於知曉害羞為何物了麽？

韓玉笙無語地搖了搖頭，認命般地下床，走到桌子旁，俯下頭顱，將亮著的油燈吹滅。

“瓔珞，你的手呢？”

在黑暗中，她依著感覺摸索著，才總算摸到一個溫軟的手。

“玉笙，我……害怕。”

許瓔珞這才總算像一個平常的剛入洞房的男子一般了。韓玉笙暗自松了口氣。她還以為跟前世有所差別，她可對剛才那樣的許瓔珞實在沒什麽接受的能力。

“別怕。我抱著你，就像平常一樣。”

她摸到了許瓔珞長長的墨發，順著頭發摸到了他的臉，接著朦朧的月光，總算看到了許瓔珞的五官了。

她俯下頭，在許瓔珞飽滿的額頭落下一吻，吻了吻他挺直的鼻梁，順著鼻梁滑到他的嘴唇。手在許瓔珞光潔的身體肌膚上四處游走，圈住他纖細的腰桿兒。

她在許瓔珞的上方，微微低下頭，瞧著身下的人。許瓔珞躺在身下，長長又軟的頭發散落在枕頭四周，漂亮白皙的臉蛋漸漸染紅，如上了胭脂般動人。他的手緊緊握著，似乎很緊張。

她輕聲笑了笑，手強行打開他緊握的手，將他的手放入自己掌心，與他五指緊扣。

她的身體漸漸與許瓔珞合為一體的時候，一直緊閉著眼睛的許瓔珞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眼睛，望著處於上方的她，朝她微微一笑。

“你啊，是我的了。”

“恩，對。”

她繼續蠕動，緊緊摟著他。

“你……不準……想……想著別的男人，不準……看他……他們，知道……麽？”

他咬著牙，臉上既痛苦又愉悅，一時之間矛盾萬分，卻強忍著她折磨他的動靜，硬逼著她回答這個問題。

“恩。”

她只能低下頭，含住了他欲再開口的薄唇。

“你啊……這種事就不能等明日再說嗎？”

“不行！你若背叛我……我我……就殺了你。”

猶如獻出性命般神聖的神情，瞬間觸動了韓玉笙的心。她吻了吻他一直亮晶晶望著她的眼睛，直把他的眼睛弄得眨啊眨。

“你啊……真不知道拿你怎麽辦。”

將他裹在被子裏，確保沒有著涼，她才安心地摟著他說說話。

“瓔珞啊瓔珞，你要一直保持這種純真，該多好。”

這是對現在也是對以後的許瓔珞的祝願。她永遠都不希望這樣的人因為不堪的她而受到傷害，失去了本心。

“是嗎？”

許瓔珞一開始還笑瞇瞇地抱著她的手臂聽她講話，但到後來卻忍不住略微張著嘴打呵欠，一臉疲倦不堪。

“睡吧。”

她輕輕拍著他的背脊，像哄著孩子般哄著他入睡。

許瓔珞點了點頭，鉆進了她的懷抱裏，抱著她的手臂閉上了眼。

清晨陽光還沒進入屋裏，韓玉笙已經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她一扭頭，便看到了正在她身邊睡得很熟的許瓔珞。

她無聲地笑了笑，眼睛細細地瞧了瞧熟睡中的許瓔珞。

許瓔珞在睡夢中睡得不太安分，手在睡覺前還放在被子裏，這會兒已經在被子外面，白天看著這條手臂特別地奪目，白花花的手臂多了幾個印痕，那是昨天晚上壓到的。許瓔珞身上裹緊的被子已經微微下滑，露出了鎖骨以及胸膛。

她輕輕地扯了扯被子，將下滑的被子拉上些，將他露在空氣中的手臂放回被子裏，這才起床穿衣服梳洗。

等許瓔珞醒過來的時候，韓玉笙已經不在他身邊。他茫然地睜著眼睛，睡眼朦朧地摸摸身旁的位置。

已經冷掉了。

空氣中隱約聞到一絲一絲的飯香味跟饅頭味。

許瓔珞皺著鼻子，吸了吸幾口，抱著被子坐了起來。

“玉笙！韓玉笙！”

