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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哥的世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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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體育界新聞撰稿人的筆下,迪亞哥·布蘭多永遠是最受歡迎的寵兒,他的相貌、談吐、天賦成為了人們津津樂道的談資。在他一次又一次地拿下各大賽事的冠軍後,記者從來都不會吝嗇稱讚他的詞句。他們將他稱之為英國賽馬界的貴公子,但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迪亞哥·布蘭多的出身一點都不高貴,甚至於還十分低賤。

許多年以前,在英國某塊相當貧瘠的土地上,有一對貧窮的夫婦幸運地生下了一個健康的男孩,只是因為生活過於艱難,所以某天晚上他們便偷偷外出,將明明十分健康的男孩埋進了土裏,想要當做他從未降生過,這對夫婦中的丈夫,名字叫做達利歐。

“什麽叫做‘你舍不得迪亞哥’啊?你幹嘛還幫那個小鬼取名字?等我們以後條件好起來,想生幾個都可以。現在這個養不起啦,死了也就死了!”達利歐對自己的妻子這樣說道。

“只要你別再酗酒,我們是可以撫養迪亞哥長大的呀。”妻子痛哭出聲道。

“你說什麽?!你是想對我這個一家之主發表什麽意見嗎?啊?!”

迪亞哥的母親沒有理睬達利歐,只是不停地哭,過了一會兒,天空忽然下起暴雨來,河川的位置隨之暴漲,原來這幾天正好是一天之中發洪水的季節。她原本還指望有過路的好心人發現迪亞哥,但這想法現在顯然是破滅了,倘若置之不理的話,迪亞哥這個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嬰孩,定會就這樣死在洪水之中。

母性帶來的沖動讓迪亞哥的母親丟下了丈夫,撲進了暴雨和洪水之中去尋找自己的孩子,達利歐並不關心她的死活,而是松了口氣道,“嘿嘿,蠢女人……這麽大的雨,她死定了啦。沒想到竟然能一口氣甩掉母子兩個包袱,我還真是幸運。”

達利歐沒有想到的是,迪亞哥母子兩人竟都在這場暴雨中活了下來,劫後餘生的迪亞哥母親,發誓自己再也不會拋棄兒子,因為迪亞哥無疑是上天賜給她的,人生中最珍貴的寶物。當他出生的時候,她的人生仿佛也被照亮了。

母子兩人被洪水沖到河川的下游,被一位恰巧在附近農場裏工作的男性所救。迪亞哥的母親為了撫養兒子長大成人,便開始在那座農場裏打雜工。雖然母子倆的生活依然貧困,但拮據的生活中偶爾也會有溫馨動人的細節。

“迪亞哥,你又瘦了……來,媽媽的這份食物給你吃,男孩子長身體的時候,一定要多吃一些才行。”

“我才沒有瘦呢,我是長高了,我已經吃飽了,媽媽你自己吃就好啦。”迪亞哥比劃著自己的頭頂,然後說起了自己今天在馬廄的見聞,今年五歲的迪亞哥·布蘭多,漸漸展露出了一種奇妙的天賦。無論是多麽高傲的馬匹,在他面前都會乖乖低下頭顱,吃他手中的飼料。

這讓不禁迪亞哥的母親覺得,自己的兒子將來說不定能成為一位了不起的馴馬師。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了。現在的他們,還有有許多困難要面對。五年前救了他們的那位男性,時時刻刻都在挾恩望報,貪慕迪亞哥母親美色的他,盡管已有了妻室,但還是希望迪亞哥的母親能用身體償還救命之恩。

在被她無情拒絕了之後,那名男子惱羞成怒,開始處處為難他們。弄壞了他們的餐具、拒絕了她預支薪水的請求,並且還揚言要開除她。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迪亞哥的母親還是沒有低頭,她認為自己要為兒子做個好的榜樣,和一個有婦之夫茍合是絕對不可取的,不管再怎麽貧窮,人也絕不可舍棄自己的尊嚴。

假使今天低下了頭,那麽明天要怎麽辦呢?以後要怎麽辦呢?

頭一旦低了下去,就再也擡不起來了。

迪亞哥的母親請求那名男子,直接將食物和熱湯倒在她的手中,這樣迪亞哥就有容器能夠吃飯了。年紀尚還小的迪亞哥被這一幕給嚇壞了,大滴大滴的淚水從他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裏落下來,“媽媽,我一點都不餓。真的,我不吃了,我們不吃飯就好了吧?”

