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睡不著！”蔡媛坐在床邊，擋住了光，順便掖了掖被子！

“嗯！”是謝三的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大概知道謝三所想，蔡媛把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邊，這次倒是少了驚險，更多的是思考。

“現在想想，也不知道吳家嬸嬸有沒有懷疑？”當時覺得言真意切，回過頭來想想，未嘗沒有破綻，這吳家嬸嬸也太好說話了。

“不必擔憂，當時都不去追究，過後更不會計較！”謝三很肯定。

“也是，不過吳家嬸子人真是不錯，爽快利落！”蔡媛稱讚，也是為了定定謝三的心。

“我看小妹最後終究是明白過來了，人，誰不犯錯，揭過去就好！”蔡媛勸解著。

“誰知道呢！”謝三輕笑。

蔡媛見不得他這個樣子，想到王氏教女，反駁道：“說實話，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小妹，淩涵在背後少不了功勞，況且小妹說不想嫁，我也聽了好幾遍。我是嫂嫂，相處也不多，她自然不肯同我說，但是你就不一樣了呀，總能好好教著！”

“是嗎？”謝三還是不以為意。

蔡媛不依不饒：“你且別這個樣子，親親的一家人，什麽事不能解決，什麽話不能說，況且小妹子的性子好著呢！”

“是了，我知曉了，娘子可別再訓了！”謝三盯著蔡媛笑。

看這樣子，準是沒聽見去，怪道一家人，都認死理。

“我哪裏在訓你，不過是，哎，算了，總是拗不過你。不過總算我跟著跑一趟腿，這事情的前因後果你得跟我說說！”蔡媛很堅持。

“小時候在宮裏讀書，跟著五皇子走得也近，因著這樣，微微就……”謝三頓了頓。

繼續說：“可是咱們家不比別人，況皇上已欽定了五皇子的福晉，難不成過去做小？但微微不死心，一味哀求，爹娘都松口了，不過最後還是沒成！”

這話都沒有說實在，若是換個知趣的肯定不再詢問。

可是蔡媛對著謝三從不知趣：“是你打斷的？”

謝三苦笑，閉上眼睛，不想回答。

平常事情，也就算了，這事情牽扯到五皇子，同時又關系到謝三和謝意微，蔡媛自然要問清楚，堅持不懈，繼續問道：“是不是呀？”

謝三還不開口，蔡媛表明決心：“你必得跟我說，不然今晚我是睡不成的！”

無奈，又不能打發出去，謝三只好睜開眼睛，懊惱地開口：“唯小女子難養也！”

“你是想跟我辯一辯這個問題，還是快點說！”蔡媛不為所動。

“是的，是我打斷的！”謝三被逼開口。

可是這顯然不是理想答案，蔡媛繼續盯著謝三，大有你不告訴我我就盯一晚上的氣勢。

“五皇子不是良配！”謝三又吐出一句，轉過身子，再不肯合作。

“你真是厲害！”蔡媛不滿意地輕捶他一下，無法，只能鉆進被子裏。

沾到枕頭就睡去了，謝三覺得好笑，前一刻還咄咄逼人，心事重重，下一刻就無憂睡去，心眼真大。

這睡意也感染了謝三，不一會兒，也進入夢鄉了。

第二天，老夫人那兒說是不用去了。

蔡媛有去了趟明泰居，二嫂正在分派事物，蔡媛只好坐著喝茶，就這會兒，張氏竟然也來了，今兒倒是熱鬧，自然也湊到這邊。

“昨兒到底怎麽回事？”張氏一開口，蔡媛就頭疼，看著樣子大概是不知道。

無法，只能糊弄：“大嫂說的是什麽事？”

張氏不悅：“你跟我裝什麽呀，就是昨兒去了吳家，怎麽回來丫鬟就被打一頓了呢！”

“嗨，原來大嫂說得是這件事情啊，昨天去吳家，行事有些不恰當，過於招搖了！”蔡媛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可是這後面還有老太太呢。