在廚房中剛忙完活的韓玉笙這個時候才聽見許瓔珞的聲音。她趕緊將手上的粥放在一邊，邁著步子跨過門檻，走進了屋裏。

“怎麽了？”

一進屋裏，便見到已經坐起身的許瓔珞。他抱著被子就坐在那裏，眼睛無辜地望著她，又長又黑的發絲散落在他的胸前，襯得他膚色如雪。

“我餓了，又不想下地。”

他困得眼淚都出來了。懶洋洋地坐在那裏望著她。

經過昨晚，許瓔珞變得十分依賴她。

“要不，你抱我起床吧。”

他的起床氣又快要發作。朝著她伸著手臂，作勢要她抱。

韓玉笙瞧著覺得好笑，卻又不能笑出聲，只能微微彎著嘴唇，朝他走了過去。

“是是，小的現在就抱我們最尊貴的小公子去梳洗然後用膳，可好？”

“恩恩。”

許瓔珞高興地彎著眉眼，用力地點點頭。

昨晚她把許瓔珞壓榨地太過，以致於現在的許瓔珞只能軟著身體，任由她幫忙將衣服穿上身，又讓她抱著去桌子那裏等吃飯。

許瓔珞伸著腦袋，望了望桌面上的飯菜，很認可地點點頭。

“看起來好像不錯。今天姑且讓你先煮，明日就由我來下廚給你吃。”

“無所謂，你如果累了，我來都行的。”

她夾了點肉末放進他的碗裏，又掰了點煎餅放在他的碗裏，讓他和著粥吃下去。

“你啊，今天就好好在家歇著吧。”

她臉上帶著些嚴肅地望著許瓔珞。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今日這一天許瓔珞會生病，每一次行房之後許瓔珞的身體就要出些毛病。這也是她不敢輕易動許瓔珞的原因之一。

“恩恩。”

許瓔珞臉色紅潤，不太像生病的樣子，她瞧了好一會兒，才暫時松了口氣。

到了時間去碼頭上工的時候，韓玉笙趕緊拿了幾個饅頭當午餐帶在身上，不住地叮囑許瓔珞。

“瓔珞，你今天不用來碼頭給我送飯了，我吃饅頭就行了。你好好去床上躺著吧。”

她離開的時候，許瓔珞還靠在門上，朝她揮了揮手，直到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他眼前。

中午吃飯的時候，碼頭上的人又閑著無聊，圍在韓玉笙的身邊打趣著韓玉笙。

“呦，今天你家那位不給你送飯了嗎？怎麽還要你吃饅頭呢？”

韓玉笙啃著已經冷掉的饅頭，不在意地說著。

“他有些不舒服，我讓他在家裏歇著。碼頭這麽熱，他還是少來比較好。”

男子終比不得女子。她們皮粗肉厚，曬著沒關系，像許瓔珞一直養在深閨的身體瘦弱的還是不能常來的。

聽她這話，旁邊的人倒是笑了笑。

“你倒是懂得心疼你們家那位呢。像我家那位，隨便都行，身體結實得很呢。”

說話的大姐年紀不小了，但她口中的夫郎看起來跟許瓔珞一般大，卻是大姐的妾。明日裏總是來碼頭送飯，看來畏畏縮縮，似乎很害怕這位大姐，身材瘦小，卻聽已經養育了一個孩子，偶爾還牽著孩子過來。

韓玉笙對她的話不可置否。

這會，大姐口中的夫郎已經來碼頭了。手上還牽著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的額頭腫了個大包，似乎很疼，小孩子一直在哭著。

“怎麽了這副樣子？”

大姐接過夫郎的飯，指著小孩子。

她的夫郎支支吾吾的，最終才說道。

“沒看住……他……跑去玩……撞撞到了。”

說完已經捂著頭，不敢看著大姐。

韓玉笙沒心情看好戲，趕緊將饅頭吃完趕緊去幹活，然後趕緊回家看許瓔珞。不可否認，看到這樣的男子，她會忍不住想起許瓔珞，不知道他在家裏幹嘛，有沒有生病。

操心得她都覺得自己成老頭了，絮絮叨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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