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可想好了？”小青還是很高興的，總覺得自家夫人過得太過散漫。

“嗯，想想也沒那麽多事，依著舊例就是，也沒那麽好擔憂的！”仔細思考後，也不覺得那麽難。

水至清則無魚，只要大面上不出錯就行，蔡媛也不期望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好在老夫人跟前長長臉。

總歸分府之後家裏攤子也會小不少！

剛剛嘴上說著沒事，這事情就找上來了。

成文侯家孫子滿月了，兩家關系本來就不錯，可是今年不同往年，蔡鴻也嫁過去了，這關系自然就更親近，所以這舊例也就跟不得了。

“你是怎麽看的呢？”蔡媛先是詢問，畢竟這樣的事情經手多了，心裏總有個大概。

“奴婢不知，以前這樣的事都是我家夫人做主的！”那丫鬟一推三不知。

這樣的態度，蔡媛始料未及，這是刁難，蔡媛笑了笑，還是頭一遭，新鮮得很。

“往年怎麽送的，加厚三成便是！”翻翻記賬的冊子，蔡媛比對著說。

“奴婢知道了，這就去辦！”那丫鬟正準備退下。

“平時你就是這樣協助二嫂的？”蔡媛似笑非笑。

那丫鬟也不害怕：“回三夫人的話，自然是遵循主子的話！”

“哦，這樣啊！”暫時按下，蔡媛讓她退下。

“哼，拿什麽喬，當著自己是誰？”小橙在旁邊不滿。

“這值當什麽？”蔡媛不以為意。

“夫人不知道，二夫人分明是信任您，可是明泰居的丫鬟傳……”這倒是說一半，留一半。

“說什麽，話且說完。”蔡媛催促。

“說您是故意的，現在正好抓到機會了，夫人別生氣，都是下人們嚼舌根！”怕夫人難過，小橙連忙勸道。

“是呀，我自然不會跟他們一般見識！”不過這心裏還是有疑問的。

本以為二嫂的丫鬟自然要全力協助自己，不想第一個挑釁竟來來自明泰居，不過二嫂現在正不舒服，沒有心思約束下人，且看後面吧。

喚來小綠，輕聲問道：“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麽樣了？”

小綠說了些星星點點，基本上能和張氏說得對上。

不得不說，張氏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平時人緣很好的小綠也不過只打聽到皮毛，看來府中多是不清楚的。

從這天開始就進入了超級忙碌的階段，本以為也還好，沒想到大大小小的事情真不少，關鍵是什麽事都報到自己跟前，若不是忖度著蔣氏不能動氣，蔡媛早就一狀告過去了。

因著掌家，這清心閣倒是人來人往。

想著謝三怕吵，理事堂離清心閣又太遠，索性蔡媛稟了老夫人，開了清心閣旁邊的紫竹院。

這一天天的時間幾乎全花在這上面，才上手，抱著學習的態度，圓嘟嘟的臉都見天消瘦了。

“要不今兒下午就別過去！”謝三看著也心疼。

“沒事，剛開始，自然是不適應的，這往後就好了！”蔡媛拒絕了，今天不去，事情可還是會過去。

蔡媛不想謝三煩憂，說起了這幾天的見聞：“你知道青菜多少錢一斤嗎？”

“嗯，這倒是不清楚！”謝三問住了。

“那糯米、粳米和秈米怎麽賣的？”謝三顯然是不知道的。

謝子啟也擡起頭來，顯然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蔡媛就一一說了，兩人都聽得津津有味。

過後，蔡媛陪著謝三走路還念叨：“大嫂多厲害，有些報的價格是這個五倍，平白那我當傻子。”

“你怎麽知道？”謝三很是疑惑。

“以前聽祖母念叨過，也並不多清楚，喊長風出去打聽了！”提及長風，蔡媛倒是不好意思，經常指使著做事。

隨即又解釋：“做起事來，才發現人手不夠！”

“嗯，小紫和觀秋也是可靠的！”謝三莫名冒出這句話。

“我知道哦！”蔡媛很是得意。

“嗯？”謝三示意蔡媛繼續說下去。

蔡媛調皮地笑著，就是不告訴謝三。

“盼夏也是好的！”蔡媛又加了一句。

謝三沈吟不語，也是，自己的娘子本就是個不笨的，就是不願操心。

二月才到，宮裏就傳出常妃懷孕的消息，張氏一整天臉上都是笑容，畢竟是一家人，這自然也算得上好消息。

老夫人被迫收拾著，帶著張氏和蔡媛進宮探望了。

不管來多少次，都是不喜歡這個地方，蔡媛看著笑得燦爛的常妃，正是雍容華貴，三十多歲的人，看上去倒像個小姑娘。

“三弟妹，想什麽呢？”常妃提醒。

“回娘娘，想到了娘家姐妹，也進宮了，倒是許久未見！”蔡媛速速回神，暗自提出要求。

不想常妃竟是知道蔡環的：“你是說環兒妹妹吧，現下可是得寵，等閑是見不得的！”

言中不乏酸味，不想到蔡環這般著受人仇視，蔡媛心裏急。

常妃不答應，也沒旁的辦法，畢竟蔡環的位分太低，不能找娘家人見面。

蔡媛只能裝傻充楞，又老夫人在這裏，總不會把自己怎麽樣。

見蔡媛沒有言語，常妃也不好繼續說下去。

就轉了身問了蔣氏，說起了管家：“現下倒是辛苦你們了！”

“有什麽辛苦的，這都是應該的！”張氏立刻跟上。

“初次上手，母親，大嫂沒有犯什麽錯吧！”常妃是故意的。

老夫人是個硬氣的：“就那樣吧。”

一把年紀，可不是個丫頭能拿捏得住，就算是妃子也是一樣，何況自己是嫡母呢！

這邊打著機鋒，蔡媛就旁觀著，再次羨慕老夫人的自在。

常妃也不好多說，不管到什麽境界還得靠著娘家，可就是心頭的氣咽不下去。

若不是她，自己的親娘也不至於那麽受冷落，也不會早亡，自己和弟弟也不至於受那麽多輕視和冷漠。

這不鹹不淡地聊著，常妃暗示老夫人去隔間喝喝茶，留著張氏，獨自聊聊天。

但是老夫人硬是裝作沒有聽到，想來心情也是不爽的。

“哼，現在倒是脾氣漲了！”晚間，老夫人對著侯爺抱怨。

“也沒說什麽？你這性子！”侯爺很是無奈。

“我性子怎麽了，左右不是怪我沒看護他們。可這從小到大，吃的穿的，哪樣少了。畢竟是庶出，難不成還想當了侯爺！”老夫人很是委屈。

“我也沒說什麽。”侯爺安慰道。

風風雨雨也走到現在，她的性子侯爺還是很了解的，對待庶子是冷漠了些，但是從不使那些歪門邪道。

“你當我不知，兩個都怪著我呢，這姨娘的死都給我記著一筆賬呢！”老夫人冷笑。

“你這還越說越來勁，跟他們一般見識。”老侯爺很是無奈。

“我自不會，不過是姨娘，還想著當家作主，也不知這想法從何而來。”老夫人越想越惱怒。

老侯爺無法，只能自去書房，等她冷靜下來再過來。

“哼，一說就走！”老夫人恨道。

“多少年的事情了，夫人，你可不能這麽翻。”旁邊的老嬤嬤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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