“跟我說話還藏著呀！”張氏自然有自己的消息。

也不知道張氏知道幾分，不管如何，這消息總不能從自己這兒洩露出去。

還是搖頭：“嫂嫂這話就說得不明白了，我倒是藏了什麽？”故作生氣。

“哎呀，我不過是問問！”張氏松口，果然親生的才是一家人，都是知道的，偏偏瞞了自己！

“大嫂，昨兒我剛丟了臉面，你別跟我見怪！”想到謝子啟，蔡媛的語氣還是軟了些。

張氏點點頭，笑著說：“哎，有些事情，做之前還是要看看，怎麽就偏偏派了你去！”

這話裏藏著機鋒，帶著挑撥，蔡媛還是能聽出來的。

連忙回道：“嫂嫂說的可不是！”裝作悶悶不樂的樣子。

張氏看蔡媛這樣子，倒是高興了，想來蔣氏那兒更是問不到什麽東西。

就站起來：“算了，本來我來問問二嫂是否需要幫忙，不過看那樣子倒是不需要的，我就不在這裏打擾了，先走了！”

蔡媛相送，這管家的權利倒是時時都念叨著。

沒過一會，蔣氏就過來了。“二嫂辛苦了！”

蔡媛走過去扶著過來。

“你呀，也太過小心翼翼了！”蔣氏笑著說。

“這懷孕了，自然不一樣！”蔡媛很堅持。

“等了一會了吧？”蔣氏關心著，沒問及張氏，看來是知道已經離開了。

“沒一會兒，二嫂擔著重任，我喝喝茶還能說什麽？”這是蔡媛的真心話。

“好了，跟我還客套，你倒是說說昨兒到底怎麽樣了，我這一晚都沒睡好。”蔣氏端了一杯茶。

看了看四周，丫鬟們都已經退下去了，蔡媛把昨天的事情又說一遍，帶這次已經是第三遍了。

“阿彌陀佛，這般驚險！”蔣氏捂住胸口感嘆。

“可不是，吳家嬸嬸看見時，我真是怕極了！”蔡媛也跟著感嘆。

“你是個機靈的！”蔣氏稱讚。

這說著，蔡媛又想到了謝意微最後的交代，蔣氏應允，說是一定會把這話帶給老夫人，至於管不管用，就不知曉了。

“二嫂，現在淩涵被關在院子裏嗎？”蔡媛還是有些擔心，怕淩涵吵嚷出來。

“不用擔心，病了，就不太愛動，常嬤嬤照顧著！”蔡媛點頭，自然知道這病是怎麽回事。

“倒是可惜了，其實遠嫁也是可以的！”蔡媛提出建議。

“你呀，心太軟了，不過這是爺們決定的事，我們也不必去想！”蔣氏喝了口茶。

說到這，蔡媛想起來：“剛剛大嫂還問我，看樣子還不知道！”

“你別多說，這事就我們知道，連著你二哥也不清楚！”蔣氏叮囑道。

“啊！”蔡媛有些疑惑，若是換做是她，定是要跟夫君說的，斷不會瞞著的，畢竟是親妹妹的事情，萬一以後怎麽樣，也有個防備，況且也怕夫妻間有隔閡。

不過畢竟不是自己房裏事情，蔡媛也不好多說。

“嗯，我聽二嫂的！”蔡媛肯定地說道。

又問道：“二嫂，還有什麽事要分派的？”

“你呀，總是躲在後面做事，不如出頭幫我頂一頂！”蔣氏的真心，蔡媛可以聽出來，但是就是笑笑不語。

“算了，算了，趕緊回去看著三弟，今兒倒是不忙！”蔡媛倒是不好意思了，不過還是厚著臉皮跟蔣氏請辭了。

“三夫人倒是個好的！”蔣氏旁邊的嬤嬤開口稱讚。

因著小姐的婚事，天天過來幫忙，從不邀功，也不攬權，每每過來都會問候，對著蔣氏，尊敬得很。

“是呀，偏偏是個好的！”蔣氏嘆息著。

“夫人，你把這一胎養好了比什麽都重要！”嬤嬤找著話，果然蔣氏的註意力全在肚子上了。

“盼著是男孩！”蔣氏輕輕摸摸肚子。

“定是的！”嬤嬤慈愛地看著蔣氏。

“對了，那院子處理幹凈了？”蔣氏又問。

“幹凈得很，看不出來的！”嬤嬤非常肯定。

這時間悠悠，三朝回門。

謝意微帶著隆重的回門禮歸來了，一家人都在等著。

這一見面，老夫人就拉著謝意微哭了，蔡媛連忙補上：“娘，你這高興的，這還有姑爺呢！”

