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麽回事？”老夫人匆匆忙忙走進來。

看見跪著的謝意淩，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指著說：“胡家嫡孫，豈是你說打就打，你怎麽就這般荒誕，這可如何是好！”

果然是母子，這說的話倒是差不多。

看見自家親娘，謝二爺倒是更有底氣了，上前扶過親娘，接著一錘子定道：“趕緊上門賠罪就是！”

“一人做事一人擔，什麽後果，我受著。用不著二哥擔心，斷不會牽扯到你身上！”謝四爺恨恨地說道。

“你拿什麽當，無官無職，不過是靠家裏。”老夫人可不許別人說自己兒子。

“母親放心，任憑衙門怎麽判，我自己受著，不勞煩別人！”謝四爺倒是一腔熱血。

“老四，你說什麽渾話！不過依我看來，這事也不能完全怪老四，畢竟是胡家小孫先動手的！”倒是謝大爺幫著說了幾句。謝四爺投去感激的目光，自己真真委屈。

“不能怪？換做別人家就罷了，皇後娘娘的侄子，太子的表弟，哪能是說打就打，還打成那般！”老夫人很不滿。

“母親，胡家小孫強搶民女，本就不對，四弟不過是說了幾句，便大動拳腳，小廝打死了不說，虧得四弟從小習武，不然四弟指不定傷成什麽樣。這般行為，也太不把我們成文侯家放在眼裏了！”大老爺一番話倒是入情入理，客觀公正。

“不管當時情形怎麽樣，可現在是胡家小孫被打斷了腿，還躺在床上，人家的下人還在咱家，得虧明兒是休沐，不然朝堂上估計都是罵聲，得罪皇家的人，後面能安息嗎？”雖說謝二爺天天尋花問柳，但是這番話也是符合家裏的情況的。

“二弟，那胡家小孫仗著皇後娘娘和太子，整天欺男霸女，當天的事許多人都見著了，四弟本就占著理。退一萬步說，僅僅讓四弟去賠禮，那家小子就能接受嗎？今天來的人，話裏話外都透著狠勁”大老爺心思縝密，一段話娓娓道裏，很是有理。

“把人家打成那般，便是被人家打回來也是該的！”老夫人狠狠地說。

這話也忒狠了吧，哎，怪道不是親娘，就是不一樣的。

“如此這般，我們成文侯的臉面往哪放啊，母親，別人家會如何讓看待我們家！”大老爺苦勸。

“罷了，都先回去，小四留下，其餘人都散了吧！”老侯爺吩咐。

“你倒是怎麽想的！”老侯爺問。

“父親，我本不願跟那胡家小孫起沖突，不過他欺人太甚，他的那些長隨倒是把我往死裏打，沒得辦法，才動起手來，最後倒是失去了理智！”謝四爺一五一十把想法說了出來。

“嗯，你大哥說得是有理，不過雖說你二哥的話不中聽，但是結果已經造成了，還得有個解決辦法！”老侯爺倒是不急不躁，沒再教訓這個兒子。

“我說過了，一人做事一人當！”謝四爺倒是不怕。

“怎麽當？”謝侯爺問。

謝四一時間噎住了，說是送去官府只是氣話，上門賠禮道歉，實在是憋屈得很，想著想著，臉色都漲紅了。

老侯爺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今兒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明兒一早來回我。”

轉身，喚來小廝，轉告胡家人，明天定當壓著兒子上門賠禮道歉，這便是想要私了。

這邊說著，蔡媛這邊也在問著：“你說爹怎麽這麽晚了，還把他們喊過去？”

“怕是商量著怎麽解決吧！”謝三說道。

“今兒晚聽說胡家來人了，那胡家小孫傷得不輕。”蔡媛有不好的預感。

“四弟直白了些，不是不分輕重的人！”謝三安慰。

“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心裏總是不安定！”蔡媛挺著急。

嫁進侯府，那就是侯府的人，撇開謝三不說，自己確實享受了侯府給自己帶來的榮耀，這兄弟姐妹幾個雖說不親，但也是真真擔心著。

忍不住又問道：“若是真不對，這上門賠罪該是了了吧？”

“了不了！”謝三很肯定，胡家小孫是胡家長房唯一的嫡出孫子，家裏寵著不算，外面的皇後娘娘也是極其溺愛，所以才養成了那般的性子，若真是這般，怕是不能善了，胡家老太爺倒是清明的，但是一家子也就那一位清醒著。

“好了，爹娘自會處理好的，無須擔心！”萬事不管的模樣。這可是自己的兄弟，這般不擔心，也太無情了。

第二天大早謝四爺就候著，父子聊著，謝四爺說：“是我下手重了，還是上門賠罪吧！”眼睛熬紅了，身上的皺巴巴的，想來一宿沒睡。

這個兒子倒是也沒讓自己失望，說道：“你先回去梳洗，用完朝食，我自陪著你去！”

