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韓玉笙與許瓔珞舉行了一個簡單的成親儀式。

成親的時候，一切都顯得很寒酸。主位上沒有雙方的父母坐鎮。韓玉笙的父母自然不會來參加。而許瓔珞的父母。

她站定在原地，默默地凝視著眼前穿著一襲大紅袍的新郎。

前幾日街上遇見許父的那一次之後，再也沒有任何關於許父會來觀禮的消息傳來。許瓔珞說不失落是假的，她已經不止一次瞧見他半夜站在屋外一臉茫然的模樣。

“委屈你了。”

她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許瓔珞的手。手勁漸漸加大。

來觀禮的人不多，都是周遭的鄰裏。但說得上有很好關系的人卻幾乎沒有。不過，她連碼頭上一起上工的夥計都叫來了。

許瓔珞只是望著她微笑著，沒有出聲。

夜幕降臨，韓玉笙端著交杯酒，走到床邊。

“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是夫妻了。”

許瓔珞點了點頭，拿過酒杯的時候臉上染著紅暈。

韓玉笙等他喝下酒，才將心底的打算說了出來。

“碼頭那邊讓我休息幾天，明天帶你去鄰裏間串串門去，讓你熟悉熟悉也好。好嗎？”

她伸手摸了摸許瓔珞的臉。

許瓔珞喝下酒之後臉色看起來更紅潤了，瞧著更俊美漂亮。她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將人扯進懷裏，俯下頭吻住了她肖想很久的薄唇。

許瓔珞對於夫妻之間該幹什麽事，他是有點了解的。在他成年之後，許父請來的保父曾提點過他一點東西。許瓔珞思至此，他的臉更加紅了，連耳朵都紅了。

韓玉笙一邊吻他，一邊將他抱上床裏側。許瓔珞的眼睛微微垂下，似乎很害羞，不敢直視韓玉笙的眼睛。

韓玉笙瞧著又忍不住笑了笑，放開了他。

“今晚就這樣睡吧。”

她往後一躺，舒服地直感慨。這段日子她睡在地上的滋味不是那麽好受的。相比硬邦邦的地面，還是床比較軟，睡起來比較舒服。

“你……”

許瓔珞在這個時候已經睜開眼睛，有些詫異地瞅著韓玉笙。

韓玉笙知曉他想說什麽，又笑了笑。拉住他的手，親昵地吻了吻他根根如青蔥般的白玉手指。

“我不想就這麽委屈了你。現在成親是為了先給你一個名分，讓你能不被別人指指點點的。我始終覺得不能這麽就讓你把清白交予我，你啊……”她笑著點了點他秀氣的鼻子。“你值得更好的。”

“韓玉笙……”

這是許瓔珞第一次叫她的姓名。韓玉笙高興地挑高了眉頭，抱著他哄道。

“再叫我一次。我覺得你的聲音很好聽。”

她微微瞇著眼，做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許瓔珞楞了下，還是依了她的要求。

“韓玉笙……我不覺得委屈。”

韓玉笙聽到這話，卻是搖了搖頭。

“我認為委屈你就是委屈你。這話以後再說吧。現在睡覺吧。你今天起來得很早，現在趕緊睡覺吧。”

她熟練地替他脫掉外袍，只留下白色的裏衣裏褲後，才脫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下床將紅蠟燭吹滅。

而許瓔珞卻坐在床上，沈默地盯著她看。眼裏情緒交雜，一時之間難以入睡。直到韓玉笙將他摟進懷裏，許瓔珞仍是睜著眼睛，默默地瞧著她。

第二天，窗外陽光正明媚燦爛，韓玉笙還未睜開眼，她的手已經往旁邊摸去。這一摸沒摸到人，她便很快地睜開了眼睛。

許瓔珞確實是沒有在床上。

她嚇得瞪大了眼睛，混沌的腦子一下子便清醒了。她慌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屋子裏沒有許瓔珞的人影。她趕緊穿上衣服，連頭發都沒有整理，便推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聽見廚房裏傳來細微的聲音，她立刻走到廚房，直到看到廚房裏晃動的人影，她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松了下來。

“你醒了啊。”

許瓔珞正掀開鍋看裏面的粥，眼角便瞧見一個人影，望過去才看到韓玉笙倚在門上望著他。

他又朝她笑了笑。

“你等下，早飯很快就可以吃了。”

“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連被窩都是冷的。

許瓔珞又沖她笑了笑。

沒得到回答，韓玉笙也沒氣惱，多看了他幾眼才終於肯放心地去梳洗。

等她回到飯桌上，飯桌上已經放好了飯菜，就等她動筷子開席了。

“我真是娶了一個賢夫呢。出得廳堂下得廚房。”

她這話似笑非笑，眼睛一直盯著許瓔珞看。跟許瓔珞靠得越近，他們之間的關系越來越親密後，她對於前世如何對待許瓔珞的過往越來越清晰，甚至勾起了她滿滿的愧疚。

用過早飯，等許瓔珞洗好碗，她收拾好飯桌，便帶著他出門去拜訪鄰裏之間。

前輩子，她並沒有幫許瓔珞做這些事，不知什麽時候起，他便找到靠近鄰裏的方法，等她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跟鄰裏之間相處融洽，更從鄰裏之間尋到靠洗衣服賺錢的法子來貼補家用、

想到此，她牽著許瓔珞的手緊了緊。

這輩子，她並不想靠許瓔珞來貼補家用。他不適合勞苦的命，他是最應該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被伺候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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