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洞房花燭,他等的是他

關燈
第九十三章 洞房花燭,他等的是他

“你們下去,本殿有話跟七小姐說。”司徒明掃了一眼連翹和杜若以及柏昔三人,黑著臉道。

連翹和杜若一動不動,好似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直到雲傾挽輕聲說了句“下去吧”之後,兩人這才離開。

柏昔是聽了司徒明的話,直接就退下了。

轉眼,門口只剩下他們兩人面對面。

“挽兒,本殿真不想讓你嫁過去,可是沒有辦法,父皇最近正在氣頭上……”司徒明忽而伸出雙臂,猛地將她擁在了懷中。

雲傾挽頂著蓋頭,嘴角揚起冷笑,“挽兒也不想嫁過去,挽兒喜歡的人是二殿下!”

“你放心,本殿一定找機會將你接出來!”司徒明信誓旦旦,又道,“但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挽兒也要努力才行。”

“嗯,爹爹說過的,我要努力拿到虎符。”雲傾挽很是配合的道。

這戲碼,她演夠了,演的想吐。

此時此刻的她,是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司徒明卻欣喜不已,握著她的雙肩,道,“只要挽兒能拿到虎符,本殿就一定有辦法逼迫霆王就範,把你從水深火熱當中拯救出來!”

“好,那我等著殿下。”雲傾挽道。

“嗯,那你去吧,有機會我會叫人傳信給柏昔的。”司徒明道。

“連翹。”雲傾挽喚了一聲,連翹和杜若立即上前來,陪著她往正院那邊去了。

司徒明看這她遠去的背影,長呼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謀劃這麽久,付出了許多慘重的代價,總算是成了。

此時,雲泓和大夫人在前院等著。

按照規矩,雲傾挽出嫁之前,要拜別父母,再由雲泓送她出去,上花轎。

“女兒拜別父親母親……”雲傾挽的嗓音,微微有些顫抖。

看熱鬧的人皆以為她哭了。

“切!眼皮子淺的東西!就她這樣,也配得上霆王!”雲傾心看著她一身鳳冠霞帔,嫉妒的要死,恨不得上前來將她的衣服給撕了。

這是雲傾挽中毒事件之後,他們第一次碰面,雲傾挽還被蓋頭擋了視線。

但是不用看,她都知道雲傾心是怎樣的一副嘴臉。

而緊接著,就傳來了雲傾染還有些虛弱的嗓音,“二妹妹怎麽說話呢?七妹妹可是霆王承認的正妃,她自然配的上霆王。”

“染兒說得對。”大夫人立即接上話茬,看向雲傾挽,道,“挽兒啊,日後你就是霆王妃了。

但是母親還是那句話,相府永遠是你的家,有什麽委屈,就回來和家裏說,我和你爹爹,還有你長姐,都會站在你這邊的。”

“挽兒謝謝父親母親,謝謝長姐。”雲傾挽慶幸有這蓋頭遮擋著,演戲不用演全套,只需要說話就是了。

但是雲傾心……

她忽而話鋒一轉,道,“我看二姐姐似乎很喜歡霆王。

既然如此,那只要二姐姐有本事進霆王府,挽兒則願意將正妃之位讓給二姐姐。”

“此話當真?”雲傾心聞言,頓時雙眼放光。

“當真。”雲傾挽笑了笑,“我是妹妹,應當敬著姐姐,讓著姐姐。”

“總算有點自知之明!”雲傾心還以為她真的學乖了,驕傲的道。

雲傾挽沒說話,低聲對連翹道,“我們走吧。”

連翹扶著她,往相府外面去了。

雲泓沒動。

他顯然不想去送她。

他不是一般的討厭她,連演戲都很為難的樣子。

相府外面,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但是騎著高頭大馬的人,卻不是新郎司徒霆,看戲的人圍在四周,嘰嘰喳喳的,當時看一場笑話。

“這新郎都沒來,可見還是瞧不上這新娘子的。不過也難怪了,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怎能配得上霆王殿下!”

“不光如此呢,我聽說這相府七小姐面容醜陋,惡鬼一樣,可嚇人了!”

“真是糟蹋了霆王殿下,唉!”

“不過她這樣的,進了王府也就如同進了冷宮吧?畢竟,是個男人都下不去口。”

“可不是,霆王殿下乃王室貴胄,又戰功赫赫,想要得到什麽樣的美人沒有?到時候,府上真正有了王爺心愛的人,有她這傻子好看的!”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不在乎會傷了誰。

連翹和杜若氣的臉色鐵青,雲傾挽卻早就看淡了這一切。

人心險惡,農夫與蛇的故事她親自經歷過,還有什麽是她不能接受的?

連翹卻氣的忍不住,也為她覺得委屈,“主子,霆王沒來。來的人是玄戈。”

“我知道。”雲傾挽嗓音淡然,掀起轎簾,鉆進了轎子裏。

玄戈在外面歉然道,“王爺雙腿不便,只好由屬下代勞,還請王妃見諒。”

“辛苦你了。”雲傾挽不想為難他。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已經對相府七小姐這個身份不抱希望了。

司徒霆根本就不可能對她動情。

因為,他喜歡的,不是名門千金,而是江湖……才俊。

也就是說,哪怕她臉上沒有這道傷疤,也不可能以相府七小姐的身份,博得他的青睞……因為身份的限制,她也沒辦法以容卿那樣的性子在他面前肆意放縱。

所以,單從感情上而言,這個身份已經報廢了。

但是,能進入霆王府的,卻只有這個身份。

能光明正大的楔入楚都朝局的,也只有這個身份。

容卿無論如何都只是一個江湖人,他要顛覆朝堂,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這個身份還不能舍棄。

雲傾挽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自然不會太沮喪。

況且,無論是喜歡哪個她,司徒霆終究還是喜歡她的。

這就夠了。

她靠在花轎裏,半閉著眼睛,搖搖晃晃往霆王府而去。

司徒霆全程都沒有露面,甚至連拜堂都是玄戈代替的。

之後,她就被送入了洞房。

肚子餓的不行,她叫連翹拿了些吃的來。

正吃著,外面就傳來玄戈的聲音,道,“王妃,你早點休息吧,別等王爺了。”

“嗯,知道了。正好有些累,我先睡了。”雲傾挽答。

“主子,霆王真是太過分了!”連翹氣的跺腳,“他怎麽可以連面都不露!”

“吃飽了去外面守著,記住,任何人不許放進來。”雲傾挽掀了蓋頭,匆匆洗漱一番之後,換上男裝,戴上面具,從窗口潛了出去。

司徒霆坐在書房裏,手執狼毫,在認真描繪某人眉眼。

丹砂染紅了衣袍,那畫上的少年就明媚妖孽起來,傾國傾城。

雲傾挽在窗縫裏瞧見這一切,嘴角揚起笑意來,直接破窗而入,靠在窗欞上笑,“怎麽,洞房花燭你不去,卻在這裏給本公子畫像,難不成想要和本公子洞房花燭?”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調笑,熟悉的不羈,將司徒霆心中陰霾一掃而空。

他扭頭來,欣喜道,“我以為你真的不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