“父親，是做兒子的不孝。”謝四眼睛立刻就紅了，堂堂侯爺上門賠禮道歉，多跌面子的事。

“罷了，只希望以後做事穩妥點。”老侯爺嘆道，還是沒有說上一句，謝四的心裏倒是生出了不少滋味，大多是甜的吧。

“胡老哥，實在是抱歉，小兒子沒規矩，壓著過來賠禮道歉！要打要罵你說了算！”老侯爺姿態也是很低的。

畢竟是同朝為官，而且成文侯管這京師南營，三大營其中西北營還是他的老部下，同旁的侯爺不同，是有實權的，為著皇太子，也想著拉攏。

於是說道：“年輕人嘛，有些拳腳摩擦是正常的！不過這次孫兒確實傷得不輕啊！”腿都斷了，身上還有許多淤青，以後好了，也怕留下後遺癥，自家的孫子哪有不心疼的。

“胡老哥說的是，都是我管教無方，做事才這般沒得章法。”謝侯爺嘆道。

“看孩子這個樣子，想來也是知錯了，這次就算了！說來說去，小孫子也是有些不當的。”老太爺輕飄飄地揭過去，這和昨晚的下人態度可是截然不同。

不想，謝侯爺開口道：“做錯這樣大的事，哪能這樣算了！”喊來隨行的下人，拿著藤條，狠狠地抽了十幾下，倒真是皮開肉綻，看上去好不淒涼。

這行動之迅速，胡老太爺都來不及阻止。最後只能嘆道：“何必如此。”是呀，何必如此，這般不想領胡家的情！

謝侯爺：“必得如此，您家小孫受多大的苦，就得叫這小子收著。”看上去嚴重得很，實際說起來，也不過是些皮外傷，終究是比不得胡家小孫，可是胡家之情成文侯是領不得的，因為領著的情，以後必要還的。

“來了也沒去探望下，你這逆子趕緊跟我過去。”說罷，抱拳離去。

胡老太爺喊著胡老爺陪著去。

胡老爺一路上倒是陰陽怪氣，話裏話外就是胡家小孫傷勢很嚴重，謝侯爺不過是偶爾回上一兩句，這下胡老爺更不高興，走到後面整個就板著一張臉，謝侯爺不喜不怒，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一見，發現的確不輕，腿短了，身上也嚇人得很。

“謝侯爺，您看看孩子身上的淤青，我可憐的兒呀，這以後怎麽辦呢！”胡家老夫人哭著。

“逆子，還不過來賠禮道歉。”謝四一副雨打風吹的小白菜模樣，賠禮道歉，姿態很低，但是卻得不到別人的半分諒解。

胡家小孫怒不可遏，喊道：“給我打死他！我的腿都斷了，他幾句道歉就了了。”

整個人忙橫不講理，老夫人抱著又哭：“兒呀，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不是，這下手也太狠了吧！”只字未提如何私了。

老夫人哭，旁邊的婦人也哭，這幾個爺們站在一旁倒是冷冷的不說話，這架勢，謝侯爺真是第一次見。

無奈，只能開口：“胡夫人，剛才我已經在胡老爺跟前教訓過一頓了，這小子確是不應該，這領過來，你呀，要打要罵，隨意！”

胡老夫人卻說：“也不知你家小兒子這般橫，不過是聽個曲兒，無妄之災，竟生生地被打到下不了床！”一句都不提自己小孫子的荒唐事，話裏話外都是謝四的不對。

接著還繼續說：“孫兒，我們家不比公侯，雖說你平日裏受娘娘喜愛，你太子表哥也照顧著，可是謝四爺豈是你能得罪的。”這般不依不饒。

原以為老太爺態度就是胡家的態度，想來還是不一樣的，謝侯爺沒法，難不成去跟個女的爭辯，一時間倒是沒說話。

哭哭啼啼，說說叨叨，全是謝四不對，仗勢欺人，不依不饒，透著的意思，竟然是胡家小孫如何，謝四就如何。

謝四聽著這些話語，自己父親什麽時候這般受氣，便不再忍耐，冷冷地說著：“也該的，一命賠一命，既然沒死，那我就斷腿賠了他，也互不相欠！”

這般說法，胡夫人不滿意：“傷了別人，還這般蠻橫，你斷了腿，我兒子就能好起來，你是泥做的，我兒子卻不是。”這話說得真重。

都是糊塗人，看著謝侯爺的面，也不能這般說話。

謝侯爺倒也沒生氣：“老夫人，看也看了，打也打了，若是您還有什麽要求，只管告訴我。今兒也不早，家中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說罷，向著胡老爺拱拱手，直接帶著謝四走了，旁邊的胡老爺更是氣憤，原是同輩，竟不把自己放在眼裏，這送也沒，喊個小廝就送出去了，這般怠慢。

胡老爺卻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過是個侯爺，真真覺得自己可以只手遮天！”

“一個庶子也不把我放在眼裏，祖母，你可一定要給我做主呀！關進牢裏，打斷腿腳。”胡家小孫臉上都是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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