老夫人自然也緩過來，吳江上前一步跪下，看上去很有氣勢，這容貌嘛，粗獷了些，但是也是一臉正氣，蔡媛暗自打量。

眾人見過禮，爺們也不好跟著混在一起，自去書房了。

看著臉色，倒是不差，大家說說笑笑，又恭維一番，很自覺地走開，留下老夫人和謝意微。

“讓母親擔憂了。”謝意微跪下。

“以後萬萬不能這樣了，怎麽樣，吳家那邊可說什麽了？吳家小子對你怎麽樣？丫鬟婆子能不能制的住？”這問題一個接一個。

謝意微不嫌煩，輕聲細雨地回答。

娘倆聊了好一會兒，謝意微終於把老夫人逗笑了。

“母親，我想去看看淩姐姐！”謝意微終究還是提出來了。

“看她做什麽，吃的穿的供著，倒是養出一條白眼狼！”老夫人想想就覺得窩火，娘家的侄女做出這種事，更是沒面子。

“娘，我必得見一見，不然這心是定不下來的。您放心，我絕不會魯莽！”看著女兒這般堅持。

老夫人還是松口了：“行，那就見一面吧！”

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淩涵，謝意微的愧疚之情全都溢出來了，連忙走到旁邊道歉，可是總是很溫柔的淩涵卻狠狠地看著她。

“用不著你貓哭耗子假慈悲！”淩涵恨恨地說。

“淩姐姐，是我不對！是我的錯，我定不會就這樣放著你不管！”謝意微保證。

“我只問你一句，你既然要我替嫁，為何中途反悔！”淩涵的心都在滴血，就差一步，就差最後一步呀！

“是嫂嫂發覺了，娘那兒我不能不管，淩姐姐，對不起，對不起！”謝意微不停地道歉。

“原是如此，原是如此！怎麽沒有辦法，你怎麽不一頭撞死呀！”惡毒的語言就這麽沖出來了。

“淩姐姐，我……我……”謝意微也不知道說什麽！

“你知道嗎，我一點也不喜歡你。自小到大，你就什麽都有，吃的穿的嫁的，從來都是最好的。我呢，給我找了什麽人，一個商人，哈哈，我就只能嫁個商人！”淩涵再也壓抑不住自己。

繼續吼道：“我呢，我有什麽，你口口聲聲說關心我，你能救我嗎？不能，你連自己都救不了。不過是仗著家勢，我有什麽比不上你！”

“我，我，我定能救你！”謝意微堅持說。

“救我，你若是救我就不該回來，你總還是有人護著，我呢，一錯就是萬劫不覆！”淩涵悲嘆。

“是我的錯，我不該答應這個做法，是我拖累了你！”謝意微很自責。“可不是，都是你造成的！”

“若不是，若不是你慫恿我，你醜化吳江，你幫著我偶遇五皇子，我並不會！”謝意微終於把那番話說出來了。

“原來你反應過來了，是的，我就是故意的，可是歸根到底，我這結果，是你造成的。”倒打一耙，淩涵沒有放過謝意微。

“你，你有麽有想過後果！”謝意微吼叫出來。

“當然有，失敗的話，你呢，自然沒事，我這個外人，平時說著疼愛，關鍵時刻，哪能容下我，自然活不了！不過呀，微微，我做鬼也會站在你床頭看著你，若不是你，你總是不會到這境界！”淩涵竟然平靜地說出這番話。

“你，你，你瘋了不成！”謝意微指著淩涵。

“沒瘋，不過是要死了！你能救我嗎？”淩涵淡淡地說，那神情卻像惡鬼。

見這樣子，謝意微痛苦地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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