“傻瓜,你一定要吃飯才行。吃下去,你才可以長大,變得更加堅強,然後才可以保護媽媽啊。”迪亞哥的母親溫柔地對他說了這些話。

在那之後的一年間,迪亞哥的母親仍在堅持工作。一年之後,她因感染了破傷風而結束了年僅二十三歲的短暫生命。這時的迪亞哥仍然不夠成熟,但他很直覺地意識到,母親定是因為燙傷導致了細菌感染才會患病去世。

那個脅迫了母親的男人……還有在一旁對他們母子冷眼旁觀、冷嘲熱諷的人們、拋棄了他們母子的父親……這些人統統都有罪!迪亞哥發誓自己定要爬上社會金字塔的頂端,讓所有人都只能仰視自己,權利、金錢、名譽……這些他統統都不會錯過!他要帶給那些人帶去比空手去接滾燙的熱湯更大的屈辱和折磨,用更加殘酷的方式去摧毀他們的自尊……為了這個目標,他可以付出一切!

“……”迪亞哥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裂口,那是大總統給他留下的屈辱標志,他會讓大總統付出代價,但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他的行蹤。凡妮莎·溫斯萊特此時已經離開,他懶得去思考她最後所說的話。對他來說,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就不會放棄追逐自己想要的東西。

忽然,Silver Balratt停下了腳步,迪亞哥擡起頭,順理成章地看到了攔住了他去路的那個男人,“要是你找我有事的話,我可是很忙的……赫特·潘茲。”

“我就開門見山地直說了吧。我非要得到「遺體」不可,現在我們都想找到大總統,我的替身「護霜旅行者」記錄有露西·史提爾的氣味,而你的恐龍能力能幫我追蹤到她,那我們為何不聯手呢?”

迪亞哥對赫特·潘茲的話不是很吃驚,“……露西?噢,史提爾的妻子,那個小女孩……我看不出我有找她的必要。”

赫特·潘茲並不介意迪亞哥的態度,接下來她如實地說出了自己曾與露西會面的經過。那時候在城鎮上與傑洛·齊貝林等人分手以後,她轉而去幫助露西竊取大總統的心臟,但她們的行動失敗了。露西被大總統捕獲了,但不知幸運還是不幸的是,露西身上的某些特質得到了「遺體」的認同,她……以處女之身懷上了「遺體」的頭部,「遺體」的頭部此刻就在露西的腹中!

如此一來,大總統當然不可能對她痛下殺手。

“因為頭部的關系,大總統定會將露西帶在身邊,找到露西就意味著找到了大總統,你能明白嗎?”

“我不明白,為什麽你不去找凡妮莎·溫斯萊特他們聯手,你不是他們的同伴嗎?她的能力,也能幫你找到大總統,不是嗎?”

“……”赫特·潘茲無言地握緊了韁繩。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很簡單,她不去找齊貝林等人,是因為……羞恥心。謀害了弟弟的事實,一直埋藏在她心中最陰暗的角落裏,但「南北戰爭」卻讓她崩潰地將這件事告訴了許多人。齊貝林等人在背後會如何議論她,只需略作想象赫特·潘茲就覺得心中刺痛。

“我覺得你才是可靠的……同伴,相比起來,你的意志和精神更強大。”

“我也這麽覺得。”迪亞哥坦然地接受了赫特·潘茲的評價,“不過我可看不出你身上有什麽利用價值,只是提供一下露西的氣味就想坐享其成的話,世界上可不會有這麽好的事。”

“「遺體」不能交給你,迪亞哥。”赫特·潘茲深知此時時間緊迫,不能再與迪亞哥拉鋸下去,於是她一邊解釋著自己的能力、一邊將噴霧瓶遞到了迪亞哥面前方便他嗅聞氣味,“那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東西,但作為交換,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讓給你……梵蒂岡會滿足你的所有願望!原諒我,我調查過大賽裏所有表現出眾的選手……你應該很想知道你父親的下落吧,我會幫你找到他,到時候你想怎麽處置他都可以,不是嗎?”

“成交!”迪亞哥劈手奪過了「護霜旅行者」,如此說道。不過他的回答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那就無人知曉了。

“大總統拿走了我的左眼,現在你又說露西懷著頭部,也就是說……大總統已然收集齊了「遺體」!我聞得到……他們正在渡過特拉華河,登上火車……赫特·潘茲,我們從橋上走!在火車徹底提起速度以前,我們還來得及追上大總統!”

作者有話要說: 標題捏他一下迪奧的世界,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喜歡迪亞哥的母親,她的許多臺詞都給我帶來了觸動。另外,出現在文案上的名字,也就是最後輪番推倒大總統的名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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